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杀了一个水灵根，威胁最大的却是没解决掉。”
皮妖咂舌道，她打算亲自上阵，于是抽出玄寒飞剑，朝着殷茹瑶便飞了过去。
殷茹瑶张开护身阵抵挡，可练气期的护身阵又何德何能可以抵挡得住冰莲玉清功驱使下的玄寒飞剑？
这玄寒飞剑可是凝寒仙子赐予亲传弟子的法宝。
加之冰莲玉清功，威力更是强大。
一阵冰雾爆开，殷茹瑶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十圈才堪堪停下来。
她披头散发，浑身血流不止。
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寒霜，没有了知觉。
这寒霜之气却依旧在侵蚀殷茹瑶的肌肤，让她的身体再也没了动弹的能力。
“乖乖成为我的皮囊吧。”
皮妖笑道，她迈着步子走近了，模糊的视线中看见那双纯白的短靴，殷茹瑶的头发被扯起来。
她看见了皮妖的那张秦织悦的脸。
果真，的确只能到这里了。
殷茹瑶很清楚，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催动浑身法力聚集于丹田，随后被那身上的天悔玉催动！
“你要干什么！自爆吗！不！这是什么！一介散修怎么会有如此法宝！这是我的！”
强烈的光将皮妖推飞出去，而天悔玉在空中不断绽放虹光。
那股光芒搅动天地，也让皮妖眼热不已。
她已经获得了修仙者的知识和智慧，她很清楚这种法宝世间罕有！
贪婪和欲望让她怒吼出声，朝着殷茹瑶狂奔而去，却再度被这光芒推开。
混蛋玩意，回到过去，我一定杀了你。
殷茹瑶咬牙切齿，她向来有仇就报，绝不留手。
光芒笼罩全身。
直到殷茹瑶全身爆炸开来，天悔玉瞬间化作遁光钻入空中消失不见。
“不！”
皮妖撕心裂肺的嚎叫，她不甘心啊！唾手可得的法宝怎么能如此消散！
但，没有了的东西就是没有了。
此时此刻，天悔玉携带着殷茹瑶的意识飞入上空，穿过云层，穿过气流。
在这众多浮云之上的，是一道将整个世界笼罩的虹光。
它色彩鲜艳，犹如水流一般波光粼粼，可却犹如同一双双的眼睛，看尽人世间的一切。
它的眼中目空所有，却唯独对这天悔玉投下了注视。
天悔玉在空中漂浮着，虹光伸出了手将其迎回，波光粼粼的水流冲刷着天悔玉，将其带入虹光之中。
随后虹光还是蠕动，流动，犹如潺潺水流，如同溪流，又如湍急河海。
天悔玉被一层光幕裹挟，逆着虹光不断前进，直到光幕缓缓消散，彻底消逝殆尽。
光幕消失了，天悔玉再度被虹光包裹，化作一团光芒从虹光之上坠落，落下天际，落下浮云，落入凡间。
钻入了殷茹瑶那正在修行的大脑之中。
她脸色苍白，犹如一张白纸，就连修行的功法也完全中断。
失力的倒在床铺上，殷茹瑶白嫩如玉的肌肤上升起汗滴，打湿了薄如蝉翼的纱衣，她感受着万般难忍的刺痛。
“齁哦——”
银玉沐竹经被动的运转起来，将这些难以忍受的刺痛转化为了成不可明说的刺激感。
她陡然间挺直腰板，身体不由自主的发力。
她瞳仁颤动，记忆被强行搅动，大脑被塞入记忆的感觉冲击着她孱弱的神经。
直到一切都结束，殷茹瑶才喘了一口气，她意识模糊，眼角的泪珠不自觉的打湿了床褥。
殷茹瑶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消化着脑海之中的记忆。
她渐渐的意识到日后即将发生的事情，以及可能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她连忙从床上爬下来，先确认了自己的修为，然后就愣住了。
她的修为在练气中期，并且突破的瓶颈松动，属于能随时突破的边缘。
正因如此，她才会打算着手突破。
而此时正是半年前，殷茹瑶和殷芳打算一同突破练气后期的时间点。
按照皮妖扩张的能力，恐怕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要掌控内地城附近的整个山脉了！
“殷芳！殷芳！”
殷茹瑶匆忙冲出了院子，她站在这巨大的院内焦急的大喊，似是要确认什么一样。
可是殷茹瑶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她呆呆的愣在原地。
周边依旧是熟悉的茅草屋，水井，木桌藤椅，全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可为什么殷芳会不在？
殷茹瑶想不通啊……
难道说是因为这天悔玉的原因吗？
她知晓天道法宝之威能，也完全能理解想要催动天道法宝，必然会损有余而补不足。
可为什么……为什么殷芳是那个有余？
她双腿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吸急促。
代价是殷芳吗？
殷茹瑶的大脑飞速转动，她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种可能性。
殷芳没了，即便是回到了过去，她也没有能拯救她。
她是和自己相伴许久的贴身丫鬟，此生相伴的这段时日，早已经让殷茹瑶有所牵挂。
她的姓氏是自己赐的，也是自己一路带到这里的，她对自己的忠诚完全不可替代。
这痴傻的姑娘，自己说什么就信什么，明明有着自己的思考和考量，却完全不会拒绝自己的命令和要求。
即便是面对蝉碧山的那种危机，也会和自己一起，明明她有更远大的前程。
她不应该是这样消失的……
殷茹瑶望着天空，她的眼睛发红，豆大的泪珠不自觉的掉落下来。
修道至今，几世为人，她从来觉得自己从未亏欠过任何人。
可到了这一世，明明自己躲过了所有的厄运，一条康庄大道摆在自己眼前，也有了一名相伴忠诚、不会突然抛弃她，也不会被她抛弃的道侣。
可为何？
想到这里，殷茹瑶突然记不清自己当初为何要修仙了。
时间太过漫长了，曾经的年少轻狂，如今的挣扎求存，都让殷茹瑶迫不得已的低头看向脚下和前路。
以至于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修仙的初心。
是啊，李怀恩，你的初心到哪里去了？
殷茹瑶不记得了，她只知晓自己想要前往仙路的尽头，可早已经忘记了其中的理由。
“小姐？”
殷茹瑶一愣，她呆呆的看向前方。
困惑不已的殷芳站在篱笆围栏外，她的手中提着一箩筐。
殷茹瑶看见了她。
眼泪珠子止不住的下落，她连忙爬起来，朝着殷芳扑了过去。
“小……小姐！您怎么了！”
胸脯相互撞击挤压，殷茹瑶抱住了殷芳，她哈哈大笑，喜极而泣。
“您哭了？是想起了老爷和夫人了吗？”
殷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殷茹瑶的不寻常，她伸出帕子为殷茹瑶擦干泪珠，嘴里却这样说。
这傻丫头。
殷茹瑶笑了，她摇了摇头，感受着怀中的香气，她突然又安心了下来。
想起了之前的记忆，她突然说。
“殷芳，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殷茹瑶和殷芳分开，她认真的看着殷芳。
“这里不安全。”
听了殷茹瑶的话，殷芳虽然有所困惑，可她没过一会便展颜一笑。
“那听小姐的，我去收拾一下要带走的东西。”
殷芳说着，将手中的箩筐放在木桌上。
“这是我从罗家村带了回来的粮饼，正好能一并带走，嘻！”
殷芳相当乐观，即便她并不清楚为何殷茹瑶会说这里不安全，可她却是很清楚。
自家小姐是很聪明的，她的话从来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