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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风起幽冥

  林墨的短刃还在掌心发烫,命痕在皮肤下翻涌如活物。

  柳眉儿蹲下身时,他瞥见她发间还粘着命坛的碎石,像沾了星子的蛛网。”接住。”少女指尖刚触到石板边缘,那青黑纹路突然泛起幽光,惊得她缩了缩手。

  “别怕。”沈玉娘的命盘碎片还挂在腰间,她俯下身,指腹轻轻擦过石板上的血痕,“这血是陈的,至少三百年。”林墨注意到她眼尾的细纹绷得更紧了——自命冢阵破后,这位向来冷静的命术师便一直攥着半块碎盘,像攥着最后一根线。

  “给我。”赵婆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众人这才发现老药师不知何时已拄着藤杖站在荒草里,银发被夜风吹得乱蓬蓬,却比月光更亮。

  林墨这才想起,自命阵开启时,赵婆婆便说要去寻命冢外的“老相识“——此刻她袖中还散着淡淡的艾草香,混着命冢特有的腐土味,倒像给这诡谲之地添了丝人间烟火。

  石板递到赵婆婆手中时,林墨看见她枯瘦的指节突然发颤。”归魂谷。”她用指甲在残卷边缘刮出一道白痕,“这纹路是幽冥命图的骨,指向的是命图最初成型的地方。”月光恰好漫过她手背的老年斑,照出残卷上歪扭的刻痕——果然在“逆命“二字下方,隐着座山谷的轮廓,谷口画着七只首尾相连的乌鸦。

  “归魂谷?”白蕊的声音里带着锐刺。

  她手腕上的银链勒痕还在渗血,此刻却猛地攥住傀心锁,那枚青铜锁扣在她掌心压出红印,“我娘临终前说过,那地方不是凡人能踏足的。”林墨记得白蕊极少提及母亲,此刻她睫毛剧烈颤动,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弄她的魂。

  江寒衣突然上前一步,指尖凝起的命术法印在夜色里泛着青蓝。”该走了。”她的目光扫过命冢深处未散的雾,“幽冥的人不会只派个冷无言来。”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夜枭般的尖啸——第一声像石子投入深潭,第二声便成了密雨,从四面八方的荒草里漫上来。

  归程的山路被月光切成银片。

  林墨走在最前,短刃在掌心转了个花,刃脊擦过沈玉娘递来的命术符纸。”三波,每波七人。”她的声音像浸了冰的玉,“莫三更亲自来了。”林墨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那是他第一次在命术师口中听见“亲自“二字。

  刺客的影刃破风而来时,韩无咎的命符刚好迎上。

  林墨看见那道灰影从树后掠出,发间骨珠撞出细碎的响,正是前夜里雾中的黑影。”你们不该靠近命图。”莫三更的声音像刮过石缝的风,影刃尖端挑着韩无咎的命符,“命主已定,不容更改。”

  韩无咎的命符突然炸成金粉。

  林墨见过这位神秘术士出手,从前总像在逗弄孩童,此刻却认真得可怕——他袖中抖出七张火符,在身周布成北斗,每颗“星子“都烧得噼啪作响。

  莫三更的影刃却更诡,明明刺向韩无咎心口,中途却拐了个弯,擦着柳眉儿的剑穗掠过,在她腰间划开道血口。

  “小心!”林墨扑过去推开柳眉儿,短刃本能地刺向莫三更后心。

  可他刚动,掌心的命痕便烫得他几乎握不住刃——那不是疼,是某种被唤醒的灼热,像有根金线从命痕里窜出来,绕着他的手腕、脖颈,最后缠上短刃。

  命丝!

