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清残余获邪修迷信,承重任誓守青云宗
晨雾还没散尽,青云宗内门的石板路上就飘着淡淡的肉香。杂役院旁的“暖心小厨”前,柳氏正踮着脚往蒸笼里添柴火,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脸颊映得通红。蒸笼盖缝里冒出的白气裹着猪肉白菜馅的香气,引得路过的内门弟子频频回头。
“叶婶,今天的包子还剩多少啊?”一个穿青木门弟子服的少年跑过来,手里攥着两块下品灵石,“我昨天没抢到,今天特意早起半小时!”
柳氏笑着掀开蒸笼盖,白气瞬间涌出来,露出一笼胖乎乎的包子:“还剩二十个呢,你要几个?辰儿说你们训练辛苦,多吃点才有劲。”她用竹筷夹起三个包子,放进少年递来的油纸袋里,还多添了一个,“这个算婶送你的,别跟辰儿说啊。”
少年喜笑颜开,连声道谢,转身往演武场跑去。柳氏刚把蒸笼盖盖好,就看到叶辰从巷口走来,身上还带着晨练后的薄汗,青锋剑上的苍澜剑穗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辰儿,练完剑了?”柳氏擦了擦手上的面粉,从蒸笼里拿出一个温热的包子,递到叶辰手里,“刚出锅的,你尝尝,是不是跟小时候一个味?”
叶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熟悉的鲜香在嘴里散开,还是母亲独有的味道——白菜煮得软烂,猪肉剁得细腻,还加了一点她自己晒的虾皮提鲜。“好吃,跟小时候一样。”他眼眶微微发热,想起以前在杂役院,母亲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买肉,每次做包子都会把最大的那个给他。
“好吃就多吃两个。”柳氏又递来一个,眼神里满是欣慰,“洛璃姑娘昨天来看我,说我体内的余毒全清了,以后再也不用喝苦药了。这都多亏了你,还有洛璃姑娘、苏长老、楚姑娘他们。”
“娘,这是我应该做的。”叶辰咽下包子,擦了擦嘴,“赵长老虽然被关了,但他还有三个亲信在宗门里,手里可能藏着跟血煞宗有关的东西。我今天去把他们清理了,免得留下后患。”
柳氏点点头,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帕,帮叶辰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小心点,别跟他们硬拼。要是实在不行,就找苏长老帮忙,啊?”
“我知道了娘。”叶辰接过棉帕,放进怀里,“您在家别太累了,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找弟子帮您。”说完,他又咬了一口包子,转身朝着内门深处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梢洒在石板路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叶辰按照之前剑魂感知到的气息,先往灵脉溪的方向走去——赵长老的第一个亲信,是擅长用毒的李三,平时总在灵脉溪附近晃悠,据说还帮赵长老私采过灵脉里的灵气。
灵脉溪的溪水泛着淡金色的微光,溪边的青灵石上还沾着露水。叶辰刚走到第三个青灵石旁,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是李三常用的“腐心毒”的味道。他停下脚步,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剑魂,像细线似的顺着气息蔓延开去。
剑魂刚探到溪边的芦苇丛,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灵气——李三正躲在芦苇丛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毒囊,似乎在往溪水里倒毒粉。“叶辰,你果然会来。”李三从芦苇丛里走出来,脸上带着阴笑,手里的毒囊还在往下滴着黑色的毒液,“赵长老待我不薄,今天我就替他报仇,让你死在这灵脉溪里!”
