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深渊初探遇诡影,剑斩魔修破迷雾
哀嚎深渊的上空,风裹着刺骨的阴气盘旋,吹得张烈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往日里,这深渊周边虽因鬼物横行少有人来,却也总有魔宗修士或猎奇的散修徘徊,可如今放眼望去,方圆百里内竟连半只飞鸟的影子都没有——地面上残留着干涸的黑褐色痕迹,那是之前清缴魔宗时留下的血迹,早已被风吹得泛白,连丛生的杂草都透着一股灰败的气息,显然是被浓郁的阴气侵蚀得失去了生机。
金元宝踮着脚尖,将手搭在张烈的胳膊上,探着脑袋往深渊里瞅,黑洞洞的深渊口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嘴,连光线都被吸得无影无踪。他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惊叹:“乖乖,这深渊也太深了吧!之前听人说是什么大能打架弄出来的,我还不信——现在我都化神期了,全力劈一拳也就能砸个几百丈深的坑,这得是多厉害的大能,余波就能弄出这么个无底洞啊?”说着,他还挥了挥胖手,模仿着出拳的动作,惹得郭灵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烈没有接话,而是闭上眼,将神识缓缓释放出去——出窍中期的修为,神识本可覆盖千里范围,可当神识触碰到深渊口的阴气时,却像是陷入了粘稠的黑雾,推进得异常艰难。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阴气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力量,不断侵蚀、削弱着神识,原本该如探照灯般清晰的感知,此刻竟变得模糊不清,推进到百丈深时,便再也无法深入,只能隐约察觉到下方涌动的阴邪气息。
“确实不简单。”张烈睁开眼,眉头微蹙,“这深渊的深度绝不止千里,而且阴气的来源很不寻常——不是普通鬼物散发的阴气,更像是从深渊底部溢出来的,带着上古禁制的波动,能屏蔽神识探查。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探不到底。”
“咳咳!”一旁的韩永英轻咳两声,手中的古朴拐杖在地面上轻轻一敲,发出“笃”的一声脆响,假装板起脸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再在这儿讨论深渊有多深,老身就把你们俩一脚踹下去,让你们亲自去丈量丈量。”她虽这么说,眼底却藏着笑意——这两年相处下来,她早已把张烈和金元宝当成了晚辈,偶尔也会开些玩笑调剂气氛。
张烈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金元宝的脑袋;金元宝则吐了吐舌头,赶紧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拍了拍胸脯道:“韩婆婆放心!我肯定不偷懒,一会儿下去就帮烈哥找魔三!”
玩笑过后,四人不再耽搁。张烈率先纵身一跃,金色的灵力在周身凝聚成护罩,挡住扑面而来的阴气,朝着深渊底部潜去;郭灵儿紧随其后,青虹遁展开,身形如一道轻烟,灵活地避开深渊壁上凸起的岩石;韩永英则祭出一面青色的防御宝镜,宝镜悬浮在头顶,散发出柔和的青光,将阴气隔绝在外;金元宝最是灵活,缩成一团,跟在张烈身后,时不时还探出脑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往下潜入数百丈后,光线愈发昏暗,只能靠周身灵力散发的微光视物。深渊壁上布满了黑色的苔藓,摸上去滑腻腻的,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沿途遇到不少鬼物,大多是筑基期的游魂野鬼,它们身形飘忽,双眼空洞,朝着四人扑来,却连近身都做不到——张烈随手挥出一道金色掌风,便能打散三四只;金元宝则抛出青铜铜钱,铜钱旋转着飞出,每碰到一只鬼物,便会爆发出一道金光,将其彻底湮灭;郭灵儿和韩永英甚至都没怎么动手,只靠周身的灵力波动,便将靠近的低阶鬼物震散。
“这深渊里的低阶鬼物也太多了吧,跟赶不尽的苍蝇似的。”金元宝一边拍飞一只扑来的鬼物,一边抱怨道,语气里满是轻松——对如今的他们而言,筑基期的鬼物确实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可就在这轻松的氛围中,韩永英的身形突然一顿,脸色骤变,手中的拐杖猛地横在张烈身前,沉声道:“且慢!前面有问题!”
张烈等人立刻停下脚步,周身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警惕地望向下方。只见数百丈外的阴气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影从迷雾里涌了出来——那些黑影有大有小,小的如拳头般,是筑基期的鬼物;大的如磨盘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竟是元婴期的厉鬼!它们数量极多,一眼望去,竟有数百只,如潮水般朝着四人涌来,空气中的阴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家伙,这是捅了鬼窝了?”金元宝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
“闭嘴,认真应对!”郭灵儿瞪了他一眼,俏脸上满是凝重——虽都是低阶鬼物,可数量如此庞大,一旦被缠住,也会十分麻烦。金元宝吐了吐舌头,赶紧收起玩笑的心思,小爪子紧紧攥住青铜铜钱,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下方的迷雾中传来:“前方是鬼王宗的重地,尔等外人,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从迷雾中缓缓浮现。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诡异的鬼头纹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涂着暗红的颜料,显得格外阴森。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杆半人高的黑色小幡,幡面上画着扭曲的鬼影,幡杆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魔道修士常用的魂幡——这种法器能通过吸收生魂、鬼物来增强威力,持有者可借此操控大量鬼物。
张烈的眼神瞬间变冷——他对魂幡再熟悉不过,当初阴尸宗的修士就常用类似的法器炼制尸傀,这些人既然持有魂幡,又自称“鬼王宗”,定然是魔门中人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