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好奇看向脚下跪拜的女子。
女子看上去娇小玲珑,身段修长秀美,雪白的肌肤很能吸引人眼球。
只是让秦立奇怪的是,云辇的态度,貌似女子是他的至亲,那就应该是他的子女。
可女子身上的穿着,却是丫鬟下人的打扮。
“云樱,你干什么?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云辇肺都快要炸了。
“父亲,请恕女儿不能从命。”云樱蓦然抬起螓首,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容颜,虽没有洛凝与梅紫嫣那般令人惊艳,但也是娇小玲珑的一位可人儿!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云辇勃然大怒,不明白女儿究竟想干什么?
“若是刚才,父亲下来云家上下与秦立殊死一搏,女儿即便再不情愿,也会选择与父亲同仇敌忾,殊死一搏!”
云樱梗着脖子,目光平静看向云辇,“凭我云家底蕴,纵使不敌,也不见得能让秦立好过,可父亲竟然贪生怕死,没有那么去做!”
“所以从父亲做出决断那一刻起,女儿就知道,若是跟随父亲离开,女儿只有死路一条!”
“女儿不想死,女儿这条命是母亲牺牲自己换来的,我不能让母亲的在天之灵不安,所以请父亲成全!”
“贱人,你这是在指责为父?”云辇怒目圆瞪,身躯剧烈颤抖起来,手指着云樱,满脸不敢置信。
“父亲,女儿在此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反正对你而言,我这个下人生的庶女,是生是死你根本不在意,父亲又何必在意,你只管带着云家人,走你们的便是了!”
听到云樱冷漠的话语,以及对自己由尊称变路人的语气,云辇的怒意更是无法抑制。
云樱却丝毫不在意云辇的表情,重新面朝秦立行大礼参拜,“请公子务必收留奴婢!”
“云樱,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云辇整个人都不好了,猛然上前几步,就要伸手去拖拽地上的云樱。
然而云樱根本不给他机会,嗖一下就躲在秦立身后,而秦立却似是故意挡在云樱身前,云辇投鼠忌器,不敢造次,因而变得更加愤怒!
“云家主,我只是不想跟着你枉死,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不行吗?”云樱此时又给云辇补了一刀。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让你死?”云辇暴跳如雷。
“云家主,这话你说出来自己相信吗?”云樱冷笑,“你是怎么对母亲的,当我忘记了吗?我跟在你身边,迟早步母亲的后尘。”
“当初宋光义、刘子扬他们对我动什么心思,我不信你一点都不知情!”
“母亲当年的死,你当我一点都不知道吗?他们三个畜生就在云家凌辱了母亲,在做完那般禽兽一般的行径,你居然一句重话都没说,即便母亲被凌辱致死都没放在心上!”
“云家主,你对自己妻儿尚且如此,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性命,放心交到你手上……”
“住口,贱人,你……”云辇涨红了脸,挥手上前就要教训云樱,却再度让秦立挡在身前。
有秦立撑腰,云樱显然胆子变得更大,“云辇,原来你也会愤怒,可你只会对我们这些没有能力反抗你的人愤怒!”
“是个人都知道,杀妻之恨不共戴天,可在你这里,什么都不是,母亲死得那么惨,你居然只一卷草席把她扔进乱葬岗!”
“如今云家落难,你必然为了得到宋家他们的庇护,迟早会把我当成礼物送出去,母亲前车之鉴就在那里,你当我真的傻吗?用自己的命去帮你多苟延残喘几日?”
云辇咬牙切齿着,眼神直勾勾盯着云樱,“你当你跟了他,你就能好过了?”
“那也总比跟着你强!”云樱再度对着秦立跪拜道:“奴婢愿追随公子,至死不渝!”
秦立眼神淡淡看着脚下跪拜的云樱,眼角余光注意到,身边梅紫嫣微微有些动容,似是对云樱凄惨的身世有了怜悯之心。
云辇见秦立不说话,冲着地上跪着的云樱冷笑道:“你别以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换得人家的欢心,没看秦少根本没有收留你的心思,赶紧起来跟我走!”
云樱凄然抬头,看着秦立面无表情的脸,一颗心直往下沉。
云辇说的没错,即便她曝光云家那些龌龊事,秦立又怎么会放在心上,他本就与云家势同水火,怎么可能把她一个背叛家人的庶女放在心上?
“快跟我走!”云辇壮着胆子上前想要抓走云樱,却不料秦立手中剑锵的一声出鞘,云辇闻声如避蛇蝎般收回手,一脸费解看向秦立。
“你留下来吧。”秦立说完转身看向云辇,“云家主还留在这里作甚?莫非你也想留下来给我当奴仆?”
“你……”云辇满脸惊愕,“秦立,她是我女儿,你就不怕她是假意投效,实际想要对你不利?你不想想他投靠你,图的是什么?”
云樱赶紧说道:“公子,奴婢有下情禀告,还请公子移步,奴婢与您细细分说!”
梅长苏这时候反应过来,冲秦立提醒道:“姐夫,这对父女一看就是在演戏,你可要把持住,别上了他们的当,云家就没一个好人!”
云樱闻声娇躯剧颤,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态,静候秦立接下来对她的处置。
秦立淡淡一笑,伸手虚扶了云樱一把,云樱只觉一股巨力,将她从地上托起,就只听到秦立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道。
“你们父女是不是演戏,小爷我根本不在乎,不过你要想好,决定做我的奴仆,那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说罢,秦立转头看向云辇,“同样的,云辇你若是愿意投效小爷我,我也会照单全收,哪怕你跟宋家他们有牵扯!”
“哼!”云辇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他跟秦立都到这份上,怎么可能投效对方?
秦立见状淡淡一笑,云辇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若是他真的答应自己,倒还真让秦立坐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