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放血
许元庆想不明白为何盯着他。
刹那之间,许元庆就被阎无道抓住脖颈。
阎无道五指发力,许元庆顿时感觉喘不过气。
他冷冷一笑:“小子,要怪就怪在你吃了红莲,红莲对我可是有大用啊,但是也为时不晚,只要将你放血即可。”
许元庆顿时反应过来,暗叹自己为什么这么点背呢。
宋平见状命人连忙追向阎无道,可他并没有朝着出口赶去,而是朝着野兽方向走去。
宋平眉头一皱,不敢追击。他不至于为了捉拿个重犯置于险处。
只要阎无道还没有逃出灰山,他就有把握将他困死在灰山里。
“撤!”
宋平下令,随后朝着山下走去,至于许元庆,自求多福吧。
也只是一步闲棋罢了。
阎无道以矫健的身法穿梭在密林间,躲开山中野兽。
回头看去,宋平等人渐渐远去,不由冷笑道:“呵呵,小子这就是你卖命的狗官,你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条可有可无的狗罢了。”
许元庆面对阎无道的冷嘲,并没有情绪波动。
心思电转,想着如何逃生时,忽然发现不远处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朝着往山下掠去,心中一动,立马喊道:
“梅花大侠,抓住那名蒙面人,许元庆指着那人道,“对方乃是陉安县世家李家之女李慕婉,只要能抓住她保大人逃出灰山啊。”
许元庆自己也说不准,他对李慕婉身法的猜测,本就带着几分模糊的推断,算不得笃定。
昨日晚宴上,王夫人随口提起灰山有红莲,在场的夫眷虽都听了去,可真有胆子动张家嘴边肉、敢去劫红莲的,放眼陉安县,无非就是王家、李家这两家有底气。
毕竟张家势力不小,寻常势力哪敢捋这虎须?
当时李慕婉也在场,许元庆见蒙面人身材娇小也就随口吐出,毕竟他不知道王家人有谁。
阎无道目光投去,却并无动作,而是冷声道:“你想耍什么花样?敢骗我,先宰了你!”
许元庆道:“我哪敢骗你,我已是阶下囚,我就是希望大侠逃出灰山,我不得已捉拿大侠啊,我相信大侠是好人啊。”
许元庆言辞忠心耿耿。
阎无道了然,知道许元庆在示好,希望在他逃出生天的时候放过他。
他忽然折返方向朝着蒙面人走去,身轻如燕,双脚生风般点在野兽头上,速度极快!
只是几个呼吸间就离蒙面人不足三丈。
许元庆方才一嗓子,不少人听到了,周围武者齐齐愣神,连刚追上来的张远山也听得真切。
张远山见状命手下赶去,阻止阎无道。
宋平脸色一沉。
许元庆这个贪生怕死的废物,为了保命竟然暴露李慕婉身份。
一旦那人被抓确为李慕婉的话,李家必然会给他施压让他放走阎无道。
这可是他的政绩啊。
身为当事人的许元庆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当然知道,但性命攸关之际还管你宋平什么政绩。
念及此处,宋平也是调转方向攻向阎无道。
阎无道见状面露兴奋,这般举动足以见得蒙面人的重要性。
他提气将真气灌入剑中,猛地朝着前方射去。
蒙面人反手抽出腰间软剑,“铛”的一声硬接,震得虎口开裂,一口鲜血映在黑衣上,红得刺目。
眼见蒙面人近在咫尺,可追兵已然杀至身前,情急之下,抓住许元庆的左手青筋暴起,旋即奋力一甩,宛如一柄重锤朝着蒙面人砸去。
然后又一剑斩向追兵,许元庆宛如炮弹砸向前人。
蒙面人在这股重击下顿时从半空中砸在树枝上,重击之下面罩顿时落下,赫然是李慕婉。
李慕婉恨不得杀死许元庆,抬手作势朝着许元庆脑袋掌去。
千钧一发之际,阎无道拍马赶到,双手一捞的同时点住了李慕婉的穴位,令其动弹不得。
阎无道仰头发出一阵狂傲又带着威胁的笑,声音穿透浓雾,满是挑衅:“呵呵哈哈哈!想救她?简单。明天一早,把灰山所有下山的路给我让开!少一分诚意,我就给这李小姐的脖子多添一道疤!”
向来以沉稳自持、遇大事面不改色的宋平,此刻脸色骤然铁青。
差一点就抓住了,愚蠢的许元庆!
但也只能作罢,无奈返回山下。
灰山之行肯定会传到各个势力内。
……
张家府邸,主厅,张远山向其父告知了灰山的详细情况。
“远山,红莲你竟然失手了?红莲的重要性你也清楚!这可是你爷爷疗伤的主药啊!”
没错,所谓的张远山突破境界完全是子虚乌有,而是张老爷与唐门弟子战斗时不慎中毒,需要极阳药物治疗。
为了不传出这件事情,特意假传消息给暗桩,也没有增派人手去灰山怕引起其他势力怀疑。
“定要抓住那个许元庆,将他血抽干!”张家主冷冷道。
李家主厅,一名中年男子听到下人汇报,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一旁的李氏端着的茶盏顿时从指节滑落砸在地上,吓得差点晕倒在地。
“你说什么?慕婉被反贼捉拿了。”李家主李侪道。
下人汗如雨下,勉强道:“是。”
他立马将从探子得来的消息讲了出来。
“你们这群废物,连小姐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李侪脸色阴沉。
下人有苦说不出,小姐临行之前,特意警告他们不得告诉老爷,也不能跟随。
“老爷怎么办啊?”李氏焦急道。
“我去宋平那一趟。”李侪明白只有叫宋平放行了,但以那个老狐狸的尿性绝对会狠狠宰他一顿。
李侪刚踏出府门,冷不丁就见一道魁梧身影堵在阶前,那人肩宽体阔,虎背熊腰,手里拎着柄寒光闪闪的玄铁大戟,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悍气。
正是他的长子李振虎。
“爹!”李振虎一见他,虎目顿时瞪得溜圆,大戟往地上哐当一拄,震得石屑飞溅。
“我刚听下人说二妹被反贼掳走了,还等啥,取我那匹‘踏雪乌骓’来!我这就上山,把那反贼剁成肉泥,再把那个许小贼大卸八块,给二妹报仇!”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家丁牵着一匹烈马快步赶来。
那马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鬃毛飞扬,鼻孔里喷着粗重的白气,蹄子不停地刨着青石板,一看就是匹性子烈得难驯的战马,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李侪眉头一皱,看着儿子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喝止。
“住口!我跟你说过多少遍,遇事沉住气,别像头牛似的,随我去宋平那一趟。”
“哦哦!”
李振虎不明白为啥去宋平那里,但摄于父亲威严只好应声答应。
当跟随李侪去宋平府邸,路过倚红楼时,李振虎拉停烈马,望着倚红楼的招牌以及揽客的烟花女,心思难耐,急忙道:“爹,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李侪闻言怒斥道:“蠢货,再耽误正事关你禁闭。”
李振虎不情愿地跟上,只能将怨气放在许元庆身上。
若不是他暴露妹妹身份,他早就躺在温柔乡了。
……
许元庆脸色煞白,瞪着眼睛,视线死死钉在自己不断流血的手腕上。
伤口还在汩汩冒血,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血液不断滴在由叶片器皿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在周遭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梅花大侠,我感觉有点头晕了。”
“深呼吸,头晕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