李三猛地将毒囊往地上一摔,黑色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像一张网似的朝着叶辰扑去。这毒雾比王彪的蚀骨粉更厉害,沾到皮肤就会溃烂,吸入肺里还会腐蚀灵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根本躲不开。
叶辰却没有慌。他之前突破到筑基中期后,剑魂不仅能外放三米,感知范围还扩大到了五十丈,李三的动作早在他的感知里。他脚下踩着踏雪步,身体像一片叶子似的往后滑去,同时指尖的剑魂突然外放,淡金色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将毒雾挡在外面。
“剑魂外放?你竟然突破到筑基中期了!”李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之前听说叶辰只是筑基初期,才敢来拦他,没想到短短几天,叶辰就突破了。
“你私帮赵长老采灵脉、练毒术,还可能跟血煞宗有关,今天我就拿你去见戒律堂。”叶辰的声音冷了下来,青锋剑在手里一转,剑气顺着剑身蔓延,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剑弧。
李三咬了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刀,朝着叶辰冲过来。短刀上的毒雾更浓,还带着“滋滋”的声响,显然是涂了更厉害的“蚀灵毒”。他挥刀砍向叶辰的胸口,想逼叶辰后退,趁机用毒雾包围他。
叶辰却不闪不避,剑魂精准地锁定李三持刀的手腕——那里的灵气流转有些滞涩,显然是长期用毒导致经脉受损。他猛地踏前一步,青锋剑的剑脊带着浑厚的灵气,狠狠砸在李三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李三发出一声惨叫,短刀“当啷”掉在地上,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毒雾失去了灵气的支撑,慢慢散在空气里,被灵脉溪的灵气冲淡。叶辰上前一步,用剑鞘抵住李三的咽喉:“说,赵长老还有哪些亲信,你们跟血煞宗有没有勾结?”
李三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还想嘴硬:“我……我不知道什么血煞宗,你别血口喷人!”
叶辰眼神一冷,剑魂轻轻扫过李三的丹田——那里藏着一丝血煞宗邪修特有的尸气。“你丹田的尸气骗不了人。”他加重了剑鞘的力道,“再不说,我就废了你的修为,让你跟赵昊一样,被逐出宗门。”
李三脸色瞬间惨白,再也撑不住了,哆哆嗦嗦地说:“还有……还有王元和张启,王元在藏经阁附近负责看守赵长老的旧物,张启在赵长老的旧宅里,他们……他们可能跟血煞宗有联系。”
叶辰记下名字,喊来戒律堂的弟子,把李三押了下去。他看着李三被押走的背影,心里的警惕更重了——赵长老的亲信果然跟血煞宗有关,必须尽快找到王元和张启,免得他们把消息传给邪修。
离开灵脉溪,叶辰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藏经阁周围种着一圈古松,松针上还沾着晨露,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叶辰刚走到藏经阁的侧门,就感觉到一股隐匿的灵气——王元擅长隐匿术,平时总躲在暗处,很难被发现。
要是以前,叶辰可能还得费点劲找他,但现在他的剑魂能外放三米,感知范围五十丈,王元的气息根本藏不住。叶辰闭上眼睛,剑魂像细密的网似的铺展开来,很快就在藏经阁后的一棵古松上发现了王元的气息——他正趴在树杈上,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传讯符,似乎在跟谁联系。
“王元,下来吧。”叶辰睁开眼睛,朝着古松的方向喊了一声,“躲在树上,有意思吗?”
王元吓了一跳,差点从树杈上掉下来。他没想到叶辰能发现他,脸色瞬间变了,却还想装糊涂:“叶……叶师兄,我就是来看看藏经阁的古松,没别的意思。”
“看古松需要带传讯符?”叶辰的剑魂锁定王元手里的传讯符,“你是不是在跟血煞宗的人联系?赵长老已经被关了,你还想替他卖命?”
王元脸色更白了,手里的传讯符“啪嗒”掉在地上。他从树杈上跳下来,转身就想跑,却被叶辰的剑魂拦住——淡金色的剑魂像一道屏障,挡在他面前,让他根本跑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叶辰走上前,青锋剑的剑尖抵在王元的后背,“赵长老的其他亲信都招了,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可以帮你求个情,从轻发落。”
王元身体一僵,再也跑不动了,瘫坐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就是帮赵长老传过几次消息,没跟血煞宗的人见过面,求叶师兄饶了我吧!”
叶辰看他不像在说谎,喊来戒律堂的弟子,把他押了下去。临走前,王元指着藏经阁的方向说:“张启……张启在赵长老的旧宅里,他手里有赵长老留下的储物袋,可能藏着重要的东西!”
