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怒火
不多时,那艘流光溢彩的飞舟如同一颗璀璨星辰,径直降落在凌波县城的城外。
飞舟落地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流以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引得周围尘土飞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打破了县城外的宁静,引发了阵阵喧哗。
“快看妈妈,有仙人!”一个年幼的孩童,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
“别乱说!”孩童的母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惊慌失措地伸出手,赶忙捂住孩子的嘴,眼神中满是恐惧,生怕孩子的童言无忌得罪了这群从天而降的“仙人”。
飞舟之上,一行人熟练地将飞舟收起,而后迈着自信而从容的步伐,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见到这群气质非凡的少年少女走来,原本在城门处排队进城的人群,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瞬间如潮水般向两旁疏散开来。
众人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招惹到这群神秘的来客。
“什么嘛,果然是小县城,这环境也太差劲了。”队伍中,一位衣着华丽得近乎张扬的少年,皱着眉头,嫌弃地踢了踢脚下扬起的浮尘,语气中满是不满与不屑。
“师弟,住口!”为首的少年立刻出言呵斥,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此趟下山,不过是为了收集金精,完成宗门交付的任务,实在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
虽说他心里清楚,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里,鲜少有人能对他们构成威胁,但出宗之前,师尊那语重心长的教导,始终如洪钟般在他耳畔回响,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四海帮总舵的门前。
望着那高悬的牌匾,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在飞舟上发问的少女,秀眉微蹙,满是不解地开口道:“师兄,之前得到的情报不是说,在凌波县城的人创立的是个武馆吗?怎么现在变成四海帮了?”毕竟,他们身为高高在上的仙宗弟子,平日里关注的皆是宗门大事和天下名山大川,又怎会将一个宗门安插在世俗中的小小势力名称牢记于心呢?能记住“武馆”二字,对这少女来说,已然是极为难得的了。
为首的少年没有回应少女的疑问,而是上前一步,冲着四海帮总舵门口站岗的弟兄,客气地抱拳行礼,朗声道:“劳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玄天宗高徒求见你们帮主。”
门口站岗的四海帮帮众,一看到这行人气质不凡、仪表堂堂,立刻意识到是来了大人物。
虽然他们对“玄天宗”这个名号毫无概念,但从这群人的气势上,也能感觉到绝非等闲之辈,当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一路小跑着进去禀报帮主陈沧海。
此时,总舵大堂之中,陈沧海、秦泽楷等人正围坐在一起,满心期待地等待张烈从库房中出来,众人纷纷猜测着张烈此次借助巨额黄金,实力究竟能提升到何种程度。
就在这时,听闻有玄天宗的高徒求见,陈沧海先是微微一怔,旋即赶忙起身,快步朝着门外迎去。
“不知玄天宗高徒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人还未到,那洪亮而不失恭敬的声音已然先传了过来。
待到走近,陈沧海看清了眼前这一群少年的模样。只见他们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威压,那是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力量,让人本能地感到一种危险。
尤其是为首的那位少年,气质超凡脱俗,宛如遗世独立的仙人。
陈沧海心中暗自思忖,这玄天宗之人,想必就是洛天川背后的修仙宗门来人了。
当下,他赶忙抱拳行礼,恭敬地问道:“不知仙人来我四海帮,所为何事?”说罢,便热情地将众人引入堂中。
待众人落座后,陈沧海吩咐手下人赶忙上好茶水。
而后,他再次开口,言辞恳切地说道:“不知仙人今日亲临我这小小四海帮,有何贵干?若是有用得着我四海帮的地方,我等定当尽心竭力,绝无二话!”
为首的少年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看了陈沧海一眼,缓缓说道:“我玄天宗此次前来,是为了收集你们十年来积攒的黄金,以便回宗完成任务。”
陈沧海听闻此言,微微沉吟了片刻。他心中暗自思索,看起来这群玄天宗的人似乎还不知道洛天川已经身死的事情。
他不着痕迹地与身后的秦泽楷对视了一眼,二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决定不再隐瞒,随即便将凌波县城此前发生的帮派大战,以及洛天川的下场,一五一十地详细道来。
为首的少年静静地听完,轻轻喝了一口茶,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也就是说,我宗原本扶植的势力,已然被你们打败了,是吗?”
还未等为首的少年继续往下说,他身后的一名少年已然按捺不住,腾地一下站了出来,满脸怒容地叫嚷道:“师兄,什么被打败了?依我看,他们今日就是想保住那些黄金,故意编造这些谎话来敷衍我们罢了!跟他们费什么口舌,直接威逼他们交出黄金,咱们好早日完成任务回宗,何必在此跟他们啰嗦!”
话音未落,这少年已然双手迅速结印,口中爆喝一声:“御剑术!”刹那间,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如同一道闪电般从少年的背后疾射而出。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挽了个凌厉的剑花后,便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径直朝着陈沧海扑去。
仅仅在转瞬之间,空气中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还没等陈沧海做出任何反应,那柄飞剑已然如鬼魅般穿透了他的臂膀。
随后,飞剑在空中一个回旋,稳稳地回到了少年的背后。
陈沧海只感觉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臂膀处传来,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
他紧咬着牙关,双目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一直以来,他们对仙宗之人都怀着深深的敬畏之心,却万万没有想到,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竟然如此悬殊,悬殊到自己在对方眼中,如同蝼蚁一般。
陈沧海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忍不住暗自悲叹:“难道,这就是凡俗与修仙者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吗?”
“还不快带我们去你们库房取黄金?如若不然,下一剑,刺穿的可就是那汉子的头颅了!”那出手的少年,眼神中透着凶狠与霸道,厉声喝道。
“刺穿我陈叔的头颅,你好大的胆子!我今日就在这里,倒要看看你如何刺穿我陈叔的头颅!”就在这时,张烈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般从门外疾冲而入。
原来,瘦猴见堂中形势不对,机灵地赶紧跑去后面通知了张烈。
可谁能想到,这玄天宗的人竟然如此蛮横无理,仅仅只是稍微等待片刻的时间,便悍然出手,将陈沧海重创。
张烈赶来之时,并未目睹事情的全貌,映入他眼帘的,只有受伤的陈沧海,以及那几个站在一旁、一脸嚣张的玄天宗之人,其中一人还口出狂言,要刺穿陈沧海的头颅。
只这一瞬间,张烈心中的怒火,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熊熊燃烧起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