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决意!独行的凶兽!
“不追击么?”
G5支部外围海域,几艘残存的海军军舰上,将领们望着洛克斯舰队远去的方向,一名中将忍不住问道。
钢骨空、战国、泽法、卡普、鹤等人站在主舰甲板上,重新收拢着从废墟和隐蔽掩体中撤出的残兵。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硝烟与疲惫,钢骨空更是脸色苍白,硬接洛克斯那一拳显然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听到下属的询问,钢骨空皱了皱眉,沉声问道:“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负责统计的鹤上前一步,她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能战斗的,不到三千。”
这个数字让甲板上的气氛更加凝滞。
四万海军部队,最终只剩下不到三千……
但鹤随即话锋一转,补充道:“根据初步估算,洛克斯海贼团在此战中,至少损失了七万兵力,其中大部分葬身于最后的爆炸中。”
用数万(大部分为可牺牲的驻防部队和部分囚犯)杂牌军,换掉了洛克斯海贼团两倍数量的、历经血战磨砺的精锐海贼。
从战略上讲,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成功,沉重打击了洛克斯海贼团急速扩张的势头,也向世界证明了海军有决心、有能力重创甚至覆灭这支海上霸主势力。
然而,在场的每一位海军高层,脸上都没有丝毫喜悦。
那倒下的数万海军,即便其中有不少是注定被舍弃的棋子,但他们同样穿着海军的制服,流淌着海军的血液。
而且,即便遭受如此重创,洛克斯海贼团依旧有两万多人成功撤离,其中损失最小的金狮子番队更是负责断后,保持着完整的建制和战斗力。
他们这区区三千残兵追上去,除了送死,又能做什么呢?
钢骨空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腾气血,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远方海平面上那已经变成黑点的洛克斯舰队。
“打扫战场吧。”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救治伤员,收殓阵亡将士的遗体。”
他顿了顿,看向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的G5支部,缓缓说道:
“这一次,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是的,目的达到了。
他们向洛克斯海贼团,向整个新世界,乃至向红土大陆之上的世界政府,展示了海军的獠牙与决心。
他们用一座支部和数万人的牺牲,换来了敌人七万兵力的覆灭,暂时遏制住了洛克斯那令人窒息的扩张步伐。
这是一场惨胜,一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战略胜利。
战国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泽法紧握着黑腕,沉默不语;卡普难得没有吃东西,望着海面不知在想什么;鹤则已经开始着手安排战场清理和后续事宜。
他们都知道,这场战争只是一个开始。
洛克斯海贼团绝不会因此一蹶不振,反而可能因为这次的损失而变得更加疯狂和危险。
大海的格局,并未因此改变,反而暗流更加汹涌。
……
莫比迪克号航行在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海面上,夕阳的余晖将海水染成一片血色,仿佛在映照刚刚结束的那场惨烈大战。
甲板上,幸存的海贼们不再喧闹,如同受伤的孤狼般沉默地处理着伤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压抑。
凯多独自站在船头,望着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的G5支部方向,暗红色的瞳孔深处,那股对力量的渴望如同地狱之火般灼灼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不够!还远远不够!
如果……如果他已经得到了那颗梦寐以求的动物系·鱼鱼果实·幻兽种·青龙形态,刚才那种绝境,或许根本算不上绝境!
飞天之力,足以让他无视地面爆炸,翱翔于天际;
呼风唤雨之能,或许能直接改变战场天象,扰乱甚至熄灭引爆炸药;
那近乎不死的恢复力和毁灭性的力量,更足以让他顶着爆炸的冲击,反向追杀撤离的海军高层!
不过是被埋了整个基地的炸药而已!
在真正的、立于天空的“龙”之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一想到因为实力不足,只能被迫狼狈撤离,甚至需要白胡子提醒才反应过来,凯多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攥着八斋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这种无力感和被算计的憋屈,比身上的伤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凯多小子,在想什么呢?”白胡子那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翻腾的思绪。
白胡子走到他身旁,巨大的身影投下阴影。
他看出了凯多身上那股异常躁动和不甘的情绪,这并非单纯因为战斗的失利。
凯多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海面,声音沙哑地反问了一句,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吃了这么大的亏,以洛克斯的性格,会以什么方式报复回去呢?”
