第52章 回家与消息
一天以后,曼波镇。
奥伦斯叹了一口气,有些意兴阑珊地晃了晃杯子中的青草酒,可是却怎么样也没有,将它喝下去的心情。
想来也是。
他这个人活了这么大岁数,最喜爱的饮品不是果汁便是牛奶,至于酒水……哪怕纯度最低,广受妇女儿童喜欢的青草酒,光是闻闻味道,便也让他本能感觉厌恶。
可惜这种事情偏偏没有办法。
身为乌列·伯克伯爵的第二个孩子,纵然奥伦斯·伯克一直以来,都对继承权、遗产这类东西,一丁点兴趣也没有。
可单凭他是乌列伯爵的次子这一条,就算他没有兴趣,就算以他目前“真实身份”,只不过是一名没啥名气的吟游诗人也必须,同伯爵的其他几个孩子一样,返回家中看望父亲,聆听他的遗嘱。
这种事情叫做传统,同样也叫做常识。
艾尔大陆自从开始诞生人类这一刻起,大家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好吧,常识。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呗,更不用说,自己的妹妹还有一场婚礼将要举办——虽说这份时间确实挺微妙的——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回去。
但是——
谁说感到伤心难过压力大的时候喝酒,会使人的心情好受一些来着?
并且这种事情,也是所谓的……常识?
根本就没有嘛,这种事情不是扯淡么!
奥伦斯捏紧鼻子,十分后悔自己点了这杯青草酒。
本来就心情不好。
现在闻着这股青草酒的味道……
他顿时就感到,心情就更不好了!
“可惜我已经掏出铜币购买了它,酒馆里面向来没有‘退款’这种传统,而且那个‘老不死的’更是曾严厉教导过我不得浪费食物,”奥伦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心情无比烦闷:“虽说青草酒这种东西和‘食物’搭不上关系,可是如果那个老不死在我身旁……估计他又要念叨了。”
“算了,不管了!永远美丽、快乐的欢乐女神黎儿拉女士,请保佑我喝下这杯青草酒以后,不会拉肚子,更不会难过地当场吐出来!”
想到这里。
奥伦斯再也顾不得许多,一口气将杯子中的青草酒倾倒入喉。
接着。
奥伦斯的面庞,不自觉扭曲了一下。
再然后,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并赶忙向四周望去,当发现周围似乎并未有人注意到,他的这一“突发状况”以后,奥伦斯这才又倍感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奥伦斯撇了撇嘴,小声说道:“没有想象中的难喝。但是,下次得长个记性,再也不喝酒了,打死也不喝!”
一边说着,奥伦斯一边又格外亲切地轻轻伸手抚摸,怀里的鲁特琴。
纵然他不喜欢这样,可他也知道,做人有些时候起码得装装样子。
所以,没错,为了父亲以及他的兄弟及妹妹,接下来这一整个月(大约),他都只得将这副鲁特琴暂时封存起来,等到事情全部了结以后,才能够重新弹起它。
“哎,喝下酒水以后,我的心情却并未向‘常识’中说的一样变好……所以,我或许可以让老板再送上一杯果汁,作为‘赔偿’?”奥伦斯心中想道:“没错,‘送’,哈哈!谁让我在他那里买了吃亏,买了上当,为此支付给我一些‘补偿’,也是应该的嘛。”
“毕竟……”
可是,想到这里,奥伦斯的思绪,却被耳旁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响打断了。
“喂,你们听说了吗?当时我们见到的那位,面容看起来特别慈祥的老先生,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巫妖!”
“巫妖?啥是巫妖?巫师的另外一种叫法吗?可是我早就知道他是一名‘法师’啊——而且身份的问题,还是他当时亲口说的哩。”
“你这蠢货!‘巫师’?那他娘的是很久以前的叫法!算啦……既然你不清楚‘巫妖’,可是骷髅这种死灵生物你总知道吧,外面那群圣武士,你也总该见过吧?”
“……圣武士?我没见过啊。不过你说的‘骷髅’我倒是知道——最招人厌恶的一种死灵生物嘛~若是遇到,就算拿锄头将它们的骷髅脑壳敲它个粉身碎骨也不算过分!”
“那群圣武士是,大约半个小时以前就抵达的,你居然不知道?该死,看起来你似乎已经醉过一场了……”见状,说话者差点没忍住,就要抬手给予对方一记耳光,可是见到面前这家伙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又只得将手收了回去道:“骷髅……好吧!财富女神沃金在上,至少你还知道‘骷髅’是个什么东西。”
“既然你知道‘骷髅’,那么,听好了。关于‘巫妖’……他们其实就是那种十分强大,不,应该说最出色的一批法师,通过邪恶的黑魔法将自身转化成为一具,永恒不死的骷髅以后,外界和他们自己,对自身那种状态的一种‘特殊叫法’。”
“我靠,听起来好吓人!虽说‘永生’的确是一件蛮酷的事情,可是转化成为骷髅……这是不是有点太可怖了,谁会干这种事情?你吗?反正若是我有机会,我也不干!”
“你这蠢货!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们不久前曾经见过一面的那名慈祥老者——他的真实身份,就是巫妖!”
“并且……谁会乐意做?当然是像他那样,内心无比邪恶、阴暗之人!”
“邪恶?可是他明明不是……”
“明明不是想要帮助我们吗?哼,那只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听到这,说话者冷笑一声,接着讲道:“真实情况是,近来我们镇子遭遇的各种问题,全部都是他做的,而且他决定这么做的背后,肯定还有着别的某种邪恶打算,毕竟他可是巫妖!”
“我靠哩!”醉汉听到这,顿时气的猛拍打一下桌子,破口大骂道:“俺滴田呐!竟然是这老小子干的!这下好啦,等会儿老子酒醒了,非得拿锄头将他脑袋狠狠砸下来当球踢不可!”
说话者:“……”
“你啊,行了,差不多得了。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就以我们这点能耐,若是那名巫妖真的想要动手,指不定被他看一眼就得暴毙。”
“我靠哩!那你说该怎么办,还能不管了?”
“我不是说了吗?那些……好吧,方才我没有说过,这事儿是我的错,”只见说话者大约是被醉汉这番话整无语了,不得不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壳,接着讲道:“总之,别担心,托尊敬的劳伦斯·霍尔先生还有他的那名德鲁伊朋友的福,我们已得以知晓此事,方才外面那些埋伏的圣武士,便是冲着他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