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税吏新丁
天刚蒙蒙亮,海雾未散,码头上已经挤满了早起的渔民和商贩。张烈跟在刀疤身后,腰间挂着四海帮的靛青腰牌,第一次以正式帮众的身份参与收税。
刀疤是个精瘦的汉子,右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嘴角,那是三年前铁拳帮留下的“纪念”。他如今已是九品巅峰,距离八品只差临门一脚,在四海帮里也算是个小头目。
“今日税银,按老规矩。”刀疤站在码头高处的木台上,声音沙哑却洪亮,“渔船按舱计税,商贩按摊抽成,敢少交一文——”他拍了拍腰间的铁尺,“帮规伺候。”
渔民们老老实实排队交钱,商贩们也规规矩矩地称银两。可就在这时,码头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滚开!这地方我们铁拳帮占了!”
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推开人群,腰间别着带齿铁环,为首的满脸横肉,胸口纹着个狰狞的拳印——正是铁拳帮的标记。
“又是这群疯狗……”刀疤眯起眼睛,右手已经按在了铁尺上。
张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三个铁拳帮众正踹翻一个老渔民的鱼篓,银鳞闪烁的鲜鱼洒了一地,被他们踩得稀烂。
“交税?交你娘的税!”为首的汉子一脚踩住老渔夫的胸口,“这码头早晚是我们铁拳帮的,识相的就滚!”
老渔夫被踩得脸色发青,周围的人群敢怒不敢言。
刀疤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铁拳帮的,你们越界了。”
那铁拳帮的汉子扭头一看,见是刀疤,不仅不怕,反而咧嘴一笑:“哟,这不是四海帮的‘疤脸狗’吗?怎么,今天带新人出来见世面?”
他目光扫过张烈,嗤笑道:“这小崽子细皮嫩肉的,也配收税?”
张烈没说话,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
刀疤冷冷道:“刘老四,最后警告你一次——滚。”
刘老四哈哈大笑,突然一脚将地上的鱼踢向刀疤:“滚?老子今天偏要踩烂你们四海帮的场子!”
鱼血和鳞片飞溅,刀疤侧身避开,眼中寒光一闪。
“找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铁尺如毒蛇般刺出,直取刘老四咽喉。刘老四仓促后仰,铁尺擦着他下巴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妈的!动手!”刘老四怒吼一声,三人同时扑了上来。
张烈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第一个铁拳帮众扑来时,张烈仿佛听见海浪的声音。
那汉子抡起铁链,黝黑的铁环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张烈身形微沉,四海拳法第一式“浪起礁现“骤然发动。他的右拳自下而上斜撩,在铁链即将砸中面门的瞬间,精准地击中对方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大汉的腕骨应声而断。铁链脱手飞出,砸在旁边的鱼摊上,溅起一片银鳞。那汉子踉跄后退,抱着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第二个帮众趁机从右侧袭来,鱼叉闪着寒光直刺张烈肋下。张烈身形如浪,一个侧滑避开锋芒,左腿如鞭扫出,正中对方膝盖。
“啊!“
惨叫声中,那汉子跪倒在地。张烈趁势跃起,右膝狠狠顶在他下巴上。鲜血和碎牙飞溅,那人仰面倒下,将一堆鱼篓撞得粉碎。
第三人见状,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刀锋上泛着诡异的蓝光——淬了毒!张烈瞳孔微缩,身形急退。那汉子狞笑着扑来,双刀舞成一片寒光。
千钧一发之际,张烈突然变招。他右脚猛地跺地,震起一片沙尘,同时施展四海拳法第三式“回澜碎岩“。右拳如怒涛般轰出,穿过刀光缝隙,重重砸在对方胸口。
“砰!“
闷响声中,那汉子倒飞出去,撞在堆放的渔网上。渔网承受不住冲击,哗啦一声散开,将他裹成了粽子。
整个交手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三个铁拳帮众已经全部倒地!
另一边,刀疤和刘老四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刘老四的铁拳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但刀疤的身法更灵活,铁尺如毒蛇吐信,专挑关节要害下手。
“噗!”
铁尺刺入刘老四肩膀,鲜血顿时涌出。刘老四痛吼一声,竟不退反进,一把抓住刀疤的手腕,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向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插入两人之间——是张烈!
他双臂交叉,硬接了刘老四这一拳,虽然被震退两步,但成功为刀疤争取了喘息之机。
“好小子!”刀疤大笑一声,趁机一记肘击撞在刘老四胸口。刘老四喷出一口血沫,踉跄后退。
“撤!快撤!”他嘶吼着,带着两个手下狼狈逃窜。
码头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刀疤拍了拍张烈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好拳法!你这四海拳法,至少有小成境界了吧?”
张烈点点头,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刘老四那一拳确实够劲。
“不错,真不错。”刀疤咧嘴一笑,疤痕扭曲得像条蜈蚣,“从今天起,你跟我混。”
回到驻地,刀疤将今日之事汇报上去。四海帮高层对张烈的表现颇为满意,特批他每月多领一两银子的津贴。
“铁拳帮不会善罢甘休。”刀疤递给张烈一壶酒,“下次见面,可能就是生死相搏了。”
张烈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火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烫。
“我不怕。”
刀疤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好!有胆色!等你突破八品,我带你去见陈帮主!”
夕阳西下,张烈站在码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今日这一战,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武者的强大。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