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张记小厨
因为刘浩待会还要工作,四人便步行来到了派出所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餐馆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岁月的痕迹,写着「张记小厨」四个大字。一推开门,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唤醒了所有人的食欲。
「张叔,张姨,我带三个小孩来吃饭了!弄点拿手好菜,好好招待我的客人啊!」刘浩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在一张靠墙的方桌坐下,朝着半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老板夫妇扬声喊道。
「哎哟,小刘啊!快坐快坐!菜很快就能上,想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别客气!」系着围裙的老板娘从厨房窗口探出头,笑容满面地打了声招呼,手下切菜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只见刀光闪烁,砧板上的蔬菜瞬间变成粗细均匀的细丝,被她利落地扫进旁边的锅里,她丈夫——主厨张叔,正颠着炒锅,火舌窜起,香气四溢。
「来,有果汁有汽水,别跟我客气。」刘浩起身从墙角的旧式冰柜里拿了几罐饮料放在桌上,自己先打开一罐果汁喝了一大口。
「刘警官,您经常来这里吃饭啊?」苏彰看他这如同走进自家厨房的架势,好奇地问道。
「对啊,」刘浩笑着点头,「自从调来这边,我基本就把这当另一个食堂了。这里没菜单,但你想吃什么,跟张叔张姨说,他们大概率都能做。今天我就让他们准备拿手菜,现在这个时节瓜果正当令,张叔的南瓜蒸排骨可是一绝!」
这时,老板娘端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走了过来,热情地放在桌上:「来,先吃点开胃的。哎哟,这三个年轻人长得可真俊!这些小菜算阿姨请你们的,尽管吃,别客气!」
三人连忙道谢。李楚玥率先夹了一筷凉拌黄瓜,放入口中后,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哇!这个凉拌黄瓜……太好吃了!」老板特制的酱汁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黄瓜本身的清甜,冰镇后的爽脆口感更是让人食欲大开。
「这个鸡丝粉皮也超赞!」苏彰也激动地指着面前那盘拌匀的粉皮,爽滑的粉皮裹着香浓的麻酱,搭配清脆的黄瓜丝和嫩滑的鸡丝,一口下去,层次丰富的味道在口中爆发。
「你们……」白烨也动了筷,这些看似家常的前菜确实美味得令人惊艳,但两位友人过于夸张的表现让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热。
「哈哈哈!好吃就好!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刘浩被他们的反应逗得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身边吃得正香的苏彰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怀念:「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在警校训练完,可是能一个人干掉一整只鸡,再扒拉下一大桶饭呢!」
「来来来……热腾腾的菜上桌啰!南瓜蒸排骨、红烧牛肋条、还有上汤时蔬……」张老板洪亮的声音伴随着香气传来,只见他稳稳端着三个冒着热气的大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利落地摆在桌上。
那盘南瓜蒸排骨,金黄的南瓜块软糯香甜,包裹着腌制入味的肋排,蒸得恰到好处。排骨肉质软嫩,彷佛轻轻一吮就能脱骨。浓郁的豉汁香气混合着南瓜的甜香,让人食指大动。红烧牛肋条则呈现出诱人的酱红色,炖得酥烂入味。筋肉部分晶莹剔透,浓油赤酱的汤汁闪着诱人的光泽。而上汤蔬菜则清爽解腻,翠绿的菜心在醇厚的高汤中浸润,保留了蔬菜的脆嫩。
「白饭在桶里,自己装哈!别客气,多吃点!」张老板热情地指了指墙角那个正保温着的大型电饭煲,朝他们笑了笑,便又转身回厨房继续忙碌了。
「快,动筷动筷!这排骨凉了风味就差了!」刘浩率先拿起公筷,给三人各夹了一块饱浸汁水的排骨,又指了指那炖得软烂的牛肋条,「这牛肋条拌饭是一绝,你们试试!」
苏彰立刻响应,起身盛了满满四大碗白饭回来。晶莹的米饭热气腾腾,配上浓郁的菜肴,简直是绝配。他迫不及待地将一勺红烧汁浇在饭上,再夹上一大块牛肋条,一口下去,满足地瞇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赞叹:「唔…太好吃了!」
李楚玥则更偏爱那南瓜蒸排骨,南瓜的天然甜味完全融入肉中,口感层次丰富,让她忍不住连吃了好几块。
桌上的菜肴被扫荡一空,盘子里只剩下些许酱汁。刘浩看着心满意足却也略显疲态的三人,笑着问道:「怎么样?还吃得下吗?老板娘的糖水在附近可是很有名的,要不要来点小甜点收个尾?」
白烨一听到「糖水」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随即感受到肚子的饱胀,只好遗憾地摸了摸肚皮,婉拒道:「不了吧,刘警官……真的太饱了,再吃就要撑坏了。」语气里满是挣扎。
「哈哈,没事!」刘浩爽朗一笑,没等三人反应,便起身朝厨房方向喊道:「张姨,麻烦帮我打包三份今天的糖水,给这几个小朋友带回去当宵夜!」
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袋子回来,里面装着三个密封好的外带碗。「今天是昆布绿豆汤,清热解暑最合适了。来,一人一份,晚上要是饿了或者觉得暑气没消,喝这个正好。」他将袋子递到白烨手中。
「刘警官,这怎么好意思……这顿饭已经让您破费了,还是让我们AA吧……」白烨接过袋子,心里更加过意不去,连忙说道。
「唉唉唉,别跟我来这套,」刘浩连连摆手,止住他的话头,「一来你们是客人,二来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长辈,于情于理都没有让你们付钱的道理。再说,我跟老言什么交情,他的晚辈就是我的晚辈,请顿饭还不是应该的?」他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亲切,说完便径直走向柜台找老板娘结账了。
晚饭过后,刘浩因还要回局里处理公务,便帮三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刘警官,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不仅帮我们处理事情,还请我们吃这么丰盛的晚餐。」三人临上车前,再次诚恳地向刘浩道谢。
「哎呀,都说了别客气,」刘浩笑着拍了拍白烨的肩膀,又看了看苏彰和李楚玥,「还有啊,以后别叫刘警官了,太生分。叫我刘叔就好,或者叫刘哥也行,听着还年轻点!哈哈!」
他爽朗的笑声驱散了夜晚的凉意。直到出租车载着三人缓缓驶离,刘浩才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重新走向灯火通明的警局,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
回到民宿,三人确实已经吃不下手里打包的糖水,便一起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民宿客厅的冰箱冷藏。回到房间后,苏彰表示自己先洗澡,白烨则走到房间角落,拨通了言默的电话,向他详细交代了今天与刘浩见面的经过,以及探地雷达安排在明天的事情。
「那家伙就是这样,对人特别热情,尤其对晚辈。你不用太大压力,他请客你就安心受着。」电话那头的言默听完,语气如常地说道,显然对老友的作风十分了解。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明天如果你们要去教堂现场,记得一定带好冷大师给的护身符,不要离身。我也会再跟老刘打声招呼,让他多盯着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低声问道:「对了……他看起来怎么样?还好吗?」
白烨立刻明白,言默是在询问刘浩的状态,恐怕与他之前受伤从一线退下有关。他回想了一下刘浩爽朗的笑容和利落的行动,认真回答道:「嗯,我看刘叔他……精神很好,很开朗,处理事情也很干练。」
「……行,」言默似乎松了口气,「明天无论发生什么,或者有什么发现,记得及时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