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剑势不变,只是手腕一翻,变刺为斩,剑光如电。
“寒月鬼斩!”
月光剑挥出的不再是一点锋芒,而是一道半月形的冰蓝色能量刃!
“叮!”
冰刃不仅精准地斩碎了射向手腕的子弹,其附带的凛冽寒气更是如同极地风暴般扑面而来!
忽然劳拉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自己裸露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动作似乎也因为低温而变得迟滞!
“啧,真是难缠的怪物!”劳拉啐了一口,借助后跃的势头,腰肢柔韧地一扭,一个干净利落的侧手翻,惊险地避开了寒气最盛的锋刃。
“哒哒哒……”
但她在空中翻滚时,双枪依旧稳定地喷吐着火舌,毫不停歇!
“跳射突袭!”
劳拉在空中巧妙地调整姿态,利用短暂的滞空时间,黑洞洞的枪口喷射火舌,子弹如同灼热的雨点,从各个诡异的角度罩向D,限制他的行动,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
D的身影在密集的弹雨中飘忽不定,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
月光剑在他手中舞动得泼水不进,划出一道道冰冷的月光轨迹,将袭来的子弹精准地格挡挑飞。
“叮!叮!当!当!”
撞击声如同急促的死亡乐章!
此刻,D如同鬼魅般的追击步伐,也确实被这不要钱的疯狂火力暂时阻滞。
“够了!游戏时间结束!”D似乎厌倦了这种僵持,他低语一声,空闲的左手悄然在身前,结了一个复杂而诡异的手印,引动了黑暗能量。
“迷雾笼罩!”
一刹间,以D为中心,浓稠如墨汁能吸收光线的黑雾凭空涌现,如同活物般翻滚扩散,瞬间将劳拉周围数十米的范围彻底吞噬!
视线被完全剥夺,眼前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漆黑,感知变得模糊,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扭曲,甚至连声音都被这黑雾吞噬,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糟糕!视觉和听觉都失效了!”劳拉心中暗叫不好,立刻停止了徒劳的盲目射击,身体敏捷地蜷缩,背靠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上。
手中双枪一前一后,指向不同的方向,耳朵极力捕捉着黑雾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细微声响。
此时,她非常清楚,猎杀者的主场已经形成,真正的生死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咚咚咚……”
浓稠的黑雾中,劳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如战鼓擂动,呼吸也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
她努力睁大漂亮的蓝色眼睛,但除了无边无际翻滚蠕动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此刻,D如同彻底融入了这片黑暗,气息、声音、存在感……
一切都消失了,仿佛他本就是这黑雾的一部分。
突然,左侧大约三米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仿佛是丝绸摩擦过树皮的声音!
劳拉想也不想,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双枪瞬间指向声源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贴脸双轰!”
这是极近距离下毫无保留的爆发性射击,双枪齐鸣,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黑雾中显得格外突兀,枪口喷出的火焰短暂地照亮了一小片区域,随即又被黑暗吞噬。
轰鸣过后,只有子弹深深嵌入远处树干和溅起泥土的声音,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是诱饵!”劳拉心头刚掠过这个念头,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从脊椎窜上大脑!
“右边!”
她凭借千锤百炼的直觉猛地转向右侧,但终究是慢了一瞬!
一道冰冷刺骨的剑锋带着浓郁死亡气息,如同从地狱深处探出的毒牙,悄无声息地从右侧的迷雾中刺出!
目标赫然是她因侧身而暴露出的肩膀!
“幽荧穿刺!”
剑尖吸附凝聚的月光,化作闪烁不定的幽冷萤火状光点,其中蕴含着极度不稳定的破坏性能量,足以将敌人引爆!
危急时刻,劳拉只来得及将身体极限地向后仰,试图避开要害。
“嗤啦!”
剑锋终究还是擦着她的肩胛骨边缘划过,天蓝色的紧身衫应声破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衫和周围的皮肤。
与此同时,一股阴寒刺骨带着腐蚀性的能量,顺着伤口钻入她的体内,疯狂破坏着她的神经和肌肉组织!
“嗯!”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痛哼,感觉右半边身体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随之而来的麻痹感,让持枪的右手微微颤抖。
“咋咋咋!处子的血液,闻起来很纯净!这太香了!快给我尝尝!”掌心鬼面激动的尖啸。
“结束了!”D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在她耳边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死神呼出的寒意。
月光剑再次扬起,剑身上流淌的月华似乎更加浓郁,显然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施展真正意义上的致命一击,彻底终结她的生命。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最后关头,劳拉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狼一般的决绝与狠戾!
她并没有像常人一般,试图躲避或格挡即将落下的犀利剑锋,反而做出了一个让D和魔脸都为之愕然的举动,可以说是近乎自暴自弃了!
她猛地将左手紧握的手枪,当做投掷武器,用尽全身残余的力量,朝着D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狠狠地抛了过去!
“抛枪射击!这简直是黔驴技穷、垂死挣扎的可笑行为!”魔鬼脸惊呼一声。
就连一向冷静的D,万年寒冰般的脸上也出现了一刹那的错愕。
“哈哈哈!蠢货!已经吓得连武器都拿不稳了吗?真是可悲……不过等会就可以品尝美味了……”鬼脸再次发出尖锐的嗤笑。
这看似可笑的行为,其实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劳拉要的就是敌人判断失误,心神松懈的一刹那!
在左手枪脱手飞出的瞬间,她的右手已快如闪电般探向腰间战术包,精准地摸出了散发着柔和绿色光芒的生命泉水!
“嘭!”
用牙齿粗暴地咬开瓶塞,看也不看,仰头将瓶中充满生命气息的液体一口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