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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虚空归影

  命赎碑碎裂的轰鸣震得洞窟石壁簌簌落尘,林墨只觉掌心的命钥突然烫得惊人,暗红命纹如活物般从碑体窜出,在他眼前织成一张血网。

  下一秒,白光如洪流倒灌,将所有人的呼喊都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嗡鸣里。

  他的意识被扯成碎片。

  像是被扔进了滚水与寒冰交替的熔炉,皮肤表层的命源印记灼烧着发烫,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林墨想抓住什么,却只触到虚无——白蕊的锁链坠地声、柳眉儿的抽噎、沈玉娘银铃轻颤的余音,都像被按了慢放键的旧戏文,在耳畔断断续续地飘。

  “你已成为命运本身。”

  沙哑的低语突然撞进识海。

  林墨猛地睁眼,却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他的手臂正在透明,像被雨水泡软的纸,连指尖的茧都在模糊。

  命源印记却愈发清晰,暗红纹路在虚空中勾勒出半枚残缺的星图,每道刻痕都在震动,仿佛在回应某种更古老的召唤。

  “不......”他想挣扎,喉咙却发不出声。

  记忆碎片开始翻涌:母亲火海中的背影、白蕊为他挡下淬毒匕首时锁链崩断的脆响、韩无咎在他昏迷前塞给他的半块药饼......这些画面像被风卷的纸钱,在意识里忽远忽近。

  直到某道冷意突然刺入后颈。

  沈玉娘是被冻醒的。

  她睫毛上凝着细霜,睁眼便看见头顶漂浮的暗红与银白交织的光带——那不是普通的光,每根光带都缠着细碎的文字,仔细看竟是她十岁时偷溜出药庐被赵婆婆罚抄的《命术要诀》,

  是三年前在青竹镇为濒死孩童续命时崩断的半枚命环,是昨夜林墨蹲在篝火边补她银铃穗子时,被火星烫出的焦痕。

  “这不是幻境。”她撑着地面坐起,指尖刚触到“地面“就陷了进去——那根本不是岩石,而是某种粘稠的、带着体温的命纹。

  沈玉娘瞳孔微缩,抬手结了个“定“字诀,可腕间的命环纹丝不动。

  自她十二岁觉醒命术以来,这是第一次,体内的命气像被抽干的井,连半分涟漪都泛不起。

  “命赎碑......”她突然想起林墨插入命钥的瞬间,碑体崩解时那些被撕碎的命纹里,裹着无数人的记忆。”原来它不只是封印,更是......所有人命运的容器。”沈玉娘攥紧衣角,

  指节发白。

  她望着空中漂浮的“自己“,忽然伸手抓住那道写着“偷溜出药庐“的光带——指尖刚碰到,光带就“嗤“地碎成星子,钻进了她的眉心。

  与此同时,二十步外的虚空中,赵婆婆正跪在一片碎光里。

  她枯瘦的手抚过地面,摸到一块棱形碎片——是命钥!

  原本流转着暗金光泽的命钥此刻裂成三瓣,缺口处还粘着林墨掌心的薄茧印子。

  赵婆婆把碎片贴在胸口,温度透过粗布衣裳渗进来,竟和林墨替她捂药罐时的热度相差无几。

  “命钥未毁......”她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说明他的命还在。”话音未落,碎片表面泛起细密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蚯蚓般沿着她的手背攀爬。

  赵婆婆浑身一震,鼻尖突然涌上来年春末的槐花香——那是林墨第一次跟着她认药草时,山风卷着槐花扑进他领口的味道。

  “是他的命气轨迹!”赵婆婆踉跄着站起来,碎片在掌心发烫,指引着她往左侧虚空中走去。

  她踩过漂浮的断剑、碎裂的药杵、半枚未刻完的傀心锁,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的记忆里,直到某片暗红命纹突然凝结成门的形状。

  门后传来锁链摩擦的轻响。

  白蕊的傀心锁在发抖。

  她跪坐在虚空中,锁链环扣间渗出暗红血珠——那是她咬破舌尖逼出的本命血。

  自林墨消失后,她就感觉心口像被剜了块肉,直到刚才,锁芯突然发烫,带着她往某个方向狂奔。

  此刻锁链末端的傀儡正抵着那扇虚门,青铜关节发出“咔咔“的挤压声,眼窝里的幽火几乎要烧穿眼眶。

  “他在里面。”白蕊扯着锁链的手在抖,额角的汗滴坠进虚空,瞬间凝成冰晶。

  她能听见门内传来林墨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和三年前她在乱葬岗捡到浑身是血的他时,那微弱却坚韧的跳动一模一样。”但门上有封印......”她舔了舔唇角的血,锁链突然绷直

  如弦,“只有逆命者能开。”

  话音未落,一道青锋破空而来。

  柳眉儿的剑穗还沾着洞窟里的尘灰。

  她提剑站在白蕊身侧,剑尖正对着虚门,发尾因为刚才的急奔而散乱,眼角的泪还没干:“我来破。”

  “这不是普通的门!”白蕊想拉她,却只碰到一片残影。

  柳眉儿咬着唇,手腕翻转间,剑身上浮起她从小到大练剑时刻下的三十七道剑痕——每道都是师父说“不够狠“时,她自己拿剑划的。”逆命者能开,那我就劈开这规矩!”

  剑鸣声震得虚空摇晃。

  青锋斩在虚门上的瞬间,暗红命纹像被泼了滚油的纸,“刺啦“一声裂开。

  白蕊的傀儡突然发出尖啸,青铜手指死死抠进门缝,帮着撕开更大的缺口。

  沈玉娘不知何时站到了柳眉儿身后,她的命环虽然失效,却徒手抓住乱飞的命纹,将它们拧成绳状去拽门。

  赵婆婆举着命钥碎片,碎片上的纹路与门内的光呼应,像两根相吸的磁石。

  门“轰“地洞开。

  林墨站在门后。

  他的衣裳还沾着命赎碑崩解时的尘,命源印记在颈侧流转如活物,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他望着挤在门口的众人:白蕊攥着锁链的手在抖,柳眉儿剑尖垂地,剑尖上还挂着没裂开的命纹;沈玉娘鬓角的银铃不知何时掉了一只,赵婆婆的药篓歪在身侧,里面的药草撒了一地

  。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白蕊的锁链“当啷“落地。

  柳眉儿的剑“啪“地砸在虚空中,她扑过去时撞得林墨踉跄,却被他稳稳接住。

  沈玉娘望着他颈间的命源印记,眼底的幽绿彻底褪成了黑,嘴角却勾了勾。

  赵婆婆摸出块帕子,给林墨擦了擦脸——帕子上还留着她常用的艾草香。

  “旧命已葬。”她轻声说,“新命......”

  “该生了。”林墨接完她的话,抬头望向虚门外。

  不知何时,虚空中的命纹开始淡去。

  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纷纷钻进众人的眉心。

  沈玉娘摸到腕间的命环,这次竟有了微弱的感应;白蕊的傀心锁不再渗血,锁芯里的幽火变得温驯;柳眉儿的剑突然轻了些,剑鞘上的裂痕不知何时愈合了。

  洞窟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是命尸们的跪伏声。

  那些原本被命术操控的行尸,此刻正缓缓低下头颅,空洞的眼眶里,最后一点命纹正在消散。

  更远的地方,有风声卷着青草香灌进洞窟——这是三年来,幽冥城的古冢里第一次,能听见活物的呼吸。

  林墨望着众人,命源印记在掌心亮起。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但至少现在,他们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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