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茹瑶和楚芳的脚步极快,在身体的肾上腺素激活的情况下,殷茹瑶拉着楚芳的跑步速度反而越发快速了些。
高跟鞋在地上不断发出哒哒哒的脆响,却丝毫没有因为高跟鞋的行路不便而影响速度。
在后方的楚芳就比较惨了,她不得不以奔跑的姿态来跟上殷茹瑶的走路速度,而一路不停的情况下也让她有些气喘吁吁。
“小姐!小姐!慢些慢些!我快喘不过气了!”
楚芳在最后感到口中铁锈味弥漫之后,也是不得不向前方的殷茹瑶出声提醒。
这才让从专注逃命的殷茹瑶突然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着楚芳那张汗如雨下的脸,又看着自己在楚芳手腕上抓出的红印,殷茹瑶的脸噌的一下红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臂,眼睛却开始朝着山上瞟了过去。
之前她在向山下跑路的时候就一直在观察山顶上的情况,数位凝丹修士大战玄婴修士,但情况却毫无疑问是一边倒。
毕竟修为之上的差距根本不是仅仅凭借人数就能比拟的,若是人数能抵消修为上的差距,那么也根本不会有什么境界尊卑和修为差距了。
许多遁光穿透了血光屏障朝着外界逃命,仔细数了数就能发现这遁光的数量越来越多,也就意味着突破了血光屏障的凝丹修士越来越多。
直到刚刚为止,殷茹瑶便再也没有看见那所谓的遁光出现,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凝丹修士都离开了。
从一开始的战斗到后面的各自遁逃,殷茹瑶也不清楚经历了多久,十分钟?十五分钟?她只觉得时间很快,可也足够她和楚芳跑到了山腰的开放式庭院附近了。
看着周边的庭院中的残败景象,殷茹瑶不由得感到震惊,没想到山顶的战斗余波导致的山体切削的碎石滚落到了这里,从而让整个山腰都被大量的落石堆积满了。
“小姐,跑到这里我们应该也安全了吧?我能不能休息一下。”
楚芳不断地喘着气,她的状态很不好。
殷茹瑶能看出这一点,她的心绪流转,随后找了一处看起来还算有些完好的庭院,取出储物袋中的法器飞剑将眼前的碎石切开。
“就在这里吧,我们现在还没有脱离险境,宗门长老们估计已经各自逃命了,那位玄婴修士恐怕受伤不多,若是不能逃离这蝉碧山,我们始终都会有危险。”
殷茹瑶如此说着,两人便朝着庭院里前进。
只是刚走到庭院门口,殷茹瑶便有些尴尬的顿住脚步。
她看向在这庭院之中唯一还保存完好的建筑,内里传来的声音让她很快联想到了什么。
毕竟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闷哼声殷茹瑶听的一清二楚。
没想到都到了如此危急关头,竟然还有心思在此处行如此龌龊之事。
殷茹瑶脸色一僵,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倘若是平日里性命无忧,又暂时得闲,殷茹瑶倒也不介意与人相欢,可若是真的到了性命危机关头,即便是身体的繁衍欲望此刻已经抵达了巅峰,她依旧会以保证性命安全为优先。
眼下如此疯狂的行径,也不知道是谁会在此如此“得闲”。
殷茹瑶不打算去理会,她带着楚芳走到了另一个略显残破的建筑前,而楚芳走过那建筑时同样也听见了一些相当特别的声音,脸色瞬间染上红晕,随后缩着脖子快速走过。
两人找了两个凳子坐下,楚芳在恢复体力,殷茹瑶则开始闭眼调息恢复法力。
还没过多久,殷茹瑶便看见那扇大门打开,其中周明光和白欣走出来,他们面容神采奕奕,殷茹瑶睁开眼的瞬间和他们对视。
老头与美熟妇的组合颇有冲击性。
此时此刻,殷茹瑶倒是笑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这两位,看来是因为死期将至彻底陷入癫狂了?
“两位着实是好兴致。”
殷茹瑶神色平和,嘴中却得理不饶人。
“哈哈,没想到殷小友竟然会在这里。”
周明光大笑,他也完全不避讳的把手放在了白欣的腰上,目光在四周的庭院巡视。
“没想到竟然殷道友也逃出生天了,可惜我们注定会在此处化为尸骸。”
白欣的声音听起来便如典雅高贵的女性一般,和她的气质表现的一般无二,不过即便是这样的女人,到了现在也还是如此接地气哈。
“看来两人已经尝试过能否从蝉碧山逃离了?”
