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三点钟方向，七百米，废弃水塔顶层。右翼十点钟方向，五百五十米，灰色公寓楼四楼窗帘后。”

　　情报组成员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监控中心响起，带着金属般的冷静，“目标已持续监视超过七小时，能量波动近乎与环境背景融合，确认携带主动隐匿阵法。”

　　“不是林家之前找的那些混混。”

　　王浩走近，目光锁定屏幕。

　　热成像图上，两个几乎与环境温度一致的人形轮廓纹丝不动。

　　高清镜头偶尔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光，来自精心隐藏的观测镜。

　　“呼吸频率被刻意压低了，几乎测不到胸腔起伏。”

　　王浩指着水塔那个模糊的影子，“站姿是标准的警戒姿态，重心随时可移动。这不是江城本地探子的习惯，他们没这么专业。”

　　林凡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在裤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下品灵石。“能确定来历吗？”

　　“很难。”情报员切换画面，调出几张高倍镜头抓拍的模糊侧脸和衣角特写，“他们很谨慎，从不暴露正脸。送餐记录显示他们点的食物很杂，刻意混淆地域习惯。但是……”

　　他放大了一张相对清晰的侧脸截图，那双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窗帘缝隙，冰冷地投向别墅方向。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工具般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和脆弱点。

　　“这种眼神，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磨掉了所有多余感情的人才有的。”

　　王浩声音低沉，“江城养不出这种眼睛。”

　　“结合林家最近的异常安静，我判断，是西域来的。只有那边无休止的宗门征伐，才能淬炼出这种纯粹的‘影眼’。”

　　林凡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听不出情绪。

　　西域林家，主宗。

　　看样子，是他们的影卫。

　　他们的触角终于绕过明面，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不是直接动手，而是观察，评估。

　　“他们在看什么？”林凡问，声音平静。

　　“看你，看这栋房子进出的每一个人，记录你的活动规律，评估你和你身边人的实力层级。”

　　王浩敲了敲控制台边缘，“更重要的，他们在查我们手里那些林家黑料的来源。林家自己查不到，主家派了更专业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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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府邸，书房内的气氛沉闷。

　　林啸将一份网络舆情报告丢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舆论先停掉。”

　　他声音带着疲惫，“那小子手里不知道还捏着多少东西，再咬下去，吃亏的是我们。脸已经丢得够多了。”

　　负责此事的长老松了口气，连忙应下：“是，家主。我们的人发现，之前推动舆论的水军账号，有几个被反向追踪了，对方技术很厉害，我们损失了几个外围据点。”

　　林啸眼神一厉：“查清楚是谁在帮他了？”

　　“还在查，对方藏得很深。家主，西域来的影眼已经就位，是不是等他们的消息？”

　　林啸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等。在他们弄清楚林凡实力暴涨的原因之前，都给我安分点！”

　　“是“那件东西”被激活了，还是他背后真的站着我们不知道的大树，必须搞清楚！”

　　这时，管家跑了过来。

　　“家主，方家三长老来访，说是关于灵石矿的合作，有了新的想法，想与您再谈谈。”管家在门外通报。

　　林啸皱了皱眉，打起精神：“请他进来。”

　　方家三长老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富家翁模样，寒暄过后，切入正题：“林家主，城东那座灵石矿，我们方家最近在深层开采和稳固矿脉的阵法上，略有心得，或许能将开采效率再提升一成半左右，安全性也能提高。”

　　林啸心中盘算，提升一成半效率，还能降低事故风险，这对林家这座核心矿脉来说，是实打实的好处。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哦？方长老有心了。不知这次，贵方有什么新的考量？”

　　方三长老笑容不变，搓了搓手指：“除了之前谈好的三成收益，我们希望能参与到矿脉的日常管理决策中，不多，只要一个席位。”

　　“另外，运输环节的利润，我们方家希望能分润两成。”

　　林啸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参与管理决策？还想分运输的利润？

　　这方家，手伸得越来越长了。

　　那座矿脉是林家的命根子之一，让外人插手管理是绝无可能的。

　　“方长老，”林啸身体微微后靠，拉开距离，“矿脉管理是林家内务，不便让外人参与。“

　　“运输的利润，也早已有定例。贵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条件，恕难接受。”

　　方三长老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但语气依旧温和：“林家主不必急着拒绝，可以再考虑考虑。毕竟，提升开采效率和安全性，对林家也是大有裨益的。合作嘛，总是有商有量。这次不成，我们下次再谈。”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态度依旧客气。

　　林啸也起身相送，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方长老慢走，合作的事，容我再想想。”

　　送走方三长老，林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郁。“哼，方老狐狸，盯着我家矿脉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又想借技术突破多咬几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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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三长老坐进车里，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精明而锐利。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接通。

　　“林家拒绝了，态度很坚决，不肯让出任何管理权。”他语气平静。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回应：“预料之中。林家把那矿看得比命还重。既然他们不肯放手……”

　　方三长老嘴角勾起一丝冷意：“那就按第二套方案进行。我们自己去拿。”

　　“技术我们已经突破了，可以绕过他们一部分监测阵法，进行小规模、隐蔽的开采。注意手脚干净点，别被林家的巡逻队发现了。”

　　“明白。”

　　车辆启动，汇入车流。

　　方三长老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林家最近被那个叫林凡的小子弄得焦头烂额，正是他们方家暗中行动的好时机。

　　那座矿，他们眼红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