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

　　是韩琛派来的吗？不像，琛哥从不会用这种匿名的方式联系他。

　　难道是玛丽姐？他想到玛丽和韩琛的关系，又想到玛丽最近总有些反常，瞳孔猛地一缩——要是玛丽想借自己的手除掉黄志诚，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棋子？

　　他越想越乱，最终咬了咬牙：不管是谁，先保住自己再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线人的号码：“帮我查黄志诚的行踪，越详细越好，包括他每天走哪条路回家，常去哪些地方。”

　　与此同时，韩琛并不知道刘建明已经暴露，他正带着阿仁和傻强等手下在码头接面粉。集装箱打开，白色的粉末装在密封袋里，傻强兴奋地搓着手：“琛哥，这次的货能赚不少啊！”

　　韩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却在扫过阿仁时多了几分信任——阿仁办事利落，这几年帮他挡了不少麻烦，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可他不知道，阿仁的手正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每一次接触面粉，都让他觉得离“好警察”的梦想更远一步。

　　阿仁低着头，假装整理货单，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想起警校时的日子，想起陆启昌教官的叮嘱：“阿仁，你是个好苗子，忍一忍，等把韩琛揪出来，你就能堂堂正正穿警服了。”

　　可这一忍，就是好几年。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疤——那是为了取信韩琛，故意和人打架留下的，心里一阵发酸。

　　“风急花飞昼掩门，一帘残雨滴黄昏。”他突然想起这句诗，就像他现在的日子，看不到头的黑暗，只有孤寂陪着他。他是倪坤的私生子，却要帮警方抓韩琛，而韩琛又是倪坤的手下，这层身份像枷锁一样绑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傻强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阿仁，想什么呢？琛哥叫你呢！”

　　阿仁回过神，看到韩琛正看着他：“阿仁，这批货先拉去仓库，你盯着点，别出岔子。”

　　“知道了琛哥。”阿仁点头，跟着傻强去安排车辆，眼角却悄悄留意着韩琛的动作——他总觉得，韩琛最近藏着很多秘密。

　　没过多久，韩琛的BB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起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匆匆对傻强说：“你们先去仓库，我去见个人，晚点过来。”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就开车离开了。

　　阿仁心里好奇，想跟上去看看，可韩琛的车开得太快，转眼就没了踪影。他皱了皱眉，心里泛起嘀咕：韩琛去见谁？

　　难道是和“上面”的人联系？他拿出藏在烟盒里的微型录音笔，按下录音键——虽然没追上，但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韩琛驱车来到一个隐蔽的茶馆，楚寻欢已经在包厢里等了。看到韩琛进来，楚寻欢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琛哥，有个事要告诉你，你的一个卧底曝光了。”

　　韩琛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脸色沉下来：“谁？”

　　楚寻欢摇了摇头：“不是，是林国平，重案组的那个。”

　　韩琛瞳孔一缩，震惊地看向楚寻欢：“你怎么知道的？你从哪查来的？”林国平的身份很隐蔽，除了他，没人知道。

　　“从黄志诚那边听来的。”楚寻欢语气平淡，“我不是在他身边当‘卧底’吗？偶然听到他和陆启昌聊天，提到了林国平。”

　　韩琛这才放下心，他一直以为楚寻欢是自己安插在黄志诚身边的棋子，自然不会怀疑。

　　他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得狠厉：“黄志诚……居然敢动我的人！”

　　他心里瞬间燃起杀机，可转念一想，又犹豫了——为了一个林国平，杀一个重案组警司，值得吗？要是被警方盯上，自己的生意就全完了。

　　楚寻欢看出他的犹豫，却没多劝，只是淡淡道：“琛哥，我只是把消息告诉你，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他要的就是韩琛犹豫，这样才能让矛盾慢慢发酵。

　　韩琛深吸一口气，压下杀意，对楚寻欢道：“这次多亏你了，你做得好，以后有好处，我不会忘了你。”他现在还需要楚寻欢盯着黄志诚，不能把关系搞僵。

　　楚寻欢点点头，没再多说。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韩琛就匆匆离开了——他得赶紧想办法处理林国平的事，免得夜长梦多。

　　韩琛回到家时，玛丽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到他回来，脸上挤出笑容：“回来了？今天这么晚。”

　　韩琛没看她织的毛衣，径直坐在沙发上，语气阴沉：“黄志诚发现了我的一个卧底，林国平。”

　　玛丽手里的毛线针猛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那……那怎么办？要不让林国平先躲躲？”

　　她心里慌得厉害——黄志诚要是因为这个对韩琛动手，自己策划暗杀倪坤的事就更难办了。

　　韩琛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狠劲：“躲？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在想要不要做掉黄志诚，一个警司而已，只要做得干净，没人能查到我头上。”

　　玛丽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张了张嘴，想提醒黄志诚小心，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和黄志诚的关系要是暴露，韩琛绝不会放过她。她只能强装镇定，捡起毛线针：“你……你别冲动，再想想别的办法。”

　　韩琛没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玛丽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又怕又急，只能在心里祈祷：黄志诚，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而楚寻欢和韩琛分开后，驱车来到靓坤的公司。刚进大门，沿途的古惑仔都纷纷低下头，眼神里满是敬畏——昨天丧彪被楚寻欢收拾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人敢惹这个“狠角色”。

　　有十几个古惑仔凑了过来，其中几个还是以前丧彪的小弟，带头的一个叫阿广的，搓着手对楚寻欢道：“欢哥，我们想跟着你混！丧彪那家伙太怂，跟着你，我们才有前途！”

　　楚寻欢看了他们一眼，这些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用来打杂跑腿也不错，于是对身后的死士道：“把他们收下，安排到地盘上跟着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