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门的出现,毫无征兆,甚至干扰了心月葵那必杀一击的锁定。
那颗恐怖的黑暗能量球在距离心月狐仅丈许之地,竟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其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也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心月葵脸色剧变,眼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永恒之门……怎么可能……它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她试图强行催动法术,但永恒之门散发出的无形力场,仿佛隔绝了一切,让她的神力难以有效穿透。
也就在这一刻,心月狐怀中的苍龙遗珠,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青色光辉,将四周的空间笼罩。
珠体内的那条小龙,仿佛彻底苏醒,发出了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咆哮!
“吼……”
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能量,与她同源的血脉感应,透过永恒之门隐隐传来……
心月狐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着身后的永恒之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嗡鸣不止,灼热异常的苍龙遗珠。
空识界神力在接触到门扉气息的瞬间,捕捉到了某种模糊的命运,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让她灵魂颤动的熟悉感……
心中暗暗思考,是一个机遇,还是另一个未知的陷阱,她现在也不知道。
但留下来必死无疑,进入这扇门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能找到改变一切的机会!
现在她也没有时间犹豫了,只能试一试了!
心月狐深深看了一眼满脸惊怒,试图突破永恒之门力场的心月葵。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笑意,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自嘲,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决绝。
“姐姐,看来命运莫测……或者说某些存在,还不想让我这颗棋子就此退场呢……这局棋,我们下次再一较高下……”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虚弱,但却格外的清晰明了!
话音未落,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月心灵刀收回身前护体,同时紧紧握住苍龙遗珠,借着珠子与永恒之门的吸引力,纵身一跃进入永恒之门。
她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归海的溪流,瞬间没入了那旋转不休,充满了无尽神秘与未知的永恒之门!
“不!贱人!心月狐……”心月葵的怒吼被隔绝在门外。
永恒之门在心月狐进入之后,开始急速缩小,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个细微的光点,轻轻一闪,便彻底消失在这片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洗神池,以及脸色铁青充满愤怒的心月葵,眼神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寂灭幽天,重归寂灭。
一场席卷三界的风暴,却因心月狐的意外离去,埋下了更加莫测的种子……
……
马尔代夫,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珍珠。
细软的白色沙粒,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如同铺了一地的破碎星辰。
温暖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和热带花朵的甜香,轻柔地拂过棕榈树叶,发出沙沙的催眠曲。
海浪永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珊瑚礁,那声音规律而宁静,仿佛能洗涤灵魂深处所有的疲惫与创伤。
强尼·布雷泽,曾经的传奇特技车手,如今的恶灵骑士,正试图让自己相信,他已经远离了那些地狱之火与无尽诅咒的噩梦。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残留着一些无法完全褪去的疤痕,仿佛被火焰灼烧过,那是复仇之灵在他身上刻下的印记。
他坐在沙滩别墅的露天阳台上,看着不远处在月光下泛着磷光的海面,手中握着一杯冰镇朗姆酒,冰块在杯中融化,发出细微的脆响。
罗克珊·辛普森从屋内走出,她只裹着一条丝质的浴巾,湿润的头发贴在颈边,水滴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
她的美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像从天堂降临人间的天使。
迈着白皙的长腿走到强尼身后,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阔而布满伤疤的背上。
“宝贝,还在想什么?”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强尼覆盖住她的手,那双手曾经紧握地狱机车的车把,召唤过燃烧灵魂的火焰,此刻却只渴望感受这份平凡的温暖。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习惯,太安静了,太美了,仿佛下一秒,这一切都会像泡沫一样碎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罗克珊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强尼,你值得拥有宁静,我们都值得拥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的话语充满了肯定,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命运,给自己的爱人打气。
目光深邃的强尼转过身,深情的看着罗克珊,海风撩拨着她的发丝,身体在轻微的战栗,片刻后两人回到卧室,四目相对温柔似水。
窗外是永恒的海浪声,室内是爱人窃窃私语的情话。
强尼试图将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罗克珊身上,集中在她美丽的眼睛上,集中在她绯红的脸颊上,集中在她的烈焰红唇上,来驱散灵魂深处那团永不熄灭的复仇火焰。
罗克珊眼中映照着窗外的月光,也映照着他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深深的爱意,多么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就在双方大脑空白,一股冰冷邪恶的气息,源自灵魂的颤栗,瞬间传遍强尼的全身。
不是通过声音,也不是通过景象,而是一种本质的感知,如同水滴变成了油膜。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犹如万年冰窟,窗外原本和谐的海浪声,变得突兀而充满恶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气味,与他地狱之火的气息同源,却更加阴冷腐朽。
罗克珊也感觉到了异常,她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声音颤抖:“强尼?”
“没事,宝贝!”强尼迅速将她搂在怀里,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但他的眼神已经锐利如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谁来了,那纠缠了他半生,将他拖入永恒诅咒的根源。
直到两人精疲力尽地相拥入睡,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减退,但并未完全消失。
它像一层油腻的薄膜,覆盖在这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