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名声是一寸寸砌出来的
街道边,那两名师徒同样盯着许元庆。
“师娘,这群朝廷狗贼未免太嚣张,尤其是为首的人,师娘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千兰,你太冲动了,你不知江湖险恶,你要是顶撞怕又会重蹈师兄覆辙。”
“他们往城北去了……”千兰却似未将这番叮嘱全然听进心里,而是担忧道,“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师娘,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千兰!”师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我们此行的唯一目的是救你师傅!怎能因一时异动就乱了阵脚,耽误了正事?”
“可师娘,城北的慕容家对我们有收留之恩,与咱们交情匪浅啊!”
千兰转头看向师娘,眼底充满浓浓的忧虑,“您说……他们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反倒连累了慕容一家遭难?”
“怕不是,慕容兄一家一向低调,一般不会招惹朝廷命官。不过我们还是得去看一眼。”
……
城北的街道远比西街热闹,青石板路上挤满了人,两侧的摊位从街头排到街尾。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攥着糖葫芦在人群里追着同伴跑。
小女孩的娘在后头沿街叫卖,正与熟客闲聊,一边叮嘱着:“慢些跑,别摔着了。”
许元庆率领着人马策马疾驰迅速来到北街,行人无不纷纷闪避。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糖葫芦被同伴撞飞,滚到街道中,她见状没顾上娘的叮嘱,急忙跑过去想弯腰捡起糖葫芦。
只见快马已至她身前,为首的许元庆许元庆眉头一拧,手臂猛地勒紧马绳,骏马前蹄高高扬起,落在小女孩身后不足三寸。
女孩的娘见状吓得连滚带爬冲过来抱住女儿。
小女孩嘴里喃喃道:“我的糖葫芦……”
贺肥看了眼许元庆,心思活络,抽出半截刀锋,寒光闪闪,脸色阴沉道:“你可知罪?冲撞大人仪仗,耽误了查案,你担待得起吗?”
街道上嘈杂的声音仿佛被泼了盆冷水顿时寂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元庆以及母女身上。
小女孩母亲见状感觉钢刀仿佛架在脖子上,吓得身体顿时颤抖起来,跪地叩头道:“大人饶命!孩子不懂事,不是故意的!求大人开恩啊!”
小女孩想要说话却被母亲死死地捂住嘴巴是,生怕说错话。
许元庆手臂一抬,贺肥见状顿时收起了刀锋。
他走到小女孩身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小女孩吓得不敢躲开,任由其抚摸,只见许元庆温声说道:“没事,糖葫芦脏了,哥哥给你买新的。”
许元庆眼神扫过贺肥,贺肥立马会意,从怀中摸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许元庆将银子塞到小女孩的肚兜上,摸了摸她的头起身道:“所有人,下马步行,别惊了百姓。”
缇骑们纷纷翻身下马,牵着马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
“以后不要让小孩子乱跑,很危险。”
小女孩的母亲摁着她头磕头谢道:“囡囡,赶快谢大人。”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许元庆,怯生生道:“谢谢大哥哥。”
街道上的喧闹渐渐恢复,有人小声议论。
“这官爷倒不像其他官那样凶。”
“是啊,还给孩子银子呢。”
“……”
许元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帮人不是因为他有多善良,是因为他知道名声是一寸寸砌出来的。
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就在许元庆刚走没两步,一人驾着烈马在街上疾驰,方才站在道上的母女顿时被撞飞,重重地摔在到许元庆脚下,鲜血瞬间漫开,沾在他的鞋尖上。
只见烈马上的人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道:“晦气,老子的马都沾血了。”
那人穿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玉坠,头发用玉冠束着,脸上带着几分酒气。
街坊上忽然吹来了一阵风,压过了方才的热闹。
他妈的,他刚刚保的人,下一秒死在他脚下。
这完全不给他面子。
“给我滚下来。”许元庆面色阴沉道。
烈马上的人闻言不耐烦道:“嗤!还不让开,我乃周家四少,岂是你们这些贱民能挡道的?你是何人,哪来的胆子……”
“周四少?”许元庆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周家之子?
他眼神一扫。
两名缇骑见状抽刀上前,寒光一扬,骏马仰天嘶吼,倒了下来,周四少顿时滚了下来,嘴里还道:“我的马!”
只见两柄钢刀冰冷冷贴在他的脖颈上,周四少却并未惊慌,而是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竟然敢杀我的马,我与张少关系莫逆,你是谁的部下?找死不成?”
许元庆面露烦色,冷声道:“将四肢折了!”
“你们敢?!”
可专武司缇骑却不在乎对方是何身份,
顿时,骨头断裂声与惨叫声传遍北街,周四少痛苦地扭曲,撕咬道:“你们等着,家父绝不会饶过你的。”
“把他押进我家粪坑,要是他再叫一声,把舌头割了。”
陉安县的监狱他不知道在哪。
“贺肥,那对母女若是救不活便好生掩埋。”
方才母女被冲撞落地时,许元庆便知道断气了,却仍然叫贺肥送去医治。
“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扒了,交给母女的亲人。”
“遵命!”
“妈的,记住了,以后谁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杀无赦!我保的人竟然死了,真是不给我面子。”许元庆冷冷道。
缇骑们齐声应道:“遵命!”
许元庆便朝着周家走去,还未踏入宅邸,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许元庆踏步上前,玄色劲装衣摆扫过台阶,抬起脚踹开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映入眼帘的不止尸体,而是十几个官差和仵作在检验地上的尸体。
破门声传来,惊动了院内验尸的官差,纷纷转头看向院门。
许元庆扫视院内的捕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来我来晚了啊。”
院内不止有陈彪的人马,还有严冰一行专武司缇骑。
严冰与捕头石磊交谈着见许元庆破门而入,脸色顿时阴沉地能滴出水。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宅邸,惊扰本官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