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日记:月照归途,心寄清欢
2025年11月25日周二晴
傍晚六点四十分,残阳消散,月色已升。半轮峨眉月悬于天幕,皎洁如冰魄,晶莹似琉璃,熠熠生辉间洒下清辉万缕,将暮色染得愈发澄明。夜深人静时,我开着电动车穿行于灯火通明的街巷,车水马龙织就人间烟火,人来人往皆是匆匆过客,晚风拂面,忽有诗词佳句自心底浮起,如星子般点缀思绪。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辛弃疾的顿悟,恰如王国维治学三境界的终章——历经“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的立志求索,熬过“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执着坚守,终会在某个瞬间与真谛不期而遇。而“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的格局,“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绵长,又道尽人生悲欢离合的本真。“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的相思,“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期许,“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祈愿,字字句句皆是古人对情与理的深情叩问,此刻竟与眼前的月色、灯火这般契合。
寒风凛冽,穿透衣衫,仿佛吹散了千年的历史烟尘。忽忆起“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的禅语,又念及“人生犹似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的警言。是啊,金钱名利、地位美色,终究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段段体验。罗大佑在《恋曲1980》中叩问“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弘一法师《送别》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的怅惘,李健《恋人》中“用尽这生爱你爱不完”的深情,皆道尽世间情与事的无常与珍贵。反复聆听程璧的专辑《天上的月你的脸》,柔和婉转的旋律、细腻温柔的唱腔,如清风拂面、明月入怀,恰应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让人在高山流水般的意境中,与天地万物、日月山河融为一体。
晚餐后重温胡夏《夏至末至》的原声,《最初的记忆》唤醒了成长路上那些奠基性的温暖,《那个男孩》让我想起初中时彻夜难眠写情书的纯真岁月——当年在合肥读书时出版《万字情书》,被同学唤作“文化人”,副校长与校长称赞“枞阳人杰地灵能人辈出”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而《追光者》《一个人的风景》则教会我,孤独亦是力量,可化为创作的灵感与激情,支撑着我“活到老学到老写到老”,让文学信仰与诗意灵魂充盈此生。
原来,喜欢是好感乍见之欢,真爱是久处不厌白头偕老相濡以沫度过一生;人生最美是淡然,生命最真是灵魂。愿此后岁月,能在一字一句中坚守初心,在一草一木中感知温情,于一山一水中寻觅知音,让每一段历程都如诗如歌,不负此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