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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旧识重逢

  林墨的耳膜还在嗡嗡作响。

  方才坠落时那股撕裂魂魄的巨力刚退去,青石板的凉意便顺着鞋底钻进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单膝跪在地上,掌心的命源印记仍在发烫,像块烧红的炭。

  “这地面......”沈玉娘的指尖轻轻划过脚边的石板。

  她本是蹲下身整理被气流卷乱的衣袖,却在触及石面的瞬间顿住。

  月光下,青石板的纹路竟泛着银白微光,细看竟是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命丝编织而成,“是活的。”

  “活的?”柳眉儿的剑霜“唰“地凝出半尺,剑尖虚点在一块石板上。

  霜花刚触到命丝,那些银线便像受惊的游鱼般缩成一团,在石面犁出一道淡痕。

  她睫毛颤了颤,反手收剑入鞘,“像在躲我的寒气。”

  “这是命脉之城。”赵婆婆的声音突然发颤。

  老人不知何时扶着石碑站定,枯瘦的手指抚过“命脉“二字,龟甲在袖中撞出细碎的响,“我年轻时翻遍命门古籍,只见过半页残图——当年命门祖师为镇压幽冥命脉,用三千命师的命丝织就城基,每根丝都连着活人的命魂......”

  “活人的命魂?”白蕊的锁链突然绷直。

  她本垂着眸检查锁链上的焦痕,此刻却猛地抬头,锁链末端的青铜锁扣正对着城墙方向微微震颤,“那方才城墙上的灯笼......”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褪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晃,灯纸下隐约透出暗红的光——不是烛火,是某种流动的、类似于血脉的东西。

  他喉结动了动,命源印记在掌心灼得更厉害,心底浮起股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里抓挠。

  “别看了。”南宫烬突然拽住他的胳膊。

  这位隐世命师不知何时绕到城墙根,指节叩了叩墙砖,“这城在虚界边缘晃了千年,看着是实体,实则是命术凝结的幻界。

  你们闻到没?”他吸了吸鼻子,“有股焦糊味——是命丝在崩解。”

  焦糊味?

  林墨深吸一口气。

  先前只觉空气里浸着古旧的檀木气,此刻再辨,果然有丝若有若无的焦苦,像烧了半卷的黄纸。

  他正要开口,柳眉儿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剑尖轻轻点向城中心:“那塔上......有人。”

  众人顺着她的剑尖望去。

  命塔立在城中央,十三层飞檐上挂着锈铜铃,最顶层却站着道清瘦身影。

  月光漫过他肩头,将他腰间的玉牌照得透亮——那是林墨再熟悉不过的云纹玉,半年前在破庙分道时,韩无咎正是摸着这块玉说“后会有期“。

  “韩无咎?”白蕊的锁链“哗啦“坠地。

  她本因对方神秘身份始终保持着三分戒备,此刻却忘了动作,锁扣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命丝簌簌发抖,“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一直在等你们。”韩无咎的声音混着铜铃轻响飘下来。

  他负手转身,月光照亮他眼底的沉郁,“三个月前命柱开始崩裂时,我便借命塔的虚界通道潜了进来。

  这里保存着命门外域最完整的命术体系,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会来,是必然。”

  林墨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想起半月前在忘川边,韩无咎曾说“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此刻对方却站在命术起源之地说“必然“,这矛盾像根刺扎在他心口。”必然?”他上前两步,命源印记的烫意顺着手臂窜到喉咙,“你早知道命河会把我们冲来这儿?”

  “知道。”韩无咎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得铜铃轻响,“命柱并非自然崩塌。”他停在林墨三步外,袖中滑出半卷残帛,“我在塔底翻到本《命渊志》,上面记着:命柱核心是块命核,若被人抽走能量......”

  “等等。”白蕊突然打断他。

  她不知何时绕到命塔后侧,锁链在掌心缠了两圈,“你们听。”

  众人静下来。

  风穿过飞檐时,除了铜铃声,还有极轻的“咔嗒“声,像某种机关在运转。

  白蕊的锁链突然剧烈震动,青铜锁扣泛着幽光,竟挣脱她的手,“唰“地扎进塔底青砖缝里。

  “傀心锁在共鸣。”她脸色骤变,跟着锁链扑过去,指尖刚触到砖面,整面墙便“轰“地裂开道缝隙,“下面......有活人气!”

  林墨冲过去时,白蕊正用锁链撬着砖缝。

  他反手按在墙上,命源印记的光如活物般钻进砖纹,青石板下传来闷响——整面墙缓缓向后退去,露出条向下的石阶,霉味混着药香涌出来。

  “小心。”沈玉娘按住他后背。

  她不知何时摸出枚青铜镜,镜面映着石阶下的黑暗,“有命术残留的痕迹。”

  石阶尽头是间密室。

  墙上嵌着七盏长明灯,灯油是凝固的血,却仍燃着幽蓝火焰。

  正中央的石床上躺着个白发老者,他胸口缠着褪色的命术法袍,手腕脚腕都锁着命丝,那些命丝竟和城基的银线连在一起。

  “玄策长老!”赵婆婆踉跄着扑过去。

  她颤抖的手抚过老者灰白的鬓角,龟甲“当啷“掉在地上,“三十年了......当年命门说您被幽冥刺客所杀,原来......”

  老者的睫毛动了动。

  他缓缓睁眼,瞳孔浑浊如蒙了层灰,却在看见赵婆婆身旁的林墨时突然清亮:“阿昭......”他沙哑地唤出这个名字,赵婆婆的眼泪“啪嗒“砸在他手背上,“他是林墨,不是林昭。”

  林墨的呼吸一滞。

  玄策长老的手突然抓住林墨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命外之境才是......真正的......”

  “轰——“

  命塔突然剧烈震动。

  林墨踉跄着扶住石床,看见顶层的铜铃纷纷坠落,锈渣混着命丝碎片簌簌往下掉。

  白蕊的锁链突然倒竖,锁扣指向塔顶;柳眉儿的剑霜瞬间凝满整柄剑,霜花里映出无数道黑影;沈玉娘的青铜镜“咔“地裂了道缝,镜面映出的不再是密室,而是无穷尽的命丝海。

  “他们追来了。”韩无咎的声音沉如铁。

  他抽出腰间玉牌,玉面突然泛起红光,“是幽冥的命术标记。”

  玄策的手无力地垂落。

  他望着林墨,嘴唇动了动,最后从怀中摸出半块玉珏,塞到林墨掌心:“塔底......有命阵图......顺着命丝......”话未说完,他的瞳孔便重新浑浊,头一偏昏了过去。

  林墨捏紧玉珏。

  玉面刻着扭曲的纹路,像极了命河的流向。

  他抬头看向众人——白蕊正将玄策背在身上,锁链缠在肩头;柳眉儿站在门口,剑指塔顶;沈玉娘扶着赵婆婆,镜中红光渐盛;南宫烬则蹲在墙角,用石刺划开地面,露出下面交织的命丝。

  “走。”他嗓音发哑。

  命源印记的烫意顺着血管漫遍全身,他望着塔顶不断坠落的铜铃,想起玄策最后那句“命外之境“,想起江无涯可能正站在命运的终点冷笑。

  掌心的玉珏突然发烫,他看着众人说,“去塔底。”

  风卷着命丝碎片掠过众人发梢。

  远处传来无数道锁链震颤的声音,像极了幽冥城那夜的鬼哭。

  林墨望着脚下泛着银光的命丝,忽然想起赵婆婆说过,每根命丝都连着活人的命魂——而他们此刻,正站在无数命魂织就的城上,走向更深处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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