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泰坦家族的危机
原恩家族族地之外,一道幽邃若万古寒渊的巨门轰然现世,硬生生横亘在苍莽山脉与灰蒙虚空之间。
青灰色石框上,远古符文如活物般蠕蠕而动,缕缕黑雾自纹路间泄出,将空气凝得如铅块般沉重,连风都在此刻敛了声息。
门内浓墨似的黑暗里,猩红电光偶尔撕裂天幕,照亮堆如山丘的骸骨,绝望如瘴气般漫开之际,一声狰狞嘶吼刺破苍穹。
魔潮如浊浪翻涌,骨翼扇动的阴风卷着腥腐,鳞甲泛着幽冷诡光,骨刃踏过之处,古木瞬间枯萎,青石龟裂如蛛网,邪恶气息直逼族地核心。
“泰坦守护”屏障轰然崩裂,暗红利爪撕碎最后一层光晕,黑色能量席卷而来的刹那,数十道鎏金光柱冲天而起。
泰坦家族的核心族人们齐齐怒啸,七环以上魂师的武魂真身应声展开!数十丈高的泰坦巨猿拔地而起,黄、紫、黑、红、金各色魂环自足底腾跃,缠于躯干四肢,魂压交织成无形的山岳,压得低阶恶魔匍匐难起,而族人们的眼底,尽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杀!”震天怒吼震得大地发颤。一名九环封号斗罗足底魂环暴涨,第七魂技泰坦真身加持下,身躯再涨数丈,第八魂技裂天雷罚引动九天惊雷,漫天雷柱倾泻而下,魔群成片化为浊血。
可未等他收势,六翼恶魔的巨镰已劈砍过来,硬生生碎了他的左肩,赤金血肉混着碎骨喷涌而出。
他嘶吼着不退反进,第九魂技泰坦陨爆轰然迸发,魂核崩裂的金光将数十只高阶恶魔卷入,自身则化为漫天血雾,消散在风里。
另一侧,两名名七环魂圣和一名八环魂斗罗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势,魂环次第亮起。一人催动第六魂技巨力震荡,一人催动第五魂技金刚破甲,最后一人催动第八魂技重力领域,衔接无间的金色冲击波震碎周遭恶魔,却被魔焰洪流裹住。
他们浑身毛发焦糊,皮肉滋滋作响,内脏被魔焰烧穿,依旧嘶吼着引爆联合魂技泰坦撼天阵,金光撕裂魔焰的同时,也将三人炸得尸骨无存,只余下焦黑碎肢与黯淡魂环残光。
年迈的九环封号斗罗,他引动第九魂技血脉献祭·万钧破,赤金能量如岩浆般自毛孔喷涌,巨掌拍落时,数只高阶恶魔的头颅轰然碎裂。
可恶魔领主的紫黑魔光已如毒蛇般袭来,穿透他的胸膛,生生捏碎了魂核。他轰然倒地,赤金鬃毛被黑血浸透,临死前仍伸出巨掌,死死按住一只恶魔的头颅,浑浊的眼底映着襁褓的方向,为身后子弟挣得最后一息生机。
年轻的八环魂斗罗,施展第八魂技雷霆撕天爪撕裂三只恶魔的鳞甲,利爪嵌进恶魔核心的瞬间,身后偷袭的骨刃已劈碎他的腰椎。
下身骤然瘫痪,他趴在地上,金色血液淌成溪流,却用仅剩的力气引动魂力自爆,身躯轰然崩裂,将围拢的恶魔炸成肉泥,只留下一只紧握的巨拳,指节间仍嵌着恶魔的碎鳞,至死都保持着搏杀的姿态。
“天纵!东侧族人……全没了!”千古清心的声音嘶哑破碎,浑身浴血的身躯摇摇欲坠。淡紫色战袍早已被血浸透成黑红色,肩头、腹部、大腿皆插着骨矛,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
可她怀中的原恩泰初,却被护得严严实实,小脸红扑扑的,呼吸依旧平稳。她手中盘龙棍的龙影骤然凝实,发出凄厉的龙吟,似在悲鸣,又似在怒吼。
见数只高阶恶魔扑向原恩天纵后背,千古清心咬牙挥棍,第七魂技武魂真身,棍身化作数丈金龙,龙尾缠住恶魔四肢,龙嘴狠狠撕咬恶魔头颅。
随即黑环暴涨,第五魂技金龙破岳催动,棍尖龙形锋芒穿透一只恶魔核心,可另一只恶魔的魔焰已瞬间烧穿她的右肋,内脏混着鲜血顺着棍身滴落。她咳出一大口血沫,染红了襁褓边缘,却仍死死攥着盘龙棍,展开第六魂技棍阵·困天,金色棍影结成牢笼,将最后几只围攻的恶魔困住。
魔潮无穷无尽,金色牢笼转瞬被冲破。一名刚引爆魂技的泰坦巨猿,最后一声嘶吼淹没在魔群的咆哮中,被骨刃分尸的瞬间,溅起的金色血液落在千古清心脸上,温热而粘稠。
她眼睁睁看着身边族人一个个倒下:有的被巨镰拦腰斩断,上半身仍在挥拳,直至力竭;有的被魔焰包裹,整个人被烧成焦黑;有的抱着恶魔从高空坠落,一同摔成肉泥,颅骨碎裂处,仍能看见眼底的执拗。
短短一炷香,数十名七环以上的泰坦后裔尽数殒命,战场铺满残肢、碎骨与凝固的金黑血水,再无半分活气。
议事厅前,只剩原恩天纵的泰坦巨猿武魂依旧伫立,数十丈身躯如远古神山般巍峨,足底九道魂环已黯淡大半,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已发黑,魔气顺着经脉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刚用第九魂技雷霆寂灭拍碎一只偷袭的六翼恶魔,后背又被骨刃划开数尺长的伤口,赤金血肉翻卷而出,魔气疯狂涌入。
“清心,带泰初走!”原恩天纵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眼角因极致的痛苦与暴怒裂开血痕。
“算我求你,后山有密道,能直通星斗大森林!顺着林中小路一直走,就能抵达傲来城,那里有家族的新址,他们能护住你们母子!”
他猛地跺脚,第八魂技重力领域·终极轰然展开,震退身前数十只恶魔,自身却因魔气反噬,喷出一大口黑血,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晃了晃,险些栽倒。
千古清心泪水混着鲜血滑落,唇角咬得血肉模糊。她看着满地族人的尸骸,又低头望了望怀中熟睡的婴儿,盘龙棍拄在地上,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走不了了……天纵,我陪你。”
她足底魂环骤然暴涨,引动第七魂技盘龙献祭·燃魂,龙影燃烧起来,金色火焰裹着棍身,她拖着残破的身躯冲向魔群,棍影翻飞间又斩杀数只恶魔,可魔焰也顺着经脉灼烧,五脏六腑都似被烤焦。她踉跄着倒在原恩天纵脚边,已无再战的体力,唯有双手仍死死护着襁褓,不肯松开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