白胡子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你想表达什么?”
凯多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野火的眼眸直视着白胡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离开了。”
白胡子闻言一愣。
凯多的话音刻意顿了一下,补充道,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别扭:
“你的人情,老子始终记得。”
白胡子瞬间明白了。
凯多所说的“离开”,并非指脱离洛克斯海贼团,而是他要离开白胡子番队。
他不再满足于待在白胡子的羽翼之下,作为一个需要被提醒、被照顾的“新人”。
G5支部的陷阱,海军大将的围攻,洛克斯与钢骨空的巅峰对决……这一切都刺激着他,让他渴望更快地成长,更自由地行动,以他自己的方式去追逐力量,去谋划未来!
留在白胡子番队,固然安全,也能得到指点,但太多的庇护反而会限制他的獠牙。
他是一头注定要独自狩猎、称霸山林的凶兽,而不是群体中需要头狼照顾的幼崽。
白胡子看着凯多那双充满了野心与决然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他早就知道,这个小鬼绝非池中之物,蜂巢岛是困不住他的。
最终,白胡子咧开嘴,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咕啦啦啦……终于下定决心要独自去闯了吗?”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凯多的肩膀。
“去吧!这片大海广阔得很!让老子看看,你这头小凶兽,究竟能闯出多大的名堂!”
“记住,无论你以后走到哪里,只要还认老子这个人情,莫比迪克号就永远有你一碗酒喝!”
没有挽留,没有劝阻,只有属于前辈的放手与祝福。
凯多看着白胡子豪迈的笑容,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扛起八斋戒,凯多走向船舷。
……
凯多独自驾着一艘小船,离开了白胡子番队的舰队,如同离群的孤狼,驶向未知的海域。
他坐在船头,一手捏着下巴,暗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属于程序员(林默)的缜密思维光芒,与那凶悍的外表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洛克斯这次吃了大亏,损失了七万兵力,接下来必然会疯狂扩充队伍,蜂巢岛劫掠来的财富也足够支撑他招募新人。”
凯多冷静地分析着,“以我展现出的实力,在新增的番队队长中占据一席之地,问题不大。”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真正开始组建自己班底的机会。
“但是……”
凯多的眉头皱了起来,“以我现在的年纪和资历,想要招揽那些早已成名、心高气傲的大海贼,几乎不可能。他们不会轻易臣服于一个‘小鬼’。”
那么,目标就只能放在新人,或者……那些尚未发迹、但拥有巨大潜力的家伙身上。
凯多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来自“未来”的记忆碎片,那些原本应该成为他“百兽海贼团”核心的成员们。
“大看板中的‘旱灾’杰克……现在恐怕还没出生。”
“‘炎灾’烬……如果记忆没错,他现在应该被囚禁在世界政府的某个秘密研究所里,处境艰难,但那里戒备森严,现在去劫狱等于送死。”
“‘疫灾’奎因……这家伙现在应该还待在贝加庞克早期的MADS研究小组里,沉迷于他的机械和病毒研究,未必愿意出海。”
“飞六胞(凌空六子)那些人……时间线也对不上,大多还没崭露头角,或者根本还没出生。”
“果然还是太早了么……”
凯多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熟知未来的人才分布,却因为时间线的错位而无法招揽,这种感觉着实有些憋屈。
原班人马凑不齐,那还能招揽哪些有潜力的家伙呢?
他绞尽脑汁地搜索着记忆。
这个时代,有哪些未来会名震大海,但现在还处于“野生”或“未开发”状态的人才?
一些名字和模糊的信息开始浮现:
“红伯爵”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独行侠,实力恐怖,但性格孤高,几乎不可能招揽。PASS。
“世界破坏者”邦迪·瓦尔德:莫莫果实能力者,潜力巨大,但现在应该已经组建了自己的沃德海贼团,并且很快会被世界政府算计、冰封。时间紧迫,而且对方是船长,未必愿意屈居人下。
“月牙猎人”卡特琳娜·戴彭:幻兽种·犬犬果实·九尾狐形态能力者,狡猾残忍,没出生吧?
