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周明光早些时日积累起来的赫赫威名,心中泛着杀心的散修们都已经纷纷收敛目光。
殷茹瑶能明显感觉到在身上的刺痛感已经消弭于无形。
修炼金蝉功之后,竟然在练气期也能感受到那些修士心中的歹念,着实方便的能力。
这种刺痛感反倒是让殷茹瑶的全身都进入了不可名说的状态。
跟随在周明光身后,殷茹瑶的视线左顾右盼,她的目光在各种不同的铺子前扫过。
这散修手里的东西的确稀奇古怪,有时候甚至不能保证这些玩意有没有用。
“殷小友前些日子可谓是大张旗鼓啊,调动了不少人去秦州内地周边的山脉里去,看样子是找到了自己中意的灵脉?”
周明光嗓音略显嘶哑,他笑着说。
“是了,灵脉总归是重要的,在城内修行进度缓慢,不太适宜日后修行发展。”
“看来殷小友的手段高明,灵脉都能自行勘察,这么对比下来,我和白家的那老家伙还真是自行惭愧啊。”
周明光着实是有些羡慕了。
殷茹瑶在他看来不仅有着土属性的灵根,所修功法之中甚至还有堪脉法术。
“锲而不舍的修行至今,周老和白老的向道之心才更令人佩服。”
“哈哈哈,殷小友倒是很会说话,的确,我们修道八十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永世长存,可近些年来,我越发觉得寿命不足,摸不到那个门槛了。”
周明光大笑,语气里倒是并没有那么豁达。
“殷小友,不妨将你所寻找的灵脉让给我,如何?”
周明光站定在一店铺前,在这店家的桌案上摆放着一些小巧精致的丹炉,除此之外还有着看起来就略显劣质的符箓和法器。
殷茹瑶走到他的身旁,心中却不由得生起了一股无奈之感。
“可惜我和老白家中后继无人,若不拼这一把,恐怕要落得个家道中落的结局,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不拼,我们就会死。”
寿命将尽,对于修仙者来说便是最为紧迫的关头。
日积月累的成果,积累起来的修为都会因为死亡而结束一切。
往往到了这种时候,总会有人避其锋芒,因为这些寿元将尽的修仙者总是最疯的。
他们会为了继续下去从而癫狂,根本不会在乎他人的看法。
即便是殷茹瑶,此时此刻也很不想去触碰这个霉头。
可惜了这辛辛苦苦找到的灵脉,这样也只好拱手让人了。
“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周老您和白老商量好了这灵脉的归属吗?”
殷茹瑶问道,她反而不希望因为给出了灵脉反而招致另一人的记恨。
“放心,老白可不会和你计较,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这灵脉我们会分开来使用。”
周明光说完,他伸出手指着面前的商铺。
“这里就是这仙人坊市中唯一的一家有炼器手段的商铺,你若是想要买丹炉也只能选这里的,至于聚灵阵,那就是我要操心的事了,对吧。”
周明光说完,殷茹瑶沉默了片刻。
“周老说的是。”
散修修道八十载也未进阶筑基,大概率筑基无望了。
殷茹瑶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因此对会周边所有可能存在的大机缘格外关注。
这样一来,殷茹瑶反而更加不能暴露自己身怀重宝的消息了。
虽说用捆仙索能解决掉他们两人,可以自己现在略显低微的道行来对付两名老王八狐狸精,恐怕不是很够看。
动用天悔玉的力量纵然是可以将两人灭杀,可风险便是用自己的未来去赌?
这并不划算,因此殷茹瑶不会动用天悔玉来解决可能存在的麻烦。
风险很大,既然如此也只能忍让一手了。
打不了,那只能忍。
幸好手中的引气丹数量还足够,支撑的起一到两个月的修行。
用一枚引气丹换了一个挑选了许久的丹炉后,殷茹瑶将地图交给周明光后,便告辞回家了。
这次出来着实是被这周家老王八摆了一道,为了还这份情竟然狮子大开口,可偏偏是殷茹瑶还拿他没什么办法。
越想越气,可到最后还是只能忍。
想到这里,她就感觉到一阵心疼。
这灵脉虽说不大,可也是她家花钱,她亲自去堪脉,辛辛苦苦找出来的啊。
就这样拱手送人,傻子才会干这种事。
偏偏在这散修的丹炉也做的是一团糟,和殷茹瑶前世的丹炉比起来着实是差劲太多。
东挑西选的情况下,殷茹瑶也堪堪从里面拿到了最好的买了下来。
当然,周明光也并非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这灵脉给了他,作为补偿,这家伙还给了他三块半灵石。
这三块半灵石可以说是殷茹瑶时至今日的第一桶金,奈何是让灵脉换来的。
踩在剑上御剑飞行,虽说殷茹瑶如今修为低微法力微弱,可从这蝉碧山飞到秦州内地附近还是可以的。
在城外落地,殷茹瑶便迅速回了城内,然后在家中和殷晨还有青雀夫人讲了这些事。
“岂有此理!”
殷晨猛地一拍桌子,他的脸气的涨红,整个人站了起来。
他在厅堂内来回踱步,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厅堂内微微作响。
“这几个老杂毛欺人太甚,真不愧是老王八,怎么不早点死了埋地里!”
殷晨大怒,他指着门外不断地吼道,而一旁的青雀夫人看向了外面连忙走到殷晨身边按住他的胸膛,眼神示意让他小点声。
夫妻多年的默契让殷晨有些冷静了下来,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看向一旁的殷茹瑶。
“反正那两个老家伙就要死了,他们如果没有筑基成功,那这秦州内地就只有瑶儿一位修仙者,到时候殷府就可以笼络这周家和白家吃不下的资源,到时候好事不都是我们的?”
青雀夫人笑道,她反倒是没那么急。
毕竟寿命这种事,可完全是说不准的。
“如果他们筑基了怎么办?这样一来他们可是能在秦州内地为所欲为了!”
殷晨扶额,他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青雀夫人眉头一皱,这么说来的确如此,有这样微末的可能,就必然会招致这样的结果。
但正是这样的结果也足以让殷府头疼了,毕竟殷茹瑶这堪脉手段被发现,他们万一威逼利诱让殷茹瑶听命于他们,到时候肯定只有逃跑的份。
殷茹瑶倒是能逃得了,但殷府的人可逃不了。
“等。”
殷茹瑶抬起头,她默默的说了这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