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躲在这座耗费巨资打造的冰棺里,就能高枕无忧了,就是所谓的绝对安全?”西蒙莱利的声音冰冷如刀,还带着一丝嘲讽。
他仔细检查着手中,为此次终极任务特别准备、堪称现代工业与杀戮艺术完美结合的暗影穿刺者,超远程反器材狙击步枪。
碳纤维与钛合金复合枪身,总重高达18公斤,枪身通体采用哑光黑色吸光纳米涂层处理,线条硬朗而充满机械美感。
配备最先进的数字化热成像/微光/激光测距复合瞄具,集成式大气感应与弹道计算核心,能够自动补偿极地恶劣环境对弹道的影响。
他此行使用的子弹,更是特制的碳化钨芯二级穿甲爆破弹,弹头内嵌微型压电引信和高能炸药,能在穿透多层坚固障碍后延迟数毫秒引爆,确保对堡垒内部目标的最大杀伤。
伊芙琳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全神贯注,如同对待情人般检查着每一个部件的样子,眼神深处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红唇几次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最终,她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伸出那双曾灵活投掷飞刀,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潜行服那并不凌乱的衣领,并拂去上面的一丝微尘。
这个细微充满生活化与温情的动作,在此刻的极致严寒与决战前夜的肃杀氛围衬托下,显得格外温柔,也格外沉重,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千万小心!”她最终只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四个轻柔的字眼,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等我回来!”西蒙莱利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坚定!
一切准备妥当,西蒙莱利在风雪中前行,他选择了堡垒外数公里处的一处背风冰崖,作为狙击点。
这里的视野足以覆盖堡垒大部分可能有人活动的观测口与通风管道。
极地的寒风,如同无数把浸过液氮的刻刀,狂暴地撕扯着他身上厚重的极地迷彩伪装吉利服。
试图剥开他每一层生理与心理的防护,带走他体内所有的热量与生命气息。
气温已然降至零下五十二摄氏度,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附着在他的面罩和眉毛上。
但西蒙莱利仿佛已与这片残酷而美丽的冰雪世界彻底融为一体,他通过特殊的冥想技巧调整着呼吸与新陈代谢。
心跳频率在强大意志的控制下,降至仅比冬眠动物略高的水平,戴着电加热防寒战术手套的手指,却异常稳定地贴在冰冷刺骨的金属扳机护圈上,保持着随时击发的状态。
忽然,通过价值相当于一辆豪华跑车的先进复合瞄具,他清晰地看到了这次的目标人物,在厚度超过20厘米掺有金属丝的高强度防弹玻璃后,这让西蒙莱利瞬间来了精神。
瞄准镜里的老者穿着考究的丝绸睡袍,面容阴鸷,眼神中带着掌控世间万物的自信与傲慢,正是情报中显示的编织者。
他正端着一杯红酒,似乎在对身旁的护卫吩咐着什么。
就是现在!
西蒙莱利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的所有机能都调整到最佳状态,指尖稳定而均匀地向后施加压力……
“……轰……”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般的巨响,猛然打破了北极万年不变的死寂!
暗影穿刺者粗大的枪口制退器两侧,喷吐出长达一米多的炽热火舌,强大的后坐力即使以西蒙莱利重塑后的身躯,也感到肩窝微微一沉!
特制的穿甲爆破弹,以接近千米每秒的惊人初速和一条被精心计算过的死亡线,咆哮着离膛而去!
它先是如同火刀切入黄油般,连续撕裂了三层总厚度超过半米的强化玻璃与中间间隔的合金隔板。
在最后一层玻璃内侧,弹头内嵌的微型引信被触发,延迟零点零三秒后爆炸。
“砰!!”
一声更沉闷的爆炸声从堡垒内部隐约传来!
瞄准镜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编织者的额头瞬间出现一个恐怖的空洞,随后整个后脑勺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爆裂,红白的混合物溅满了身后的舱壁!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酒杯跌落摔得粉碎,随后便软软地瘫倒在豪华座椅上,再无生机。
“目标清除!确认击毙!”西蒙莱利用近乎机械的冷静语调,通过通讯器简短地报告。
随即开始熟练地卸下步枪,准备按照预定路线迅速撤离这片极度危险的区域。
然而,就在他刚刚将沉重的暗影穿刺者拆解并装入特制的保温武器箱,准备起身转移时。
一个他此刻最意想不到,也最不愿在此刻见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处隐蔽狙击点唯一的入口处。
她手中拿着的雕花手枪,此刻正稳稳地对准了西蒙莱利,握枪的手臂在轻微的抖动。
“伊芙琳!”西蒙莱利的声音充满了诧异。
“对不起,西蒙!”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令人心动的沙哑与动听。
此刻却冰冷僵硬,如同这北极核心的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刚刚杀死的只是编织者花费数十年时间,精心培养的众多生化替身之一!我才是真正编织者组织的联合创始人,也是首席执行官的亲生女儿!”
西蒙莱利的身体,从指尖到心脏,瞬间僵住,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连思维都被瞬间冰封!
面罩之下,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大脑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彻底剥夺。
亚马逊雨林中共同御敌的炽热,玛雅祭坛上灵魂交融的缠绵,全球猎杀中培养出的信任与默契……
过往的一切甜蜜温暖与依托,此刻都化作了最尖锐、最无情、最恶毒的讽刺之刃。
以超越谢菲尔德子弹千百倍的力量,狠狠地搅动着他的心脏,带来一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身体上每一个细胞像被注入了世界上最刺痛的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