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岁序更新,马年寄怀——枞阳烟火里的新春辞章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2026年除夕将至,丙午马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枞川大地的每一寸肌理,都已浸透了年的醇香。从腊月二十四送灶神的袅袅香火,到除夕子夜辞旧岁的声声爆竹,枞阳人的春节,从来都是藏在烟火里的诗,融在美食中的情。新春佳节马年临,人间烟火一岁除,这方水土的年俗与滋味,便是我心底最厚重的乡愁,也是新岁最温暖的开篇。
枞阳的年味,从腊月的忙碌里便已生根。小年刚过,家家户户扫壁灰、清庭院,将一整年的尘埃尽数拂去,只待新春纳福。母亲的灶台开始热闹起来,磨豆腐、炸圆子、备生腐,各个乡镇的生腐作坊里,金黄的生腐在油锅中翻滚,外皮酥香,内里银白,这“升富”的寓意,藏着枞阳人对来年最朴素的期许。父亲则忙着贴春联、贴门庆,红纸雕刻的门庆贴在门楣,墨香氤氲的对联贴在门框,“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他总要用面粉熬的糨糊仔细抹平,说贴正了,家宅才稳,福气才顺。我穿梭在街巷,看着大人们宰年猪、晒淌面,乡镇的非遗淌面薄如蝉翼,在竹匾上舒展,老歌里唱的“十二月雪茫茫,户户淌面香”,便是此刻最真切的写照。
除夕之日,枞阳的烟火气抵达顶峰。下午时分,堂屋的祖宗牌位前摆满祭品,六碗菜与羹,藏着对先祖的感恩。我帮着母亲布置餐桌,汤沟茶干切得整齐,白荡湖大闸蟹蓄势待发,而那道压轴的生腐烧肉,正在砂锅里咕嘟作响。五花肉的油脂浸润着生腐,大火烧开,小火慢焖,每一口都是“高升致富”的吉祥,每一缕香气都牵着童年的记忆。傍晚时分,全家依辈分围坐,团圆饭的餐桌上,鱼是必不可少的,寓意“年年有余”;炸圆子金黄圆润,象征“团团圆圆”;还有那碗攘乌鱼,鲜灵的滋味,是枞阳水乡独有的馈赠。
酒过三巡,长辈们拿出压岁钱,红纸包裹的硬币,压的是“祟”,护的是平安。窗外暮色四合,屋内灯火通明,我们围坐在火桶边,守岁话家常,看春晚,听着远处零星的鞭炮声。亲友发来消息,说他家的生腐烧肉刚出锅,邀我年后相聚,寥寥数语,便胜却千言万语。午夜十二点,鞭炮齐鸣,烟花绽放,子夜的潮声与爆竹声交织,我静心谛听,这声音里,有岁月的沉淀,有故乡的温情,更有马年的希冀。
正月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全家便穿戴一新,开门纳福,先拜天地祖宗,再给长辈拜年。早餐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下挂面,非遗淌面的爽滑,搭配土鸡的鲜香,寓意“富贵长寿”,每一口都暖到心底。乡间的亲友们相互登门,桌上摆满瓜子、坚果,还有自家做的米糖,见面互道“新年好”,欢声笑语漫过村庄。有乡邻扛着斧头上山砍柴,“柴”与“财”谐音,讨个“开年发财”的好彩头,这质朴的习俗,藏着枞阳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往事伴随回忆随风飘散,乡愁伴着美食刻入骨髓。站在丙午马年的起点,我深知,枞阳的年俗与美食,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仪式与滋味,而是刻在血脉里的根,是藏在心底的暖。新的一年,愿枞川大地风调雨顺,愿家乡的烟火永远温暖,愿我与发小的友谊如陈年老酒,越久越醇。
愿新的一年,平安喜乐、健康顺遂;愿成长中的风风雨雨,终能迎来雨过天晴。我将带着枞阳烟火的馈赠,不辜负文学信仰与诗意灵魂,在马年的征程中,策马扬鞭,奔赴山海。毕竟,珍惜当下、把握今朝,用心经营的幸福,才是生活最本真的芬芳,正如故乡的生腐烧肉,历经慢焖,才最醇香;正如非遗的淌面,历经传承,才最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