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洞若观火开始爆肝天赋

第323章 命劫将启

  夜阑的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林墨耳中。

  他刚迈出半步的脚顿住,金线在袖口轻轻一颤,转身时衣摆带起的风卷得命盘碎片沙沙作响。

  “怎么了?”沈玉娘最先凑过去,指尖刚要触碰那抹红光,白蕊的傀心锁突然横在中间——锁身泛着冷铁的光,正对着夜阑掌心的碎玉。

  白蕊垂眸盯着锁头:“有命律侵蚀的味道。”

  夜阑喉结动了动,指腹压在裂纹上:“方才测算命律异象时,这碎片突然发烫。”他抬起眼,眼底血丝像蛛网般爬向瞳孔,“你们看,这光在动。”

  众人围拢过来。

  林墨离得最近,金线自动探向碎片,触及红光的刹那却如遇火的丝,猛地缩了回来。

  他瞳孔微缩——那哪是光?

  分明是无数条细若游丝的命线,正顺着玉纹向外攀爬,每一根都裹着暗红的血锈,像被碾碎的魂魄在挣扎。

  “命劫大阵已经开始酝酿。”沈玉娘的命盘突然从袖中滑出,青铜盘面浮现出扭曲的卦象,“这些命线是阵眼在抽取天地命律......若不阻止,整个幽冥命域都会陷入命运重写。”她指尖抵住太阳穴,“但我们现在连江无涯的真正位置都找不到。”

  “他不会给我们找的时间。”白蕊突然闭眼,傀心锁在掌心嗡嗡震颤,锁头方向缓缓转向西北方,“命影残魂在动。”她睁眼时眼底泛着幽蓝,那是傀心锁与命律共鸣的征兆,“它们不是随意游荡......是有组织地排列成阵。”

  “媒介。”

  清冷的女声从众人身后传来。

  柳眉儿不知何时站在断墙边,手中长剑未出鞘,剑穗却无风自动。

  她盯着西北方翻涌的阴云:“江无涯要用命影做'命劫大阵'的媒介。”她顿了顿,指节捏得发白,“就像千年前,他们用我族全族的命魂做阵基。”

  林墨注意到她的剑穗上系着半枚青铜铃——和他在幽冥城废墟里捡到的那枚,纹路一模一样。

  他刚要开口,韩无咎的算卦幡突然“唰“地展开,幡面的八卦图在风中猎猎作响:“先别急着翻旧账。”他用幡杆敲了敲地面,“我知道个地方,或许能破局。”

  “哪里?”沈玉娘的命盘停止旋转。

  “幽冥城外三十里的命源遗迹。”韩无咎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羊皮地图,边角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千年前第一代命师就是在那里封印了命劫。

  若能找到当年的封印符文......”他抬眼看向林墨,“或许能给你的命律化身添把火。”

  林墨的金线轻轻缠上腰间的剑。

  他能感觉到,那剑鞘里的命源印记正在发烫,像在回应韩无咎的话。”现在去?”

  “现在。”韩无咎将地图塞进林墨手里,算卦幡一收搭在肩上,“月蚀还有两天,够我们打个来回。”

  白蕊的傀心锁“咔“地落回腕间:“我守外围。”她看向柳眉儿,“你跟紧林墨。”

  柳眉儿点头,手指抚过剑柄。

  沈玉娘把命盘收进袖中,从包袱里摸出三枚青铜钉:“若遇幻境,钉入命门。”她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林墨心口,“你记得,我们要的是破阵,不是拼命。”

  赵婆婆突然挤进来,往林墨怀里塞了个瓷瓶:“这是醒神丹,幻境里若觉得喘不过气......”她的手在发抖,摸到林墨腕间的金线时又轻轻一颤,“你还是那个会蹲在我药铺前帮我晒药材的小子。”

  林墨喉咙发紧。

  他低头看瓷瓶,瓶口还沾着熟悉的艾草香——和七年前他替赵婆婆采药摔破膝盖时,她敷在他伤口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金线缠上瓷瓶,像在温柔地确认什么。

  “走。”他将瓷瓶贴身收好,转身走向废墟外的马厩。

  命源遗迹的入口藏在一片枯杨林里。

  林墨掀开车帘时,正看见韩无咎用算卦幡挑开垂落的藤蔓——露出半座青石门,门楣上的“命源“二字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却仍有若有若无的命律波动从门缝里渗出来。

  “小心。”白蕊的傀心锁突然弹出,锁头钉在左侧的树干上——那里的阴影里,三团青灰色的命影正缓缓凝聚。

  柳眉儿的剑“嗡“地出鞘,剑光划过的瞬间,命影像被戳破的纸人,“唰“地散成齑粉。

  “进去。”林墨按住剑柄,金线在周身织成半透明的屏障。

  门内是条向下的石阶,潮湿的青苔裹着石缝,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水珠滴落的脆响。

  沈玉娘的命盘突然亮起来,青铜表面浮起细密的符文:“这里的命律......被刻意压制过。”她指尖划过盘面,“和江无涯的阵法......有点像。”

  “因为本来就是同一拨人布的局。”韩无咎的声音在空旷的石道里回荡,“千年前的命师想封命劫,现在的命师想解封印——同一块棋盘,换了执棋人。”

  话音未落,林墨的金线突然全部倒竖。

  他猛地拽住身侧的柳眉儿往旁一推——两人方才站的位置,地面突然裂开,涌出大片黑雾。

  黑雾裹着腥臭的风,瞬间漫过众人腰间。

  “幻境!”沈玉娘的声音带着紧绷,“闭眼!”

  但已经晚了。

  林墨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他看见自己站在幽冥城的命墟核心,金线像被无数只手拉扯着,正一寸寸没入地底的黑洞。

  黑洞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苏映雪,是莫三更,是所有被命运吞噬的人:“来啊,逆命者,你终究要成为命运的养料。”

  不。

  林墨咬着牙,金线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

  他看见沈玉娘在另一片幻境里,哭着喊他的名字,而他的身影正在她面前逐渐透明;白蕊跪在满地傀儡残骸中,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那些被她亲手制作的傀儡正举着刀,刀尖对准她的心脏。

  “我们已经跳出命运。”林墨低吼一声,金线如利箭般射向四周的黑雾,“就不该再被它困住!”

  黑雾应声而散。

  众人踉跄着扶住石壁,沈玉娘的鬓发乱了,眼底还残留着恐惧;白蕊的傀心锁深深扎进掌心,血珠顺着锁链往下滴;柳眉儿的剑掉在地上,剑柄上缠着几缕她自己的发丝——显然在幻境里她差点挥剑自刎。

  韩无咎倒是镇定,正蹲在地上研究石缝里的刻痕:“到了。”他指了指石壁,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大片古老的符文,在命律光照下泛着幽蓝,“这就是千年前的封印符文。”

  林墨凑近细看,金线自动缠上符文,像在读取什么。

  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里藏着初代命师的执念——不是要掌控命运,而是要给所有被命运摆弄的人,留一线生机。

  “抄下来。”沈玉娘摸出随身携带的皮纸和炭笔,“越多越好。”

  众人开始忙碌。

  白蕊守在洞口,傀心锁警惕地扫描着四周;柳眉儿捡回剑,站在林墨身侧替他挡着穿堂风;韩无咎则用算卦幡的竹骨拓印符文,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倍。

  就在林墨抄到第三排符文时,虚空中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你们太迟了。“

  声音像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腐朽的檀香。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