  林墨想起赵婆婆说过的古卷记载——逆命者觉醒时,命源会化作可见的命丝,缠绕周身。

  此刻他眼前的世界突然清晰得可怕:莫三更影刃上的毒纹,韩无咎命符里藏的小雷引,白蕊傀心锁上正在渗出的黑血,全都像被放大了十倍。

  “原来你已经......”莫三更的瞳孔骤缩。

  林墨的短刃带着命丝扫过他面门,割下一缕沾血的长发。

  那刺客头目却不躲不闪,突然吹了声尖哨——所有刺客的影刃同时指向林墨的命痕,像群饿狼盯上了猎物的咽喉。

  “走!”韩无咎的命符炸得更猛了,金粉溅在莫三更脸上,逼得他退了三步。

  林墨趁机拽住柳眉儿的胳膊,白蕊和沈玉娘一左一右护着赵婆婆,江寒衣断后。

  等众人退到山梁上时,莫三更的影子已融在夜色里,只留下满地焦黑的命符残片。

  “你的命痕......”沈玉娘的手按在林墨腕上,命盘碎片抵着他发烫的皮肤,“刚才那些命丝,是命源觉醒的征兆。”林墨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短刃上的命丝正在缓缓消失,像退潮的水。

  他望着山脚下渐远的黑影,突然想起前夜白蕊说的“用命源重塑命运“——原来这不是选择,是必须。

  归魂谷的谷口比想象中更荒凉。

  冷无言的血字刻在块歪倒的碑上,“命根不可启“五个字还在渗血,像刚刻上去不久。

  白蕊的傀心锁突然剧烈震动,震得她踉跄一步,青铜锁扣在石地上撞出火星。”他可能想警告我们。”沈玉娘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血凑到鼻前,“血是温的,他应该还没走远。”

  “也可能是陷阱。”江寒衣的命术法印又凝起来,这次是暗红的,“谷里的命气乱得离谱,像有人在搅命运的锅。”林墨望着谷内翻涌的雾,突然想起赵婆婆说的“命根“——传说中掌控命运流转的核心,江无涯布局千年,要的就是这个?

  “无论真假,我们都必须进去。”林墨的短刃在掌心转了个圈,命痕又开始发烫,这次是温和的,像在回应他的决心,“如果命根是棋盘的中心,那我们就掀了它。”

  谷内的雾比命冢更浓。

  白蕊的傀心锁震得她几乎握不住,林墨能听见锁扣里传来细碎的碰撞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出来。

  柳眉儿的剑出鞘半寸,剑尖凝着层薄霜;沈玉娘的命盘碎片突然发出微光,指引着他们往谷底走。

  “停下。”白蕊突然攥住林墨的衣袖。

  她的脸色白得可怕,额角全是冷汗,“傀心锁......它在哭。”林墨这才注意到,那青铜锁扣的缝隙里正渗出黑色的液体,带着腐肉的腥气。”是命根的力量。”赵婆婆的藤杖点在地上,敲出空洞的回响,“它要醒了。”

  谷底的雾突然散了些。

  林墨望着前方,呼吸猛地一滞——那里立着座古老的石碑,碑身爬满藤蔓,却挡不住上面的刻字:“命由我定,非天所赐。”字迹苍劲,像用剑刻的,每个字都带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终于来了。”

  阴柔的嗓音裹着雾从山巅传来。

  林墨猛地抬头,只见月光下立着道黑影,长发间的骨珠闪着幽光——比莫三更更冷,比江无涯更沉。

  那黑影的指尖凝着鬼火,在夜色里画出道弧线,像在给他们指向下一关的路。

  林墨握紧短刃。

  他能感觉到命痕在发烫,在欢呼,像终于找到了要对抗的东西。

  白蕊的傀心锁还在震,沈玉娘的命盘碎片亮得刺眼,柳眉儿的剑霜更浓了,韩无咎的命符在袖中沙沙作响。

  归魂谷的风卷着雾,将石碑上的字吹得更清晰了些。

  林墨望着那八个字,突然笑了——原来千年前就有人试过掀棋盘,而他们,不过是接过了那柄剑。

  山巅的黑影又笑了一声,转身隐入雾中。

  林墨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掌心的命痕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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