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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不再向天跪拜

英雄神传 漠侠 2664 2026-02-04 02:41

  铸剑池中的圣炎猛然高涨,断剑开始震动,剑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仿佛沉睡的文明正在苏醒。

  但这还远远不够!

  闻仲取出人皇令,将其投入池中,令牌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断剑断裂处,暂时连接了剑身,但只是权宜之计。

  “还需要黄帝陵的那份剑魂,以及……”他看向黄帝虚影。

  “以及我的承认!”黄帝虚影点头,“我这一缕神念留在此地数千年,等的就是今天!”

  他化作一道紫光,投入断剑之中!

  几乎是同时,遥远的黄帝陵中,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划破长夜,直奔火云洞而来。

  这是葬在陵中的最后一份剑魂碎片,感应到主体召唤,自行破封而出。

  三魂汇聚,剑身重连!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时间再次回溯,回到伯邑考赴朝歌之前。

  那一夜,西岐城,世子府。

  伯邑考屏退左右,只留一盏孤灯,他展开一卷竹简,上面是他父亲姬昌,临终前口述,由他记录的推演结果。

  “考儿,为父推演天机,看到三件事!”

  “第一,你是人皇剑魂转世,不是完整的剑魂,而是其中一份,主掌仁与义,这份剑魂在你出生时融入魂魄,所以你的善良超出常人,但也因此,你注定无法继承西伯侯之位,天道不容人皇剑魂执掌人间权柄!”

  “第二,若想剑魂不落入天道之手,你必须要死,而且要死得惨烈,只有极致的冤屈与不屈,才能唤醒剑魂反抗天道的意志,你的死亡,将是一场仪式,一场以魂飞魄散为代价的觉醒仪式!”

  “第三,闻仲太师会帮你,他不是商臣,他是人皇使,你去找他,将这一切告诉他,他会保住你一点真灵不灭,送入轮回,下一世,你会带着完整的剑魂归来,成为新人皇的助力!”

  伯邑考读到这里,瞳孔收缩手在颤抖!

  他不是怕死,自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他能在梦中看到远古景象,能感应到天地间某种悲哀的共鸣,能听到一柄剑在时空深处哭泣。

  一把剑在呼唤他!

  但他没想到,回应呼唤的代价是如此巨大。

  次日,伯邑考以代父赎罪为名,请命前往朝歌,姬发苦苦劝阻,但伯邑考去意已决。

  “弟弟,西岐可以没有伯邑考,但不能没有姬发!”他拍着姬发的肩膀,笑容温暖,“你才是那个能带领周室走下去的人!我……有我的使命!”

  朝歌城,太师府。

  闻仲深夜被管家叫醒,说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年轻人求见,持西岐信物,他立刻明白是谁来了。

  书房中,伯邑考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清俊而坚定的脸。

  “太师,父亲推演天机,说我是人皇剑魂转世,若想剑魂不落入天道之手,我必须要死,而且要死得惨烈,让剑魂沾染极致的冤屈与不屈,才能唤醒其反抗天道的意志!”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闻仲手中的茶杯出现裂痕。

  这位历经八世轮回的道身,此刻竟控制不住情绪:“世子,你可知这意味着……”

  “意味着被剁成肉酱,意味着魂飞魄散,”伯邑考平静地说,“但父亲说,您会保住我一点真灵,送入轮回,下一世,我会带着完整的剑魂归来!”

  他缓缓跪地,行三叩九拜大礼:“请太师,成全!”

  闻仲闭上眼,已是老泪纵横!

  他看到了伯邑考的未来,被诬陷调戏妲己,被判处醢刑,尸体做成肉饼送给姬昌,魂魄被封印,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连最恶毒诅咒都难以想象的酷刑,却要施加在这个仁善的年轻人身上!

  “世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伯邑考抬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我可以选择苟活,让剑魂慢慢被天道磨灭,然后人族永远失去反抗的利器,永远做天道的奴仆,太师,您愿意看到那样的未来吗?”

  闻仲沉默不语,目光深邃!

  许久,他扶起伯邑考,声音低沉嘶哑:“老臣……答应你!我会在你死后,用秘法保住你一点真灵,送入六道轮回,但转世之后,你将失去所有记忆,直到新人皇唤醒你!”

  “这便足够了!”伯邑考笑了,笑容干净得让人心痛,“太师,我走之后,西岐就拜托您了,姬发他……还太年轻,需要有人指引!”

  “老臣必定不负所托!”

  那一夜,两人在书房中密谈至天明。

  伯邑考将西岐的兵力布防、人才储备、民心所向,一一告知闻仲,这不是背叛,而是托付,他将自己的家国,托付给了一个敌人。

  临别时,伯邑考忽然转身问道:“太师,人皇……是什么样子?”

  闻仲想了想,缓缓开口道:“人皇不是天子,不是代天牧民,人皇是人族的代表,是人道意志的化身,他带领人族与天争命,与地争利,在洪荒中杀出一条血路,伏羲画八卦,让人族开始理解世界;神农尝百草,让人族不再畏惧疾病;轩辕战蚩尤,让人族得以一统……他们是领袖,更是先驱……”

  伯邑考眼中浮现向往之色:“真想看看那样的时代啊!”

  “你放心,你一定会看到!”闻仲轻声道,“在下一世,在新人皇麾下,你会看到人族重新挺直脊梁,不再向天跪拜!”

  至此伯邑考走了,走向了他的死亡!

  后来的事,史书有载:

  伯邑考赴朝歌,为父赎罪;纣王令其抚琴,妲己伴舞;妲己故意跌倒,诬陷伯邑考调戏;纣王大怒,处以醢刑,尸身做成肉饼,送与囚禁中的姬昌;姬昌忍痛食子,骗过纣王,获释归周。

  但史书没写的是:

  行刑那日,闻仲就在刑场外。他以秘法隐去身形,亲眼目睹这个善良的年轻人被一刀刀肢解。伯邑考至死未发一声惨叫,只是在最后一刀落下前,看向闻仲所在的方向,嘴唇微动。

  他说的是:“谢谢!”

  魂魄离体的瞬间,闻仲出手了。

  人皇令的光芒笼罩刑场,强行从天道手中夺下伯邑考的一点真灵,这点真灵小如芥子,却承载着最纯粹的仁与义,承载着人皇剑魂的碎片。

  闻仲将其送入轮回,投入一个即将诞生的胎儿体内。

  这个胎儿,就是姬诵!

  回到现在,火云洞中,铸剑池旁!

  婴儿姬诵体内的剑魂碎片飞出,融入断剑,但还不够,还需要一点引子,一点能唤醒所有碎片共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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