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的目光在大家面上扫过，做了个请的手势。

　　“轮流来，在两张剧组合照上签名。杂志也要签，就签在封面上。”

　　刘佳灵第一个拿起笔，一气呵成，签下三个漂亮的名字。

　　张缦玉第二个签名……

　　大家都不知道林升的目的。

　　可出于信任，他们都痛快地按林升的要求去做。

　　轮到张国嵘拿起笔时，他一边签名一边唠叨着：“这张是我最喜欢的生活照啊！我的收藏版杂志，只有这一本啊！阿升，以后我不敢让你来我家了。”

　　《阿非正传》剧组的明星们都签完名了。

　　林升拿起笔递给林清霞：“也请两位在杂志上签个名。”

　　林清霞轻笑道：“我们俩就不用了吧？”

　　毛舜君却从她手里抢过笔，“刷刷刷”签下她的名字，然后把笔塞进她手里：“快点呀，难道你不想知道阿升想做什么？”

　　林清霞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杂志封面，只能在左下角签下她的名字。

　　“我怀疑阿升要拿我们的签名去卖，发一笔横财！”

　　张国嵘又说起玩笑话。

　　大家再次被他逗笑！

　　林升把签好名的照片夹在杂志里，对大家行了个抱拳礼，笑道：“谢谢各位了！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一位长辈对我有大恩，她那读高中的女儿，缠着我要你们的签名。就这样。”

　　大家听了这个理由后，顿感不可思议！

　　林升果然还是那个林升！

　　刚才他说的求关照，只是玩笑话而已。

　　一个一向强硬的男人，为了给恩人的女儿要明星签名，特意放低姿态！

　　这种做法，让大家心里的好奇变成了赞赏！

　　张国嵘道：“你怎么不早说？一张签名照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几张。”

　　林升：“多了就不值钱了。”

　　张国嵘：“你还真想卖我的签名照啊？”

　　……

　　在林升和张国嵘开着玩笑的时候，张缦玉看着林升的侧面，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

　　旁边的刘佳灵用手肘碰了碰她，问：“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张缦玉笑着回答：“因为，突然想起你说过的一句话。”

　　刘佳灵更加好奇，追问道：“哪句话？”

　　张缦玉调皮地说道：“你猜！”

　　刘佳灵却故意闭上嘴巴，闭目苦想：“我说过的话？到底是什么话？”

　　众人喝着红酒，吃着刘德桦带来的下酒菜，聊到了九点。

　　张国嵘他们的麻将时间到了。

　　聚会结束。

　　林升离开之前，张国荣特意拿来一个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把夹着照片的杂志装进去，这才给了林升。

　　张缦玉跟着林升往门口走的时候，已经坐在麻将桌旁的刘佳灵，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缦玉，到底是我说过的哪句话，让你这么开心？”

　　张缦玉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头也不回地挥手道：“拜拜！”

　　林升、张缦玉、刘德桦和张雪友四人进了电梯。

　　刘德桦说道：“我开车来的，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张雪友：“我也开车来。”

　　张缦玉：“我也是。”

　　刘德桦看向林升：“阿升，我送你回去？”

　　林升：“不用，我打车就行。”

　　林升一向说一不二。

　　他既然都说不用了，他们也就没再坚持要送他。

　　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林升，想着刚才张国嵘在阳台上对他说的那句话。

　　“阿升，无论你是想我投资你的公司，还是想直接向我借钱，三几百万都没问题。你决定了告诉我就行。”

　　林升当然更倾向于借钱。

　　在阳台时他有点激动，差点就直接做出这个决定。

　　现在他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已经和马一山签了合同，一百万投资款也已到账。

　　如果他跟马一山说弄到几百万投进公司，对方要么选择减少股份占比，要么选择撤资。

　　无论做出哪一种选择，难免都会留下心结。

　　而找到人来投资公司则不一样！

　　马一山只会赞赏他，而不是对他心存芥蒂。

　　想通了这一点后，林升果断决定，让张国嵘投资。

　　一辆墨绿色的三菱帕杰罗突然停在林升旁边。

　　车窗降了下来。

　　开车的张缦玉微笑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林升：“不用了，不顺路。”

　　张缦玉：“香江这么小，怎么走都顺路。送你回去之前，我带你去看个好地方！很适合用来做电影公司的办公场地！”

　　林升：“现在？”

　　张缦玉：“现在！”

　　林升：“好。”

　　林升很干脆地坐进副驾位。

　　他不问要去哪里，张缦玉也不说要去什么地方。

　　车开动后，两人保持着沉默。

　　张缦玉打开了收音机，把音量调低。

　　“林升，你是不太喜欢讲话，还是不喜欢和我说话？”

　　还是张缦玉先开口了，而且问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

　　“还行吧。”林升像是回答了问题，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那你肯定是个很爱思考的人。”

　　“差不多。”

　　“我不是想打扰你，只是两个人坐在同一辆车上，不说话感觉怪怪的。我们随便聊聊天？”

　　“都行。”

　　“嗯，我说个我的猜测，如果你不想告诉我真相，不必回答我的问题。”

　　“好。”

　　“在马呢啦那晚，哥哥和桦仔被带去和那个姚老大喝酒。他们一离开，你就突然消失。”

　　“结果哥哥回来后，到处找你，之后又当众宣布你是他的好兄弟，表现得不太正常。”

　　“我想问，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在暗中保护哥哥和桦仔，然后被他们知道了？”

　　林升闭口不答。

　　张缦玉继续道：“你不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嘻嘻！”

　　林升只是摇头轻笑，仍然不接话。

　　张缦玉打趣道：“还好你还会笑，不然我会觉得你是个机器人。”

　　林升突兀道：“你挺会聊天的。”

　　张缦玉笑了：“你现在才发现？我就当你在夸我！”

　　林升看着车窗外的高楼逐渐变少，才发现张缦玉把车开到了海边。

　　张缦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里是新蒲岗，靠海，风景不错，电影公司不少。很快就到我说的那个地方了。”

　　林升淡然道：“不用解释，你没有能力卖我。”

　　张缦玉哈哈笑道：“你偶尔说的冷笑话，还挺有意思的。”

　　林升察觉到，张缦玉的表现和以往很不一样！

　　她脸色绯红，可以说是化了妆的缘故。

　　可她高涨的情绪和略带讨好味道的话语，却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