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祥和的木元素坐标,这两天被小羽整得鸡飞狗跳。
究其原因,全是因为暮冰魔药。
理论上来说,这药本身的炼制难度不大,但无奈炼制环境特殊,再加上小羽自己不断冒出小巧思。满地的药草,颂原又说了可以随意使用,很难忍住不多采点来研究研究,改良改良,争取炼出更完美的药剂。
于是第一锅,炸。
小羽深刻总结,认真反思,意识到这里生长出的药草药性明显更强一些,剂量上需要严加把控。
然后第二锅,炸。
小羽仔细推敲,反复分析,判断为珊瑚果久置,药效成分变性。
接着第三锅,还是炸。
“你会不会炼啊!”颂原再一次现身,看着焦黑一片的草地,彻底炸毛。
“等等等等,是红烟放多了,这次一定没问题!”小羽抢在颂原翻脸之前赶紧架上第四锅。
确实没问题,前期辅药融合很顺利,一直到他把暮冰竹笋丢进去,锅里开始冒白烟了。
“是这样的,正常现象!”小羽飞快解释。
“……”
颂原看着那白烟四下蔓延开,经久不散,所过之处植被都挂上了一层霜,全被冻结了。
气温骤降。好冷!
待不下去了,种子们四散而逃。
“嘶,坏了,竹笋的寒气怎么被激发了?也要减量吗……”
小羽还在挠头,一转身正对上颂原幽森的笑容。
小羽一个激灵。
“前辈!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一定没问题!”
不等颂原开口说什么,小羽果断行动,飞快炼上第五锅。
比前四次顺利,这次连着锅一起炸了。
“没道理啊?”小羽抓狂。
便携炼金锅没了,他不得不停下,直面颂原的怒火。
“结束了?”
颂原冷笑一声,藤条缠绕上手腕化为长鞭,轻轻一甩,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响起。
“等等等等前辈,你听我解释!”小羽汗,情况不妙,很不妙!
“你给我老实交代,炼药课到底及没及格?”颂原咬牙切齿。
“满分,真的!”小羽崩溃中。重点不是成绩啊……不是,他想不通啊,怎么能连炸5次的呢?能优化的都已经优化了呀!
如果不是配方的问题,锅也没有问题的话,只可能是环境了。是因为木元素魔法能量汇聚于此,强度过大,对炼金过程造成了某种影响吗?
“我去入口那边试试!”
趁颂原还没有一鞭子抽上来,小羽拔腿就跑。进入坐标一天多,大致的方位他已经摸清楚了。
事实证明,他真不是来搞笑的,每一次问题出现在哪都抓得很准确。入口附近魔法能量影响较小,炼药过程很顺利,眼看即将大功告成,突然不知从哪蹿出来一团绿球,不偏不倚把他的2号备用锅一头撞翻。
小羽满脸无辜地看向颂原。
颂原脸上阴晴变幻。
所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小羽举目望去,定睛一看,欸,这不是小种子么?
“是你?”他惊讶地打了个招呼,“回来了?怎么样,伤好了吗?外面情况如何,子云还好吧?”
小种子一路上心急火焚的,没看清楚路,呯的一下也不知撞到个什么,晕乎乎的刚爬起来,不料一连串的问题接踵砸下,更晕了。
等等等等……小羽?
!!!等等等等,原姐也在!
“哟,这是谁啊,怎么还敢回来?”颂原也看清是谁来了,哼笑一声,朝小种子走来。
!!
小种子腾的一下跳起来,急忙挥着爪子想解释。
——对不起!我来晚……
魔力传递的心声戛然而止。颂原已经一把将它拎起,随手一抛丢出了结界外。
不对等等!就这么丢出去了?!
小羽目瞪口呆看着小种子消失在眼前。
“呃,那个,就是,前辈,其实它也……”小羽迟疑着,他在想要不要帮小种子说两句,“它也是好心。”
颂原冷笑一声:“你也想被丢出去?”
小羽果断闭嘴。
面上不说,但他心里悄悄惦记上了。能自由进出坐标,遇到问题还能回来找她求助,这么大的特权,颂原应该很喜欢这个小种子吧,怎么这会又把它丢出去了?
一般来说坐标这种一级重地,管理都是很严格的。最起码的,非极端特殊情况对外只进不出,对内只出不进。严格确保安全,是对所有人负责。
但仔细观察下来,他发现木元素坐标似乎不是这样,颂原的管理……称得上是相当自由。
除了她自己不能离开坐标之外,别的似乎都好商量。
“看我干什么,我都知道。”察觉到小羽的目光,颂原扫了他一眼,“怎么,以为那小家伙很特殊?”
小羽点头。难道不是吗?
“没什么特权,这里生活的所有种子都一样。没什么禁制,我也知道坐标里面无聊,想出去就出去呗。想回来也随意,但敢带人回来,有点过分了吧?”
她只是没怎么严格要求罢了,并非没有底线。
“既然带人那就都别回来了。这点要求都没有,我这和旅游胜地还有什么区别,不收门票吗?”颂原翻了个白眼,“那小家伙心善,既然铁了心想救人,那随便它。”
噢……那也就是说小种子带简子烟回来治病,如果一切顺利,治好之后颂原也会把小种子一起打包赶走的。有没有意外不影响,所以她也懒得听小种子解释。
但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啊,这人不是要他救吗?小羽表情逐渐古怪。
“前辈,那你会想出去看看吗?”小羽突然问出来。他总觉得,能对种子低门槛放行的颂原,她其实也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吧?
颂原一怔。
“木元素能量随植物生长流转,我倒是都看得见。唔……”
她罕见的沉默下来。
想呗,无聊的时候随便想想也能打发时间,反正遐想又不犯法。
好吧,偶尔也是会想想镇守坐标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自愿?职责?崇高?荣耀?亦或是囚笼?牺牲?随便了,不都一样吗,她懒得搁那自我感动或是内耗。反正都决定了进来了镇守了,又改变不了了,那就这样过着呗,再多些时候又怎么了,其实一直到永远也无所谓,她又不怎么在乎。
寂寞吗?有时候可能会有吧。向往吗?好像也不至于。看似无聊的坐标,这不也时常鸡飞狗跳一堆麻烦事吗?
不过嘛,如果真有一天不需要她了,能出去走走看看,好像也不错。
嗯?不对!
“还有功夫瞎想,魔药炼好了?”颂原板起脸,指指天空,天边已染上暮红,这一天又快要过去了。
???
不是!最后一锅他明明炼好了呀!这种意外的损耗也要算到他头上吗?小羽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