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地宫激战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莫白芷的修为也如愿以偿地来到了金丹境六重。
童虎大帅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莫白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道:“不错,没有辜负我们这些日子的栽培。”
莫白芷颇有些狼狈,身上新伤旧伤交错,纵然有超强的恢复能力,却无法完全抵消这般高强度的淬炼带来的创伤。他服下丹药,不解地问道:“我有一事不明。”
童虎大帅说道:“说来听听。”
莫白芷说道:“去上古地宫,为何修为一定要达到金丹境六重?”
童虎大帅笑了笑,说道:“因为要进入上古地宫的深处,必然要穿越一片极寒冰域,唯有金丹六重的修为才能抵御那刺骨寒意。而且,冰域中寒气会不断侵蚀修真者的经脉,若修为不足,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冻毙。金丹境六重的真元足够凝实,能够运转护体罡气,维持体内灵流不息。”
莫白芷讶然说道:“还有这等说法?”
童虎大帅说道:“我难道还骗你不成?上古地宫危机四伏,可不是儿戏之地。”
莫白芷心中一凛,随即郑重地点头道:“我明白了,今日有你带路,我们倒是踏实不少。不过,古方他不来吗?”
童虎大帅说道:“老大可不能轻易出面,他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当然,我们若是有危险,老大自会现身相救。”
他当然不会告诉莫白芷古方不能离开红莲幻境太长的时间。
古方想到烈焰宗最多是宗主付千尺出面,他的修为是元婴境四重,比童虎大帅低了一个境界,在加上还有修为是元婴境三重的秦豆蔻,两人联手,付千尺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而且,水天宗的宗主徐少谦的修为是元婴境五重,也是一名强者,足以震慑宵小。
若是月影宗的宗主伏奎壁相助,烈焰宗无论机关如何算尽,也难逃失败的命运。
因此,古方从一开始就没考虑到自己会出面,而是他必须守在后方,确保那个神秘的魔族之人不会出来搅局。
莫白芷说道:“他可真是心大。哦,我们如何过去?”
童虎大帅敲了他的脑门,说道:“当然是走过去。”
莫白芷翻了翻白眼,说道:“你也是心大,走过去?那得耗费多少时日?”
童虎大帅神秘一笑,说道:“我们太早过去,反倒会遭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你想啊,若是两方势力战得正酣,我们在如同神兵下凡,给予烈焰宗致命一击,岂不妙哉?”
莫白芷苦笑说道:“你可想的真够多的。只怕,这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童虎大帅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实则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说道:“你想想,我们若是在关键之时出现,帮助水天宗扭转战局,你认为水天宗会欠我们多大的人情?这份人情,将来必有大用。”
秦豆蔻截断他说道:“你在我面前把人心算计得如此透彻,也不怕我会去高密?”
童虎大帅不慌不忙,淡然一笑说道:“你若真去告密,我反而佩服你的胆识。毕竟,我这人嘴巴相当不严实,说不准会把你们的底细也抖落得一干二净。”
秦豆蔻和莫白芷异口同声说道:“你敢!”
二人旋又相互间看了一眼,不由地笑出了声。
踏出红莲幻境的那一刻,莫白芷深吸一口气,眉宇间透着几分傲然之色。
【上古地宫】
齐昊手持青铜罗盘,立于地宫石门之前,不停地调整着指针方位,神色凝重地说道:“明明是在这附近,怎么会找不到入口的痕迹。”
吴莽皱了下眉头,说道:“上次的入口处就在这里,我记得清清楚楚。难道这个地宫的入口会自行移动不成?是了,错不了,这上古地宫本就与寻常洞府不同,传闻其门随星斗而转,唯有在特定时辰才能显现真形。”
齐昊低头仔细端详罗盘,指针剧烈颤动,忽而指向地宫石门左侧三丈,说道:“不对,入口被挪移了位置,有人动过阵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处地面浮现出一道幽蓝色符文,符文流转间泛起涟漪般的光晕,隐约映出半掩的石门轮廓。
齐昊松了一口气说道:“幸亏还好发现得及时,若是再晚片刻,怕是连罗盘也无法捕捉到阵法残留的灵息。”
言罢,将自身的灵力传输到那道石门轮廓上,顿时一道精光闪过,石门轰然洞开,露出幽深通道。
吴莽皱了皱眉头,说道:“入口就我们几人知晓,怎会有外人提前触动阵法?”
