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特仔细思索着这个计划，只觉得眼前一亮。

　　人才啊，这就叫人才啊！

　　“今晚我会紧急调派五十名便衣特工在周围保护你，等你发出信号后，大都会警局的人会立刻出面逮捕他们。”

　　费尔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多加了一句：

　　“只不过，这其中的过程恐怕还得让你受点委屈了。”

　　亚伦站起身，郑重地和费尔特握了握手：“局长，不过我也没有什么积蓄和像样的衣服，如果我今晚要和贵妇人以及她的千金约会.......”

　　“前不久不是才给你批了行动经费吗？”

　　亚伦义正词严：“那是纳税人拨发的工资和奖金，我不能动用。”

　　局长：“.......”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本支票本，撕下一张，在上面填了1，500的数字。

　　“给你一千五百刀，拿去买像样的衣服，然后订餐厅.......你知道该订哪家餐厅吗？”

　　亚伦摇摇头，一脸茫然。

　　局长咬咬牙，当着他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我帮你订好了，犹太人开的法式餐厅，你到时候带人直接去就行了。”

　　“谢谢局长。”

　　费尔特挥了挥手，回答道：“其实，我得替FBI的全体同事谢谢你的牺牲。”

　　......

　　格雷厄姆夫人掌握着华盛顿首都区排名前几的新闻媒体喉舌，而她的女儿伊丽莎白温柔娴静，是一朵不堪雨露的柔弱鲜花。

　　而拜登就不同了。

　　在亚伦眼里，生活里可以没有新闻和鲜花，但必须要有擦屁股的纸。

　　拜登先生非常适合成为自己的政治盟友。

　　严格意义上来说，双方的政治地位是严重不对等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参议员往往是监督者，甚至能对FBI的正式局长产生直接影响，遑论一个新晋的FBI部门主管。

　　但亚伦确信自己能拿出一些拜登想要的东西，双方只要一达成利益交换，最后看的就不是谁有货，而是谁缺货。

　　亚伦和费尔特的谈话结束了，从后者那里，亚伦得到了新的承诺和要求。

　　费尔特希望亚伦去和参议员沟通的时候，顺带着作为嘴替，帮忙询问一下针对FBI正式局长提名的听证会什么时候可以召开，同时FBI也希望和国会达成秘密和解。

　　双方应该坐下来一同对付总统，而不是无谓内耗。

　　作为代价，亚伦要求自己的部门需要常备一些出行载具——防弹车辆、直升机以及一笔用于临时购置载具的特别经费。

　　除了这些东西，亚伦明确提出自己的部门需要继续更新装备，还要费尔特出面帮忙和军方协调，调一些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军官过来培训自己的手下。

　　这些东西要么就在FBI的账目上躺着，要么属于职权范围内的公共资源，不拿白不拿。

　　用公家的资源，走自己的人脉；

　　费尔特一点都不心疼，不过他还是尽可能压着亚伦的胃口，无论是防弹车辆还是直升机都被限制了数量，至于说经费项目更是下次一定。

　　离开局长办公室后，费尔特的女秘书带亚伦去见他的新部下。

　　一名助理主管，一名会计和三名技术支持探员，再加上亚伦之前特聘了弗拉克·阿巴内尔，后者担任特殊研究员和顾问，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名义上算是暂时调岗过来协助工作的法医。

　　总的算起来，特殊勤务科一下子增加了七名文职人员。

　　亚伦暂时没有增加更多武装人员的打算，首先是他的资金有限，其次也是因为后世正规SWAT小队的配置通常是五人一组，亚伦手里的二十五名SWAT探员可以拆成五个小队使用，足以应付绝大部分突发状况。

　　结束了会面，亚伦换好衣服，带上几名手下，开车前往国会大厦。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门口的警卫很快就把亚伦放了进去，拜登已经在办公室等待了一段时间，他的左手被白色纱布包裹，隐隐有血迹。

　　显然，国会大厦的那枚C4给他造成了一点惊吓。

　　当亚伦在他面前坐下的时候，拜登坐直身子，开口道：

　　“我想和你聊聊水门的事情。”

　　“可以。”

　　亚伦还以为拜登会纠结妻女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亚伦手上有很多关于水门事件的直接或是间接证据。

