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闲话日常
直至将农具淬火之后打造完毕,张烈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锤子,长舒一口气。他转过身,看向李家小姐,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开口道:“我不是说了很多次了吗,不用如此的铺张浪费!”说罢,他端起一旁放在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近几年迷恋上了饮酒和打铁。饮酒,是因为这酒乃是请李家帮忙找寻的各种珍稀药材精心炮制而成的药酒。说来也怪,这药酒对他头疼的毛病有着神奇的疗效,能很大程度上缓解那种时不时袭来的剧痛,让他能够更加清醒地面对生活。至于打铁,张烈也说不出缘由,只是每当拿起锤子,看着铁块在自己的捶打下逐渐成型,心中就会涌起一种莫名的满足感,仿佛自己天生就应该干这个,这其中的每一个步骤都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和亲切。
李家小姐微笑着走上前,说道:“前辈,您对李家的恩情,岂是这些礼物能够衡量的。若不是您,哪有李家今日的辉煌。这不过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罢了。”她身后的小小姐和姑爷也赶忙上前,恭敬地向张烈行礼。小小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铁匠铺,眼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
张烈摆了摆手,说道:“我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你们李家这些年发展得好,也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他的目光落在小小姐身上,忍不住问道:“这就是小小姐吧,都长这么大了。”小小姐有些羞涩地点点头,脆生生地说:“张前辈好,常听母亲说起您的事迹,今日终于见到您啦。”
张烈看着小小姐可爱的模样,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一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随后,他又看向姑爷,微微点头示意。姑爷赶忙说道:“久闻前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张烈笑了笑,说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你们难得来一趟,中午就在这儿吃顿便饭吧。”李家小姐笑着应道:“那便叨扰前辈了。”
张烈转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端出一些简单的饭菜。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张烈讲述着打铁时的趣事,逗得小小姐咯咯直笑。饭桌上气氛融洽,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忘记了身份和地位的差距,更像是许久未见的亲人在团聚。
饭桌上,简单质朴的饭菜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众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光。张烈一边不紧不慢地吃着饭,一边讲述着他打铁生涯中的点点滴滴。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将那些看似平凡无奇的打铁日常,描绘得如同精彩绝伦的传奇故事一般。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如何在通红的炉火中精准地判断铁块的火候,又怎样巧妙地挥动锤子,赋予铁块全新的形状和生命。
每一个细节在他的讲述下都变得生动有趣,让小小姐听得如痴如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张烈,眼中满是好奇与向往的光芒,仿佛在她面前展开了一扇通往新奇世界的大门。
李家小姐坐在一旁,看着女儿被张烈的讲述深深吸引的模样,心中一动,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转头看向张烈,笑着说道:“前辈,您瞧小小姐对打铁这般着迷,我想着不知可否让她跟着您学上一些时日呢?多一门技艺傍身,将来也多一条路走,您觉得呢?”
张烈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李家小姐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不过,他很快便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小小的铁匠铺中回荡。他看着小小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说道:“当然可以啊!只要小小姐不嫌弃我这铁匠铺又破又简陋,而且能吃得了这份苦,我倒是打心底里乐意教她。打铁这门手艺,虽然辛苦,但其中的乐趣也不少呢。”
小小姐一听,顿时兴奋得两眼放光,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她连忙用力点头,清脆响亮地说道:“我愿意,我愿意!张前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保证不叫苦不叫累。”
那模样,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开始学艺。姑爷在一旁也跟着笑了起来,附和道:“如此甚好啊!有前辈您亲自教导,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一百个放心。小小姐能有这样的机会,真是她的福气。”
就这样,小小姐便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张烈的铁匠铺。刚开始的时候,她对打铁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仿佛打开了一个充满宝藏的百宝箱。她兴致勃勃地跟在张烈身后,像个好奇的小尾巴,学习如何生火。
只见张烈熟练地将木柴和煤炭巧妙地堆叠在一起,用打火石轻轻一击,一簇火苗便跳跃起来,逐渐蔓延,将炉灶点燃。小小姐看得眼睛发亮,也学着张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尝试,当看到自己成功生起火苗时,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接着,便是拉风箱。这看似简单的活儿,做起来却并不轻松。小小姐双手握住风箱的把手,用力地来回拉动。一开始,风箱发出的声音还不太均匀,经过几次调整后,才渐渐有了节奏。
可没过一会儿,她的手臂就开始发酸,每拉动一下都要费好大的力气。但她咬着牙坚持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挑选铁块时,张烈耐心地告诉小小姐,不同用途的铁器需要选择不同质地的铁块,要观察铁块的色泽、纹理,还要用手感受它的重量和质地。
小小姐听得认真,每拿起一块铁块,都仔细地观察、感受,努力分辨其中的差异。然而,打铁毕竟是一项体力与技巧兼具的艰苦活儿。没过几天,那种最初的新鲜感便逐渐被疲惫和酸痛所取代。
拉风箱时,她的手臂累得仿佛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抡锤子的时候,每一次落下,虎口都被震得生疼,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但小小姐从小就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她咬着牙,哪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也始终没有放弃。张烈将小小姐的坚持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赞赏。他越发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于是更加耐心地教导她。
从如何精准地控制火候,根据铁块的颜色变化判断它是否达到合适的温度,到怎样巧妙地把握锤子落下的力度和角度,让每一击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细节他都讲解得十分透彻,还亲自示范,让小小姐能够更直观地学习。在张烈的悉心指导下,小小姐的技艺逐渐有了长进。她拉风箱时,已经能够稳定地控制风力,让炉火均匀旺盛地燃烧;抡锤子也越来越有章法,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生硬和吃力。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小姐在铁匠铺里忙碌而充实,每一天都在学习和成长,她对打铁这门技艺的热爱也在心底扎根,愈发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