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哦,是吗?那你很勇咯?
楚寻欢没给她多说的机会,枪口微抬,又是一声脆响。女人脑袋一歪,鲜血溅在枕巾上,与倪坤的血混在一起,像开出了诡异的花。
“笃笃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伴随着急促的呼喊。楚寻欢嘴角笑意更深,重新激活蛇符咒,身影再次隐去,只留下满室血腥。
“爸!妈!”倪永义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黄发凌乱,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枪口还在微微颤抖。
他撞开房门,看到床上的惨状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枪“啪嗒”掉在地上。几秒后,他扑到床边,抱着父母的尸体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绝望。
“爸!妈!你们怎么了啊!”倪永义的脸被泪水和鼻涕糊满,原本吊儿郎当的眼神变得狠厉,“我一定找到凶手,把他千刀万剐!”
“哦,是吗?那你很勇咯?”楚寻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像在调侃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倪永义猛地回头,浑身汗毛倒竖,连滚带爬地捡起手枪,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胡乱挥舞:“谁?谁在说话?出来!有种别躲躲藏藏的!”
他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的睡衣都被浸湿了。明明房间里灯火通明,却看不到半个人影,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面敌人更让人崩溃。
楚寻欢绕到他身后,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他抬手拍了拍倪永义的肩膀,在对方惊恐的转头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枪精准命中,倪永义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毯上,眼睛瞪得溜圆,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死不瞑目。
楚寻欢从随身空间掏出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袖口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宴会。他扫视着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保险柜上。
抽屉里的金表、码得整齐的港币和美钞,还有墙上挂着的字画,都被他一一收进随身空间。走到保险柜前,他举起黑星手枪,对着锁芯连开三枪。
70年代的保险柜材质并不坚固,子弹轻易穿透了锁芯。楚寻欢拉开柜门,里面的金条和珠宝闪着诱人的光泽,他笑着全部扫进空间。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是倪永忠带着保镖赶来了。楚寻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悠哉悠哉地走出卧室,靠在走廊的墙角。
“快!都仔细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倪永忠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穿着白衬衫,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的手枪握得死紧。
十几名保镖鱼贯而入,个个手持枪械,神色警惕。当他们看到卧室里三具尸体时,都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下意识地放缓了。
“爸!永义!”倪永忠冲进卧室,看到弟弟的尸体时,终于崩溃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栋别墅,“给我搜!就算把房子拆了,也要找出凶手!”
保镖们分成几组,开始逐屋搜查。楚寻欢目光扫过人群,锁定了一个落单的保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保镖正检查卫生间,刚拉开浴帘,就觉得后颈一凉。他刚要转头,枪声就响了,子弹从他后脑射入,鲜血溅在瓷砖上,顺着缝隙流淌。
“有人出事了!”外面的保镖听到枪声,立刻聚拢过来,却只看到同伴的尸体,看不到凶手的踪迹。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楚寻欢像闲庭信步的猎手,在别墅走廊里穿梭。他故意踩出轻响,引保镖单独追来,再在转角处给予致命一击。每一次开枪都干脆利落,枪口从不抖一下。
“凶手在这边!”一名保镖嘶吼着追向声音来源,手指紧扣扳机。他脑子里全是倪坤的恩威,只要抓住凶手,就能升职加薪,可脚下刚转过弯,就撞进一道无形的枪口。
“砰!”子弹穿透太阳穴,保镖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呼喊戛然而止,身体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还死死攥着枪。楚寻欢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神都没多给,指尖拂过墙壁上的浮雕,像在欣赏艺术品。
另一名保镖躲在楼梯间,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听见同伴接二连三的惨叫,却连探头的勇气都没有——对方像幽灵,看不见摸不着,这种未知比直面枪口更恐怖。他掏出烟想抽,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
楚寻欢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抽烟对身体不好。”保镖吓得魂飞魄散,刚要举枪,就觉得眉心一凉。枪声闷响,他瘫在楼梯上,烟卷滚落在血泊里,很快被浸湿。
短短十分钟,十几名保镖已尽数倒在血泊中。最后一名保镖缩在配电室,用柜子顶住门,浑身冷汗浸透了衬衫。他想起家里的老婆孩子,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早知道不该贪倪家的高薪,现在连命都要丢了。
楚寻欢推开虚掩的柜门,保镖吓得尖叫着扣动扳机,子弹打在空处。楚寻欢笑着偏头,枪口抵住他的下巴:“慌什么?我杀人很利索的。”话音未落,枪声响起,保镖的惨叫被吞入喉咙。
倪永忠的哭喊早就停了,他靠在客厅墙角,脸上沾着溅来的血点。他听见保镖的惨叫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上,从愤怒到恐惧,再到麻木,不过短短一刻钟。
他是医生,见惯了生死,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屠杀。对方像在收割庄稼,而他们是待宰的羔羊。他死死攥着手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然后报仇。
“别躲了!你到底是谁?”倪永忠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大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们倪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赶尽杀绝!”
楚寻欢坐在沙发上,拿起果盘里的苹果擦了擦,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别墅里格外清晰。“赶尽杀绝?这话从倪坤嘴里说出来才合适吧?”
“某种程度上,对于你们而言,我说自己是神也不为过。”楚寻欢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声音带着戏谑,“至于得罪……你们好像没那个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