　　费尔特那里还保留了一份先前帕特里克局长让他销毁的证据，但除非迫不得已，费尔特不会贸然把它拿出来。

　　“是这样的，我和一些朋友提到了你，他们对你很感兴趣，并且请我全权处理这件事。”

　　“哪件事？”亚伦故意问道。

　　拜登笑了，他已经和一些大人物交流过了，自信有足够的筹码说服亚伦交出物证。

　　此时的国会里，拜登属于多数党，但总统属于少数党，这也是为什么众议院的少数党领袖福特能在副总统阿格纽下台后，立刻接任副总统的位置。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无论多少，请你开价吧，”

　　拜登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补充道：“谈完了这件事，我还有些私事和你谈。”

　　言外之意是，如果亚伦同意交出水门事件的实质性证据，他就可以和拜登以及其他参议员进行更深层次的利益交换。

　　反之，就算亚伦手里有拜登需要的东西，后者也绝不会和亚伦私下往来。

　　不管怎么说，对方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FBI主管，拜登是一位在美国国会占有席位的参议员。

　　拜登默默等着对方的屈服。

　　“那行吧，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亚伦点点头，直接站起身。

　　椅子在木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拜登瞪大眼睛。

　　他和亚伦的谈话才开始不到五分钟。

　　“等一下！”

　　拜登站起身，亚伦看都不看他一眼，推开办公室的门转身就走。

　　“亚伦，亚伦，我的朋友，我们可以谈一谈！”拜登追了出来，抓住亚伦的肩膀。

　　这当然不是出于友谊。

　　拜登作为参议院里的新人，他需要政治资本和人脉，而接触FBI则是其他老资格参议员给他指派的任务。

　　他不希望自己第一次办事就办砸了。

　　“我很想知道我的妻子和女儿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我现在还不能.......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能交出一部分录音带或是纸质证据，我今年就能结识到一批有权有势的朋友，到时候我保证会报答你！”

　　亚伦满脸不情愿地被拜登拖回办公室。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拜登的声音近乎恳求。

　　“报答？”

　　亚伦被重新按在椅子上，他叹气道：“乔，我不指望能从你这里得到报答，我看得出来，你只是把我约到这里，想用交易堵住我的嘴，你从来不想做我的朋友，你害怕欠我的人情。”

　　拜登适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喃喃道：“我只是不想卷入是非。”

　　他抬起头：“我真的会报答你，我是你的朋友。”

　　“放心，我的朋友。”

　　亚伦笑了：“这次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报酬，我喜欢替朋友解决问题，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拜登欲言又止。

　　不要钱的买卖反而是最难做的。

　　亚伦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对方，然后又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拜登接过烟，在办公桌的另一头站起身，然后掏出一只银色打火机，微微俯身，把打火机凑过来。

　　亚伦没有避开，让拜登帮自己点烟。

　　“啪嗒。”

　　“呼.......”

　　烟雾一时间遮住了两人的面孔，亚伦忽然开口道：“你想做副总统吗？”

　　拜登愣了一下。

　　“我的年龄太小，也没有政治资本和资历，更不会有人给我提供大笔的政治献金。”他摇摇头。

　　拜登抽着烟，眼神忽然一动。

　　“你想做FBI的副局长吗？”他问道。

　　“虽然我知道FBI内部也需要资历和政治贡献，但连我都听说了，你这几天做了很多事情。

　　在某些特殊时期，只要有人帮你提名，再加上国会的批准，你就可以直接担任副局长。”

　　亚伦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拧死，他自然是想的，不过这件事需要缓几天再谈，免得让拜登觉得找到了能拿捏自己的方法。

　　他站起身。

　　“你怎么.......我们还没谈完呢。”拜登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

　　“我今晚还有个约会。”

　　“你不是还没结婚吗？”拜登脱口而出。

　　亚伦看了他一眼：“我和格雷厄姆夫人以及她的女儿提前约好了，今晚一起聊点事情。”

　　哦，反正又不是相亲，拜登心里现在只想着得到亚伦进一步的准确保证。

　　而且他一听说是《华盛顿邮报》的当家人格雷厄姆夫人，当即也起了兴趣。

　　“我也去，可以吗？”

　　拜登看着亚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亲爱的亚伦，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和她女儿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