叶辰点点头,朝着赵长老的旧宅走去。赵长老的旧宅在内门的西北角,因为赵长老被关,这里已经没人看守,大门上的铜锁都生了锈,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看起来破败不堪。
刚推开大门,一股淡淡的阵法灵气就扑面而来——张启果然在这里布了阵。叶辰仔细一看,院子里的石板下刻着淡黑色的阵纹,是“三阶防御阵”,能挡住筑基中期修士的攻击。张启正坐在正屋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阵盘,显然是在操控阵法。
“叶辰,你果然会来。”张启站起身,手里的阵盘轻轻一转,院子里的阵纹突然亮起,“赵长老待我恩重如山,今天我就用这阵法,替他报仇!”
叶辰看着亮起的阵纹,没有硬闯。他知道张启擅长防御阵,硬闯只会浪费灵气,最好的办法是破掉阵眼。但这三阶防御阵的阵眼藏得很隐蔽,他一时之间找不到。
“需要帮忙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叶辰回头,只见楚嫣然提着青铜阵盘,从门外走进来,紫色的衣裙在破败的院子里格外显眼。“我刚才路过,看到这里有阵纹波动,就过来看看。”楚嫣然走到叶辰身边,眼睛盯着院子里的阵纹,“这是三阶防御阵,阵眼在正屋的房梁上,用黑铁包裹着,所以你找不到。”
“多谢。”叶辰心里一暖,没想到楚嫣然会主动来帮忙。
“谢什么,上次你帮我找上古阵法图,这次我帮你破阵,扯平了。”楚嫣然笑了笑,手里的阵盘突然一转,淡蓝色的阵纹从阵盘里蔓延出来,与院子里的黑色阵纹撞在一起,“我用九曲阵的反制纹破解它的防御,你趁机去破阵眼。”
张启没想到会有人来帮叶辰,脸色瞬间变了:“楚嫣然,你是玄天宗的人,别多管闲事!”
“我就喜欢管闲事,怎么了?”楚嫣然的阵盘转得更快,淡蓝色的阵纹越来越亮,渐渐压制住了黑色阵纹,“叶辰,快!阵眼快暴露了!”
叶辰点点头,脚下的踏雪步用到极致,身体像一道残影似的冲进院子,朝着正屋的房梁跃去。他手里的青锋剑凝聚起灵气,剑尖带着淡金色的剑气,狠狠刺向房梁上的黑铁包裹处。
“咔嚓”一声,黑铁被剑气劈开,里面的阵眼露了出来——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晶石,正泛着淡淡的灵气。叶辰一把抓住晶石,院子里的黑色阵纹瞬间黯淡下去,防御阵彻底破了。
张启见阵被破,转身就想跑进正屋,却被楚嫣然用阵盘困住——淡蓝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把他围在里面。“想跑?没那么容易。”楚嫣然的阵盘又转了一圈,光罩收紧,“叶辰,他手里的储物袋,可能有你要的东西。”
叶辰走上前,从张启的腰间解下一个黑色的储物袋。储物袋上还带着灵气封印,显然是用特殊手法封的。他用剑魂轻轻扫过储物袋,发现里面除了一些灵石和灵材,还有一个夹层,夹层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这储物袋的夹层里有什么?”叶辰看着张启,语气冷了下来。
张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叶辰不再跟他废话,剑魂顺着储物袋的缝隙探进去,轻轻解开了灵气封印。夹层里露出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还沾着淡淡的尸气——是血煞宗邪修常用的“防腐纸”,用来保存密信不会损坏。
叶辰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是用黑色的墨水写的,笔画潦草,显然是急着写的:“三月后,血煞宗将派五十名邪修,从青云宗的西坡密道偷袭,目标是灵脉库和内门弟子,届时由赵长老的亲信接应,里应外合,夺取灵脉和剑冢碎片。”
纸条的末尾还画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是血煞宗的标志。叶辰的手瞬间握紧,纸条被捏得发皱——血煞宗竟然想里应外合偷袭青云宗,还想要剑冢碎片,幸好他及时找到了这张密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张启,这密信是怎么回事?血煞宗为什么要偷袭青云宗?”叶辰的眼神里满是怒火,剑尖抵在张启的咽喉。
张启再也撑不住了,哭着说:“是……是赵长老跟血煞宗的人约定的,他说只要血煞宗帮他杀了您,夺了剑冢碎片,就帮他们打开灵脉库的大门,让他们取灵脉……我只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叶辰没有再问,喊来戒律堂的弟子,把张启押了下去。楚嫣然看着他手里的密信,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血煞宗的邪修从来不会轻易出山,这次派五十人来,肯定是有备而来。你得赶紧把这事告诉你们宗主,让他早做准备。”
