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狼烟再起
夜色中的狼烟如同一柄黑矛,直直刺入苍穹,浓得化不开的烟柱在西北方天际铺开,即便隔着数里地,也能感受到那股裹挟着杀戮的压迫感。
临时营地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士兵们刚收拾好行装,脸上还带着奔波的疲惫,听到狼烟的消息后,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3名受伤的士兵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身旁的同伴按住,只能焦急地望向西北方。
“什长,探子回来了!”赵虎的声音打破沉寂,他领着一名气喘吁吁的士兵快步走来,那士兵身上沾满尘土,铠甲上还带着血迹。
“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林舟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探子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是草原金狼部的骑兵!足有五百人!他们突袭了下游的两个流民村落,烧杀抢掠,村里的人几乎没跑出来……现在骑兵还在往这边推进,不少流民正朝着咱们营地的方向逃来,后面还有骑兵追杀!”
“五百人?”张大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色,“咱们现在满打满算才七十多人,还有伤员,这根本不是对手啊!什长,不如咱们趁夜转移,先去黑风口拿下粮草营,等实力强了再回来报仇不迟!”
士兵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认同。五百草原骑兵,那可是纵横边境的精锐,弓马娴熟,冲击力极强,以他们目前的兵力,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舟没有立刻回应,目光望向远方流民奔逃的方向。夜色中,隐约能看到点点人影在仓皇逃窜,还夹杂着零星的哭喊和马蹄声。他想起之前救下的流民,想起自己承诺的“建一方净土”,如果此刻弃流民于不顾,那所谓的理念和秩序,不过是一句空话。
“不能走。”林舟的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流民是咱们的根基,现在他们有难,咱们要是跑了,以后谁还会相信咱们?再说,金狼部骑兵虽然多,但他们刚屠了两个村子,必然骄横轻敌,而且长途奔袭,粮草补给不足,未必是不可战胜的。”
“可咱们粮草也不够啊!”张大铁急声道,“再接纳流民,咱们最多撑两天!”
“粮草可以再找,但人心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林舟看向众人,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大家怕,但乱世之中,哪有不冒风险的生存之道?只要咱们能救下这些流民,他们必然会拼死追随,到时候咱们的队伍只会更壮大。而且,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握紧了手中的弯刀:“什长,你说怎么打!我赵虎第一个冲上去!”
“不是硬打,是智取。”林舟摇摇头,激活【地形勘舆】,眼前瞬间浮现出周边的地形轮廓,“金狼部骑兵要追杀流民,必然会沿着河谷推进,而河谷中间有一处狭窄的山泉,是必经之路。咱们可以先去那里设伏,以逸待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咱们只剩一袋毒粉了,而且人数差太多……”一名士兵小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毒粉虽少,但够用;人数虽少,但地形有利。”林舟目光扫过众人,“流民中有不少青壮,只要咱们能救下他们,就能补充战力。现在,愿意跟我去设伏的,站出来!”
话音刚落,赵虎第一个站了出来,紧接着是张大铁,然后是一名名士兵,包括那3名受伤较轻的士兵,也挣扎着站到了队列中。
“好!”林舟心中一暖,高声下令,“张大铁,你带二十人,立刻带着伤员和现有物资,前往山泉附近的山谷搭建临时防御,照顾后续赶来的流民;赵虎,你带三十人,跟我去山泉设伏;剩下的人,负责接应流民,引导他们前往山谷!”
“是!”众人齐声应道,营地瞬间忙碌起来。
林舟翻身上马,踏雪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他摸了摸战马肩头的箭伤,沉声道:“老伙计,再陪我拼一次。”
踏雪像是听懂了一般,用力点了点头。
林舟带着赵虎和三十名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山泉方向疾驰而去。沿途已经能看到不少流民,他们衣衫褴褛,扶老携幼,看到林舟的队伍后,眼中露出绝望中的希望,纷纷跟了上来。
“别跟着我们,往西边的山谷跑,那里有接应!”林舟高声喊道,让两名士兵留下来引导流民,自己则带着其他人继续赶路。
马蹄声在夜色中疾驰,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金狼部骑兵的呼喝声隐约可闻。林舟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在骑兵赶到之前,完成埋伏部署。
山泉位于河谷中间的一处低洼地,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的口袋阵。林舟勒住马,示意众人下马隐蔽。
“赵虎,你带十人埋伏在左侧山坡,等骑兵进入口袋阵,就用滚石砸断他们的退路;其他人跟我埋伏在右侧,等毒粉生效后,再冲下去收割!”林舟快速布置任务,同时从怀中摸出仅剩的一袋毒粉,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小口,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搬起身边的石头,堆在山坡边缘,做好投掷准备。林舟则带着人,在山泉旁的草丛中潜伏下来,目光死死盯着河谷入口。
夜色越来越浓,狼烟依旧在天际燃烧。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林舟握紧手中的毒粉袋,心中暗道:金狼部,今日就让你们为屠村的恶行,付出代价!
一场伏击战,即将在这夜色中的山泉旁,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