殷茹瑶笑了。
“自然,可惜了殷小友苦苦寻找的灵脉,老夫我还没用上些时日呢,现如今恐怕是无缘再用了。”
周明光摸着胡须,他微微眯起眼,在临死之际倒是其言也善了。
殷茹瑶纵然心中有所不爽,可她依旧还是耐着性子问起了当下的事情。
凝丹修士能突破这血光屏障逃离而出,除开硬实力用法力突破这障碍外,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能躲过此劫。
殷茹瑶并未有想过和玄婴修士正面对抗。
毕竟练气期的修为和玄婴期的修为差的不止一星半点,即便是有捆仙索傍身,也得是对方愿意闲聊给机会才能有一线生机。
无论是速度还是反应力,玄婴期修士的身体素质早已经远超练气期修士,或许殷茹瑶根本反应不过来就会被血神真君斩杀当场,更别提这两位只是练气后期的亡命鸳鸯了。
殷茹瑶很清楚双方差异,因此她此时此刻倒是已经显得很放松了。
可她依旧在全力思考破局之法。
“欸?水灵根的凡人怎么会在你身边?”
白欣目光一凝,她看见楚芳的身影后,然后颇为疑惑的问。
“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是在她身边了。”
楚芳相当自豪,她拥有天灵根此事不假,可若不是小姐在青雀夫人那美言了几句,楚芳可能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凡人。
尽管她对自己拥有天灵根一事很自豪,可她并未真正的忘记知遇之恩。
“哦?那看来若是将你献给那位大人,我和白娘子说不定都能出去了?”
周明光冷笑,他的话脱口而出,而一旁的白欣目光也渐渐凝结出杀意。
诚然,他们自然是听见了那血神真君对水灵根的楚芳相当中意,若是能把企图逃跑的水灵根凡人抓到血神真君眼前,说不定他们就能活下来。
“可笑,你们当真认为玄婴期修士的神识感知不到这蝉碧山的每一个角落?真想来抓楚芳他现在就已经快到了。”
殷茹瑶冷哼一声,她这么多年来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对玄婴修士的威能有多可怕早就有所耳闻,楚芳在哪,这位血神真君恐怕早已经用神识锁定了她的位置。
现在之所以不来,只是在调息养伤罢了。
正当殷茹瑶如此说完,一道遁光瞬间在一旁炸裂开来,伴随着破空声和激荡的风暴,殷茹瑶看向一侧,却发觉那黑袍人已经出现在了她和楚芳以及周明光和白欣的中央。
“没错,正如这位美娘子所说,抓一位凡人炉鼎只不过是易如反掌。”
血神真君出现的刹那,殷茹瑶的眼睛也瞪大了,她完全没料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嗯,看样子这秦州内地着实是美女如云,倒是你这个糟老头子看着有些辣眼睛了。”
血神真君笑着说道,周明光瞪大双眼,在这血神真君话语结束的瞬间,他便伸出手来,一道血光瞬间涌出,直接朝着周明光激射而去。
“前辈!前辈!不!大人!大人!饶命啊!大人!我还有用!我对大人绝对有用!呃啊!”
周明光脸色煞白,面露惧色,可他无论如何求饶,展现自己的价值,都不可能让血神真君回心转意。
血色渐浓,白欣立刻斩断了周明光那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朝着一旁跳出两步,神色惊恐的看着周明光被血光包裹,成为了一个血茧。
骨髓挤压,血管爆裂,各种声音迸发开来,惨叫的声音只持续了两三息,便已经没有了惨叫声,一股被野兽咀嚼撕咬的声响在血茧之中不断扩散,一种心脏跳动的声音规律性的传出来。
楚芳见状已经抖如筛糠,面色苍白。
“嗯,练气期的修士作为血食来说也只是稍显美味了些。”
他目光看向了白欣,后者只是被注视的瞬间,便已经眼神抖动,她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前辈!大人!白欣愿永世为大人之奴!万死不辞!”
“呵呵……”
血神真君笑了,他再度翻开手腕,不远处的血茧收缩,瞬间爆开一阵血雾被他吸入体内。
殷茹瑶此时此刻都已经快忘记了呼吸,那股被神识锁定的压迫感让她此时此刻什么事都做不出来。
“你觉得我缺你这么一个不干净的奴隶吗?”
