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晋在以心神触碰到空气中的剑意的瞬间,意识突然便穿越了。
一阵光怪陆离的虚幻之后,汤晋又一次出现在了漫天诸神的梦境之中,不过这一次他的视角发生了改变,原本那个手持长兵,横戈向神的人正在他的身前。
那是一个身披金甲,手持大戟的身影,在此时的汤晋眼中,那身影正在逐渐变得高大。
最终如同以往的梦境一般,那身影再一次冲向了漫天神佛,只是背影带着一份决绝,似乎不在乎是否能够归来了。
很快汤晋这里也动了起来,这一次汤晋所在视角握持的兵器是一把剑。
在握紧手中剑的那一刻,汤晋只感觉一股滔天的杀意迸发而出,随着他横剑指天,那股杀意向着诸神倾泻而出。
可即使是如此恐怖之剑,对天神也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对他们的光芒没有丝毫影响。
很快,汤晋也追随着那金甲一同冲向了天空。
这一次汤晋的视角更加广阔,他不止看见了那金甲,也看见了他身旁许许多多的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们与自己一起,追随着金甲,踏上了那条不会再有归途的征天之路。
但即使明知会死,可没有一个人展露出丝毫畏惧,他们身上只有昂扬的战意。
梦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汤晋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之中,但依旧为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所震撼。
而这种震撼在剑意的催化下,引得汤晋的气息发生了改变。
这时,藏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没想到物品居然可以离开那个小空间,但此时汤晋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一点。
在藏锋来到他面前之时,他心中有了一丝明悟的感觉。
那人横剑指天之时所展露出杀意,汤晋似乎领悟到了对方那时的心境,那是一种纯粹的杀意,没有丝毫的杂质,他所考虑的只是如何对对手造成最大的伤害,完全不受情绪所影响。
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剑乃利器,亦是杀人之器。无论背后有何其光伟的道理,最终所指也不过就是杀人二字。”
话音落下,汤晋终于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那是他自己啊!
这是汤晋在感受那一剑之后,他的内心在为他阐述感悟,讲述他对剑的认识。
这一刻,汤晋身上凝聚出了一股杀意,这杀意不如梦境中的那人,但却一样纯粹。
带着这样的杀意,汤晋拔出了藏锋,学着那人一样指向天空,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那人,蔚蓝的天空在他的眼中也变成了充满金光的圣堂,而他的身边也不再是树林,而是一个个被屠杀殆尽的村庄城镇。
一股怒意从心底里涌起,这一刻,汤晋明白,他无法做到以最纯粹的杀意挥剑,他的剑注定要有意义。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许云,三长老以及陈曦他们的身影,在他们的身后是母亲和妹妹并肩站着,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可只是转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只剩下了遍地残骸。
悲伤与愤怒涌上了心头,汤晋明白了,他的剑的意义便是守护,他要用手中的剑去守护所有他珍视的人。
也就是在此时,汤晋身上那股纯粹的杀意发生了改变,变得柔和了起来,可在汤晋挥剑之时,那气息又变得锋芒毕露。
这便是汤晋的剑意,这就是汤晋名为守护的剑道。
最终在汤晋向天空斩出一剑之后,汤晋的剑意彻底凝成,藏锋也在那一刻受到新生之剑意的洗涤,锋芒更盛,同时也染上了一丝汤晋的守护之意。
而黄默在触碰剑意之时本也有感悟,只是在某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天地之间好像有什么在呼唤着他。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居然已经对那呼唤作出了回应。
呼唤得到回应,随之而来的便是漫天的荧光点,铺天盖地般向他席卷而来。
这阵仗气势着实是有些吓人,不过那些光点在靠近黄默之后居然全都变得缓慢柔和,开始绕着黄默旋转。
对着漫天荧光皆汇聚而来,黄默的身边形成了一个漩涡,那漩涡在将所有光点吸收之后居然逐渐开始缩小,最终完全化作了一个凝实的光点,进入了黄默的身体之后便再没有反应。
不管黄默怎么寻找都完全看不到一点那个光球的影子。
就这样了?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黄默很疑惑,但找不到答案也就没功夫再去想那么多,他要去感悟那股剑意。
可当他想要再去触碰那股剑意之时,却发现已经那些原本就微弱的剑意已经消散一空了。
黄默错失了领悟剑意的机会,他很失落,但也只能认命。
汤晋早已经彻底凝成剑意,一直等在一旁,想和黄默交流剑道,但却看到了对方有些愁苦的模样,再加上他从黄默身上感觉不到丝毫剑意,也是大概猜到黄默没能成功领悟剑意。
“没事的,世间三千大道,剑道只是其中一条罢了,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九条在等着你呢。”
汤晋的安慰效果不过,黄默都被他给逗笑了,“所谓三千大道不过是概数。”
“我知道啊,这不是不想你愁眉苦脸嘛。不过既然你成功领悟剑意,那待会儿面对三长老和师父他们,你就用我的剑意去应对一下吧,至于使用,我会帮你的。”
随后,汤晋向黄默讲述了他的守护之剑。黄默从中了解到了汤晋变强的意义就是守护一切他所珍视的人和物。
那么,我的又是什么呢?
“理解了吗?”
黄默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
看着黄默失神的模样,汤晋也没多说什么,他在阐述自己剑道的时候特地加上了他的追求,就是想借此引起黄默的思考,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黄默没有更多思考的时间了,还是得赶紧醒过来,不能让师父和三长老他们等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