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让逃了一个……”幽鬼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恼怒,眼中的白光不再那么炽盛。
八幡神望着耶曼雅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宇智波鼬……他的眼睛……看到了我们未曾注意的东西,此英雄要格外小心……”
刚刚八幡神心眼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尤其是耶曼雅逃走时,颈项上那枚海洋之心项链,似乎闪过一丝异常微弱,却并非海洋之力的波动。
获得胜利的幽鬼不以为意,声音如多重回声交织,此刻多了一丝兴奋。
“丧家之犬罢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摧毁扶桑神树之事,需从长计议,没有实力在这里就是废物……”她感受到自身的暗影本源在刚才的战斗中有所震荡,需要马上补充力量。
“走吧……去归墟神泉吧……”八幡神提议道,“神泉是一切黑暗能量的源泉,对你我疗伤最为有益,可以让你快速恢复实力。”
两人达成共识,拖着伤体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峡谷阴影中,朝着黑暗滋养的本源神泉而去,速度不快不慢。
而在远方,耶曼雅成功逃脱,她抚摸着颈间的海洋之心,泪水混合着河水滑落。
宇智波鼬的牺牲,让她悲痛万分,但也让她更加坚定。
她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承担起守护扶桑神树,乃至维护某些平衡的责任。
感受到海洋之心中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息,耶曼雅露出一丝震惊,这气息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在宇智波鼬倒下那一刻变得明显起来……
忘川河依旧流淌,暗影与光明的角逐,才刚拉开序幕。
归墟神泉是黑暗的源泉,扶桑神树是光明的希望,双方英雄在永恒大陆上寻找自己的归宿。
……
永恒之河,与其名讳的意境截然相反。
河水并非流淌着生命的源泉,而是如星辰般的混沌,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河面上不见丝毫涟漪,仿佛时间在此地也陷入了停滞。
河岸一侧,是广袤无垠的灰色荒原,寸草不生死气沉沉,只有嶙峋的怪石如同巨兽骨骸,只有扭曲枯木如手臂伸出的枝丫,沉默地指向昏暗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腐朽的奇异气味,吸入口鼻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在这片死寂的画卷中,两个身影正沿着河岸前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永恒静默的一种强烈扰动。
为首者正是大剑豪鹰眼。
他身形高大挺拔,如同一棵孤傲的苍松。
头上那顶黑色礼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在他冷峻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却遮不住那双如同猛禽般锐利的黄色眼眸。
目光扫视四周,不带任何情感,仿佛能轻易剖开岩石,直视本质。
他穿着花纹繁复但色调暗沉的衬衫,外罩一件及膝的黑色风衣,衣摆随着他沉稳的步伐轻轻摆动。
白色的长裤一尘不染,脚上的黑色短靴踏在坚硬的荒原土地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声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柄远超寻常尺寸的十字形黑刀“夜”。
刀未出鞘,但那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已弥漫开来,仿佛它本身即是斩断这一概念的化身。
在他胸口,一枚看似装饰品的十字短刀项链贴着衣物,样式古朴毫不起眼,却隐隐散发着比黑刀“夜”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与他同行的瘟疫之神涅尔伽,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身材魁梧高大,甚至比鹰眼还要壮硕一圈,全身笼罩在一套布满绿锈与暗红血渍的暗铜色盔甲中。
盔甲上雕刻的符文并非装饰,而是不断蠕动、变化,仿佛活物,象征着瘟疫、痛苦与死亡。
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不时从甲胄缝隙中传出,那是白色的蛆虫在其中钻入钻出,它们既是瘟疫的产物,也是神力的具现。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绿色邪恶能量如同瘴气,始终环绕在他周身,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表面都会悄然浮现出霉斑与腐蚀的痕迹。
他沉默地走着,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两人并无交谈,只是默契地前行,似乎非常有默契。
鹰眼的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这片死地,而涅尔伽隐藏在狰狞头盔下的目光,则更倾向于感知生命的脆弱与疾病的可能。
他们组成的战队,是极致的“斩灭”与极致的“腐朽”结合,看似矛盾,却在这追求毁灭的道路上,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突然,鹰眼停下了脚步,黄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锁定了前方不远处一块巨石的阴影。
涅尔伽也随之停下,盔甲下的窸窣声似乎密集了一些,气息渐渐变强。
“看来,我们有客人了……”鹰眼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嘘嘘……”
忽然阴影中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随即一个身影闪现出来。
卡牌大师崔斯特,与这片死寂荒原格格不入。
他一身光鲜的牛仔打扮,头顶棕色牛仔帽,帽檐上还插着一根不知名鸟类的彩色羽毛。
红色的马甲,黑色的皮裤,锃亮的马刺,让他看起来像是走错了片场的赌徒。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指灵活地翻转着一副金色的扑克牌,牌面在他指间飞舞,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哎呀呀……两位先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散步,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崔斯特笑嘻嘻地说,目光却飞快地在鹰眼背后的黑刀和涅尔伽那令人不适的盔甲上扫过。
他心中暗自凛然:“好家伙,一个煞气冲天,一个瘟气逼人,今天这运气……看来幸运女神打了个盹儿……”
“不想死就滚开……”鹰眼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感受到了崔斯特身上那股奇特的空间波动,但并未太过在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花哨的技巧往往不堪一击。
目光冰冷的涅尔伽,发出一阵沉闷如痰嗽的笑声:“呵呵呵……新鲜的肉体……正好试试新培养的病毒,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甲胄的手臂,一缕缕绿色的瘟疫能量在他掌心汇聚,脚下的地面慢慢龟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