血神真君的话语冷清,他再度大手一挥,血棘飞射而出贯穿了白欣脖颈,她双眼布满血丝,仇怨之色尽显于脸上,可还未等她有任何话语吐露,体内的血棘爆散而出,犹如绽放的花朵一样从她体内各处刺穿绽放开来,随后爆成了一团血雾被血神真君尽数吸收。
“嗯,雌仙的味道着实不错,美人的味道更是一绝。”
血神真君细细品味着,他却转过身来,黑袍之下的面部深邃黑暗,完全看不清模样。
可神识的锁定,却让楚芳已经直接失禁,她整个人已经在恐惧之中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听见旁边噗咚一声,殷茹瑶转过头去,发觉楚芳已经晕倒了,便心中一沉。
原本还打算让楚芳佯装顺从从而问出血神真君大名,可现在看来似乎这个目标只能由自己来完成了。
若是无法达成目的,恐怕她也会死,那时也只好用尽全身修为给天悔玉充能自爆了。
用未来身来对付一位魔道散修,着实是不太划算。
“呵呵,晕过去了,看来心境着实不稳,日后一定要好好调教一番。”
血神真君看着楚芳那样子,他笑了两声后,那黑袍包裹着的深邃面容朝着殷茹瑶的方向看来。
直面神识冲击的殷茹瑶脸色煞白,这股威压感让她着实有些吃不消。
“哦?明明是练气期修士,却能面对我玄婴期的威压神识而还能站立,小友莫非是哪位高人徒弟?”
血神真君倒是来了兴致,现阶段布念毫在准备突破化神,而整个蝉碧山上也只剩下了殷茹瑶和楚芳两个活生生的血食。
他完全有资格和这小娘们好好玩玩,更何况对方这身段和面容着实是性感骚浪,即便是血神真君如此这般一心向道之人,内心也难免有了将其收为奴的念头。
而殷茹瑶表现出来的素质也没有让血神真君失望,更别提那般对玄婴期修士的见解了,对修为境界知晓的如此详尽,由此可知对方定然有一位大能修士作为师父和底牌。
杀殷茹瑶,着实是不怎么划算,若是惹恼了老怪物对他追杀,那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殷茹瑶没有说话,可她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开始殷茹瑶还没有搞清楚对方此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随后她立刻就明白过来。
血神真君误以为她的背后有一位大能修士作为师父。
这下就要开始扯虎皮了,可是究竟扯什么虎皮更好一些?
殷茹瑶脑中开始头脑风暴,她的见识不少,作为玄道门的筑基期天骄与诸多宗门的弟子打过擂台,也见过大世面。
可并非是所有的老祖和大能修士都有亲传弟子,有的亲传弟子还早就闻名天下人尽皆知。
扯虎皮也需要一点手艺才行。
殷茹瑶如此想着,可现阶段她着实是没什么能扯虎皮的人选。
凝寒仙子吗?不太妙,这魔修恐怕是有什么独属于自己的情报能让他如此肆无忌惮的在秦州撒野。
而玄道门的老祖早以闭关多年不出,扯这个虎皮不好。
更别提云水仙宫的两位化神仙子了,她们的亲传都人尽皆知。
所以,殷茹瑶现在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那位陌生的红衣女子。
可这红衣女子恐怕也是魔修,至少血神真君恐怕知晓对方大名,倘若自己不知晓,就很快会被识破从而成为对方的玩物或者血食。
那此时此刻该如何收场?
殷茹瑶脑子转的飞快,她陷入了误区——即顺着对方的话语回答,她完全可以以问题来对待问题,毕竟对方误以为自己有所师承,且不敢杀自己。
既然如此,扯着这一张未知师尊的虎皮来套套情报完全可行。
若是能套出对方的情报自然是更好。
成败在此一举!
想到这里,殷茹瑶红唇轻启:“家师早有预料阁下会来到此处,且吩咐小女在此等候逆命仙师,让小女子知会阁下一声,只是行事唐突,恐怕冒犯了阁下。”
“哦?”
血神真君眉头一挑,他负手而立,倒是对殷茹瑶口中的逆命仙师起了一丝兴趣,既然能给自己如此之高的评价,恐怕对方的师尊对自己也很感兴趣,这样一来他更是不能随手就把对方的徒弟杀了。
殷茹瑶眼中一亮,对方的反应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是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