齐昊说道:“除非。。。。。。内门之中出了叛徒。”
吴莽冷笑道:“有资格来这里的,都是宗门的心腹子弟,难不成真有内鬼?”
齐昊眯了下眼睛,说道:“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益,反正入口已经被寻到,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进入地宫,以免节外生枝。况且地宫内机关重重,若有人抢先一步触动禁制,后续凶险更甚。”
吴莽正色说道:“放心吧,就算有人来捣乱,也不会那么快能够抵达这里。”
正说间,身后一道破空声骤然袭来,众人警觉回身,只见林间掠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紧接着,那黑影在距石门丈许处骤然停住,显出黑影的真容,正是水天宗的宗主徐少谦。
吴莽心中一惊,说道:“我明明安置了那么多的暗哨和阵法,怎会让你如此轻易潜入此地?”
徐少谦微微一笑,说道:“你的那些小把戏,对我可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吴莽心一横,低声说道:“齐长老,屠长老,你先进去,我来拖住他。”
齐昊和屠毕没有犹豫地点头,身形一闪便走了进去。
“就凭你一人,也想拦住我?”
徐少谦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祭出一柄水蓝色长剑,剑锋轻颤,划出一道弧光直扑吴莽。
吴莽低喝一声,双掌翻飞间凝出一面土黄色护盾,堪堪挡住剑光。
“蓬!蓬!”
余波激得四周碎石横飞,烟尘弥漫。
只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吴莽便觉气血翻涌,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徐少谦剑势未尽,身形如影随形,第二波攻势已紧逼而来。
“蓬!”
吴莽咬牙撑住,手中土盾骤然炸裂,化作漫天黄沙遮蔽视线。
借着黄沙掩护,吴莽翻身后跃,袖中滑出一道青符,想都不想地丢向前方。
“轰隆!”
数道怒雷在青符激发的瞬间炸响,交织成网劈向黄沙中的那个身影。
可是,除了雷光,却不见徐少谦的身影。
吴莽心中一凛,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朝着黄沙方向猛然扑去。
然而,黄沙之中空无一人,徐少谦早已不在原地。
“该死,让这家伙进去了。”
“吴莽,宗主若是真心要杀你,你认为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
吴莽一怔,倏地转过身来,只见朱明成携带着众弟子正缓缓走来,神情冷峻。
吴莽瞳孔骤缩,皱眉说道:“吐长老败了?”
朱明成冷笑一声,说道:“何止是吐绍兴,你们烈焰宗在外围的布局尽数被破,连暗哨据点都被我们一锅端了。你现在,不过是一头困兽。”
吴莽浑身一震,手中的青符悄然滑落。他死死盯着朱明成,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们是早就计划好的?不对,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计划?”
朱明成说道:“真以为凭借几个破阵就能围困住我们?真是太天真了!我们早就收到了信报,知道你们会在今日动手开启上古地宫,所以提早设下埋伏,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烈焰宗此前的布局,完全被对方洞悉,每一步行动都落入算计之中。
这一切的功劳还是得益于屠道子。
当日莫白芷被古方抓走后,屠道子便暗中去调查烈焰宗的行动轨迹与密谋细节,随后将所得的信息如数地告知朱明成,为水天宗布下此局争取了充足时间。
吴莽冷哼一声,说道:“就算你们早有谋划,又如何?齐长老一旦启动阵法,整个上古地宫便会彻底激活,你们所做之事,终将化为泡影。”
朱明成神色不变,淡淡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足够将你们所有人,连同那妄图开启地宫的野心,一并埋葬在此处。”
忽然身后阴风阵阵,两道黑影猛然袭来,寒意刺骨。
朱明成见到眼前二人,心中一惊,说道:“付宗主,林长老,别来无恙!”