“巨大战舰”圣胡安·恶狼:体型巨大,但脑子似乎不太好使,现在可能还被关在因佩尔大监狱?劫狱难度高。
“恶政王”阿巴罗·皮萨罗:未来黑胡子团成员,好像也没有出生吧?
“大酒桶”巴斯克·乔特:即使出生了年纪也不大。
还有一些非能力者的体术、剑术高手,但信息更加模糊。
“看来,想一步到位找到顶级核心成员不现实。”凯多很快调整了心态,“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寻找一些有潜力、易掌控的‘种子’,自己培养!”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首先,需要确定一个据点,一个易于防守、资源丰富,并且能够避开海军和洛克斯海贼团主要视线的岛屿,作为初期发展的基地。”
这部分力量凯多并不打算暴露。
至少在神之岛大战结束前,不能展现在人前。
“和之国……”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里易守难攻,拥有丰富的海楼石资源和强大的武士传统,正是建立根据地的绝佳选择!
而且,光月一族现在应该还在统治着和之国。
“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强行攻占和之国,恐怕还力有未逮。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凯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八斋戒的棒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间有的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即可。”
一张属于“百兽”凯多的势力蓝图,开始在他心中缓缓勾勒。
寻找潜力新人,暗中积蓄力量,谋划和之国,最终……夺取那颗至关重要的青龙果实!
……
小船靠岸,凯多扛着八斋戒,踏上了蜂巢岛的土地。
岛上的气氛与他随军出征时那狂热的喧嚣截然不同,如同从盛夏骤然步入严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压抑感,幸存的船员们大多沉默不语,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败的阴霾,默默地搬运着伤员,或是修理受损的船只。
毕竟是打了败仗,一场被海军狠狠算计、损失惨重的败仗。
即便他们给予了海军重创,但最后的陷阱让这场胜利变得苦涩。
洛克斯的身影没有出现在港口,想必是回到了他的城堡。
金狮子、白胡子、夏洛特·玲玲等干部也相继领着各自残余的队伍返回,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约翰船长和银斧,几乎能滴出水来。
就在凯多准备离开港口,前往岛屿深处时,他的目光被港口中央的一幕吸引了。
——那是王直!
这位不久前还意气风发的干部,此刻却以一种极其狼狈和屈辱的姿态,被六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如同钉标本一般,死死地钉在了港口最高的那根旗杆上!
长刀贯穿了他的肩膀、手臂、大腿等非致命部位,鲜血顺着旗杆流淌而下,在他脚下汇聚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低垂着头,气息萎靡,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
“被惩罚了吗?”凯多停下脚步,冷眼旁观。
王直作为此次事件的导火索,更是因为他的被捕导致了后续一系列事件,让洛克斯海贼团付出了七万兵力的惨痛代价。
无论他有多少理由,失败就是失败,在奉行绝对力量至上、结果主义的洛克斯海贼团内,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的确,这一次让洛克斯海贼团损失如此巨大。”凯多心中毫无波澜,“只是被钉在旗杆上示众,没死就已经是洛克斯‘仁慈’了。”
不过凯多很清楚,这绝非洛克斯心慈手软。
洛克斯海贼团刚刚遭受重创,正是用人之际。王直本身拥有海军中将级别的战力,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战斗力。
直接杀掉他,无异于自断臂膀。
这种公开的、残忍的惩戒,既是为了维护洛克斯不容挑衅的威严,警告所有船员失败的代价,也是为了留下王直这条命,让他戴罪立功。
“废物利用么……”凯多嗤笑一声,不再关注那如同警示牌般的王直,扛着八斋戒,大步离开了港口。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洛克斯吃了这么大的亏,接下来的报复行动和扩编计划必然很快提上日程。
他必须在此之前,尽快确定自己的目标,提升实力,为争夺新的番队队长之位,以及后续的计划做准备。
蜂巢岛的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凯多,已然决定要在这场风暴中,攫取属于自己的那份权力与力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