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是个妖精
大约盏茶工夫,门外传来了一声娇喝:“屋里的,快出来帮着搬酒。”
“来了。”
两个伙计应了一声,小跑着奔向门外。
“渴死老娘了。”
随着一声嘀咕,一个年约二十六七的女人走进店来。
一袭淡紫拖泥妆花罗裙,挑金荷边膝裤,脚上一双淡粉云锦绣鞋。
脸庞艳若桃李、曲线凹凸有致,行走间如弱柳扶风,端的是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是个尤物,不愧玉玲珑之名。”
罗三眼神晶亮,小声赞叹了一句。
“嗯,不错!”顾长安点了点头。
这颜值、身段,风韵——当得上“尤物”二字,轻熟典范。
有个酒客打趣道:“老板娘,刚才大家伙儿还担心你被劫财劫色呢。”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玉玲珑笑骂了一句,眼神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顾长安这一桌。
“哟,这三位客官看来面生……”
说话间,扭着那水蛇般的小蛮腰,一双傲物颤颤巍巍,摇曳生姿走到了桌边。
“公子,奴家渴了,可否请奴家喝一杯?”
玉玲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顾长安,娇滴滴问了一句。
真是个妖精!
“我请我请。”
“老板娘,你要渴了,我请你喝一壶。”
顾长安还没开口,另外两个酒客却开始起哄。
“喝你爹个头,王八蛋!”
玉玲珑一副彪悍的样子,冲着那酒客骂了一句。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恐怕川剧变脸大师看了都得上前敬杯酒。
顾长安不由笑道:“老板娘真乃女中豪杰。”
玉玲珑一下又变得娇羞了:“公子过奖,这些人就是贱,喜欢奴家骂他们。”
果然,那几个酒客哈哈大笑,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老板娘若不嫌,不妨坐下一起喝几杯。”
“多谢公子!”
没想到,玉玲珑还真坐了下来,冲着刚抱着一坛酒进来的伙计吩咐:“小黑子,再拿一壶酒过来,账算我的。”
“好嘞!”
伙计应了一声。
玉玲珑又转过头,冲着顾长安歉意地笑了笑:“奴家渴了,先喝一杯。”
说话间,竟伸出一只素白的手,端起了顾长安喝过的酒杯,抬袖掩面,一饮而尽。
“老板娘好酒量!”
顾长安不由抚掌而笑。
“公子见笑!”
等到伙计将酒拿来,玉玲珑又分别敬了顾长安三人一杯,这才起身道:“三位慢慢喝,奴家还得去记记账。”
等他一走,韦小七不由凑过头小声道:“大人,很明显,老板娘在勾搭你。”
顾长安:“……”
“她故意喝你喝过的酒杯。”
“你小子观察得还挺仔细。”
“嘿嘿,这还用观察?分明是和尚头上的蚤子,明摆着的。”
罗三忍不住小声接了一句:“我觉得这女人有问题,咱们得小心提防。”
“嗯!”顾长安点了点头:“小心为上,别暴露了身份。之后,只要有人在,你们切勿称呼大人。”
“明白!”
喝完酒,伙计带着顾长安三人来到二楼。
“客官,这便是你们要的上房,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旁的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行,你先下去忙。”
“是!”
待到伙计一离开,顾长安关上房门,冲着罗三、韦小七低声吩咐了一阵。
“明白。”
待吩咐完,二人应了一声,先回客房休息。
顾长安闲着无事,便盘坐在地板上吐纳调息。
他所练的,乃是源自于道家的一门吐纳术,名曰:小周天。
据说常练此功可以修身养性、祛病消灾、延年益寿。
对于顾长安来说,拳脚功夫属于动,小周天属于静,一动一静,交互练习,更加有利于提升自身实力。
他自己的基础实力越强,那么词条所带来的增幅便越高,所以还是不能偷懒。
不久,便隐隐感觉一股气流,由丹田而生,经尾闾、夹脊、玉枕至头顶。
又由两耳分道而下,会至舌尖,走鹊桥,与任脉接,再沿胸腹而下还于丹田。
如此循环往复。
一次循环,便称作一个小周天。
梆、梆、梆……外面,传来了几声有节奏的敲梆声。
继而响起一声呼:“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已是二更天。
顾长安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刚喝了一口,外面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长安愣了愣,随之走向门边。
之前,他吩咐过罗三与韦小七,天黑时设法潜入那两家铁匠铺摸摸底。
哪知门一开,外面站着的却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玉玲珑。
她已换了一套衣裙,薄施粉黛,身上散发着一股沐浴后的幽香,惹人遐思。
“老板娘,你这是……”
玉玲珑嫣然一笑:“奴家睡不着。”
这剧情有点熟。
顾长安会意一笑:“正好,在下也睡不着,不如……进去聊聊?”
“好啊!”
玉玲珑爽快应了一声,裹着一缕香风走进客房。
二人一起走到桌边坐下,顾长安倒了杯茶放到玉玲珑面前。
“多谢公子!”
玉玲珑一只素白的小手端起茶杯,却没喝,而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顾长安。
这下,倒盯得顾长安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老板娘,难不成在下脸上长花了?”
玉玲珑幽幽叹息一声:“像,真的很像!之前在店里第一眼看到公子,便觉得,就像是他坐在那里一般。”
“哦?莫非在下长得很像老板娘一位故人?”
玉玲珑摇了摇头:“模样倒不是很像,而是……一种感觉,那种无形的气态,真的很像。”
顾长安又问:“这么说,他是老板娘的……朋友?”
“不,他是奴家的男人。”
一听此话,顾长安下意识瞟向门口,生怕一个男人一脚踹开门,拎着刀冲进来捉奸。
一些黑店常干这样的事,用他前世的话来说,便叫做仙人跳。
玉玲珑凄楚地笑了笑:“公子不必看了,他已不在人世。”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老板娘是个有故事的人?”
“奴家有故事,公子可有酒?”
“哈,你还真没难倒在下,先前在楼下正好带了一壶酒上来。”
说话间,顾长安起身去拿来了一壶酒,翻过两个茶杯斟上。
“老板娘,在下先干为敬!”
“公子何必心急?一杯酒,便是一段故事,需得慢慢品才有味道。”
顾长安笑着放下酒杯,拱了拱手:“老板娘真是妙人妙语,言语之间颇有一些禅机。”
“在下是个粗人,还请老板娘不吝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