付千尺踏步而出,黑袍猎猎,眸光如刀,说道:“朱明成,你们倒是好算计,幸亏本座及时察觉,否则还真被你们反客为主了。”
朱明成千算万算,却未料到付千尺竟然会亲自现身此地。
他目光一凝,随即冷笑说道:“付千尺,我们有多久没有交过手了?”
付千尺嘴角微扬,淡淡说道:“三十年了,自天山一战,你一败涂地之后,便再未见过你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莫非,你今日还想重演当年的败局?”
付千尺可是元婴境四重的强者,而朱明成不过金丹境巅峰,境界差距如天堑横亘,朱明成自知就算是所带之众一起围攻付千尺,也是难以从他的身上讨到任何的好处。
若是这个时候秦豆蔻在身旁就好了,至少她可以和付千尺牵制一二。
可是秦豆蔻闭关之际,也不知何时才能出现在此地。
朱明成握紧手中长剑,却依旧昂首而立,淡淡说道:“付千尺,胜负未定,何谈败局?”
付千尺冷眼扫了一圈,低声说道:“林昭,这里就交给你,本座先进去。”
言罢,一个闪身没入幽深通道。
付千尺的离开,让朱明成紧绷的心缓和了一些。
不过,想要擒住林昭谈何容易?但是他却不能不试,至少今晚水天宗已经倾尽所有,必须拼尽全力,捍卫水天宗的尊严与道统。
林昭虽不及付千尺那般深不可测,却也是元婴境的强者,战力彪悍。
此刻,林昭表面虽然看似漫不经意,全无防备,实则是不露丝毫破绽,周身灵力隐而不发,却已暗布杀机。
他从容一笑,说道:“朱明成,你我皆知,今夜不过是一场注定落幕的挣扎。只要你们乖乖地呆在那里,我还不想费那个力气去捡几条性命。”
朱明成不语,他有些犹豫,若是和林昭正面硬钢,极有可能会让身后的弟子陷入绝境,可若退缩,水天宗颜面尽失。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挥剑,引动周身灵力化作一道炽亮剑罡,疾射向林昭。
他还是选择了奋力一战,来保卫水天宗的颜面。
“嘭!”
剑罡破空而出,撕裂着岩顶,林昭却依旧负手而立,直至剑光临身,方才轻笑一声,袖袍一拂,一道无形屏障骤然浮现,将剑罡悄然化解于无形。
“今日一战,纵使一死,亦是无怨无悔。”
“列阵!”
一声令下,穆当归首当其冲,率领众弟子结阵而立,灵力共鸣如潮涌汇聚,刹那间剑气冲霄,凝成一道古朴战阵虚影。朱明成借势再斩,剑光与阵法相融,化作一柄千丈巨剑劈落。
林昭眸光微凝,终于收起轻慢之色,双指并剑,点出一道青芒直迎巨剑而去。
“轰隆!”
“轰隆!”
青芒与巨剑相撞,虚空震颤,气浪翻涌如怒潮。
“倒是有些本事。不过,还是不够看!”
话音刚落,林昭袖袍猛然一震,周身浮现出九道青色剑环,每一环皆如新月悬空,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他指尖轻点,一道剑环骤然崩裂,化作漫天剑雨,反向碾压而去。
朱明成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威压扑面,古列剑阵竟在瞬息间出现裂痕,弟子们口喷鲜血,接连倒退。
林昭踏步前行,每一步落下,剑雨便更添一分威势,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九环青锋的绝杀之音。
朱明成咬牙撑持,手中长剑寸寸断裂,却仍以残刃引动阵眼,嘶声怒吼道:“穆长老,以血祭阵!”
穆当归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精血如朱砂般洒落阵眼。
刹那间,大地震颤,阵纹由暗红转为炽白,残损的战阵竟在血光中重新凝聚,化作一尊古老的青铜巨鼎虚影,将众人护于其下。林昭眉头微皱,九道青色剑环齐齐震颤,似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果然,那鼎中升起一缕幽芒,幽芒如丝,悄然缠绕剑环,竟令其旋转滞涩,锋芒黯淡。
林昭倒吸一口凉气,皱眉说道:“这鼎。。。。。。竟然是风雷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