“我知道。”叶辰把密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今天谢谢你帮我破阵,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好啊,下次我要是遇到剑冢相关的事,肯定找你。”楚嫣然笑了笑,收起阵盘,“我还要回玄天宗整理阵法图,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赵长老的旧宅,紫色的衣裙渐渐消失在巷口。
叶辰看着楚嫣然离开的方向,心里满是感激。他握紧怀里的密信,转身朝着宗主殿的方向走去。宗主殿在内门的最高处,殿门前的台阶上刻着青云宗的宗训,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显得庄严而肃穆。
叶辰刚走到殿门口,就被守门的弟子拦住:“叶师兄,宗主正在跟长老们议事,你要是有急事,得等他们议完。”
“我有关于血煞宗偷袭的紧急密信,必须马上见宗主。”叶辰的语气很坚定,“要是耽误了,宗门会有大麻烦。”
守门的弟子见他神色严肃,不敢怠慢,连忙跑进殿里通报。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宗主的声音:“让叶辰进来。”
叶辰推开门,走进宗主殿。殿内的气氛很严肃,周长老和几位长老坐在两侧的椅子上,宗主坐在正中的宝座上,手里拿着一卷卷宗。看到叶辰进来,宗主放下卷宗,皱着眉问:“叶辰,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叶辰走到殿中央,从怀里掏出密信,双手递上去:“宗主,这是我从赵长老的亲信张启手里找到的密信,血煞宗计划三个月后,从西坡密道偷袭青云宗,目标是灵脉库和内门弟子,还要夺剑冢碎片。”
宗主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把密信递给周长老和其他长老,声音里满是怒火:“血煞宗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赵长老勾结,想偷袭我青云宗!”
周长老看完密信,也是一脸愤怒:“宗主,必须马上加强防守,尤其是西坡密道,还有灵脉库,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有的说要派弟子去看守西坡密道,有的说要加固灵脉库的防御,殿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宗主抬手压了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看着叶辰,眼神里满是认可:“叶辰,这次多亏了你及时发现密信,不然我青云宗肯定会损失惨重。你父亲叶苍当年就是为了守护宗门,才被赵长老陷害,现在你也继承了他的风骨,好样的!”
叶辰躬身道:“守护宗门是弟子的本分,不敢当宗主夸奖。”
“你不用谦虚。”宗主站起身,走到叶辰面前,语气郑重,“从今天起,任命你为‘内门训练总教头’,负责训练内门弟子的实战能力,同时加强宗门的防守布防。所需的灵石、灵材,你可以直接去灵脉库支取,不用经过其他人手。”
叶辰心里一震,内门训练总教头,这个职位比外门防卫队长更重要,负责的是内门弟子的训练,相当于内门的核心职位之一。宗主这么信任他,让他心里充满了感激。
“弟子遵命!”叶辰躬身行礼,声音坚定,“弟子一定好好训练内门弟子,加强防守,绝不让血煞宗的邪修踏入青云宗一步!”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好!我相信你能做到。长老们,从今天起,各堂口都要配合叶辰的工作,谁要是敢拖后腿,按宗门规矩严惩!”
几位长老纷纷应下,周长老还笑着对叶辰说:“辰小子,好好干,你父亲要是知道,肯定会为你骄傲。”
叶辰点点头,心里满是决心。他知道,这个职位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他要守护的,不仅是青云宗,还有母亲,还有苏沐雪、洛璃、楚嫣然这些帮助过他的人,他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离开宗主殿的时候,阳光已经升到了半空,洒在台阶上,暖洋洋的。叶辰摸了摸怀里的密信,又摸了摸青锋剑上的苍澜剑穗,剑穗上的淡光似乎更亮了,像是父亲在冥冥中支持着他。
他转身朝着暖心小厨的方向走去,心里想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让她放心。同时,他也要开始准备训练内门弟子的事——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他必须让弟子们的战力尽快提升,才能应对血煞宗的偷袭。
暖心小厨的炊烟还在袅袅升起,远远就能闻到包子的香气。叶辰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坚定的屏障,守护着他想守护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