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洞若观火开始爆肝天赋

第77章 命线崩时乱未收,幽冥暗影潜谋猷

  “林墨。“赵婆婆的声音像一片浸了药汁的棉,轻轻覆在他发颤的后背上,“塔外的震波停了,该走了。“

  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跪了下来。

  膝盖压在碎砖上生疼,可那点疼比不过心口的钝闷。

  白蕊的短刃已经收进鞘里,刀镡上还沾着锁链崩断时迸溅的火星余温。

  她经过林墨身边时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最终只留下一句:“拖久了,傀心子的后手该醒了。“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林墨混沌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药囊里传来赵婆婆常用的艾草香,混着血味直往鼻腔里钻。

  他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脸上不知何时落了泪。

  指腹擦过唇角,沾了一手黏腻的咸,他突然想起苏绾最后那个带血的笑——她总说自己是傀心子选的容器,可最后分明是她自己选了这条路。

  塔外的风比塔内更冷。

  林墨跟着众人往山下走时,命钥碎片在掌心一下下跳着,像是有颗极小的心脏在里面蹦跶。

  他悄悄运起“察言观色“,神识顺着命线往体内探——这是他新觉醒的异能,能感知自身状态。

  可这一探,他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原本如溪流般清浅的命线,此刻像被无形的手揉成了乱麻。

  乳白的光流里缠着几缕暗红,顺着经脉往丹田方向延伸,末端隐隐指向山外更深处的黑暗。“这是...“他踉跄一步,扶住路边的枯树。

  树皮扎得掌心生疼,却压不住心底的惊涛——傀心子的锁链断了,可他的命线竟还在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林墨!“柳眉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她回头时,腰间的命傀铃铛叮铃作响。

  这个曾对林墨充满敌意的命傀教义女,此刻眼底浮着层薄忧:“你脸色白得像张纸,可是伤着了?“

  林墨摇头,刚要说话,前方的沈玉娘突然反手按住腰间玉笛。

  这位命师传人向来眼高于顶,此刻却皱着眉盯着山谷深处:“有活物过来了。“

  话音未落,林墨便听见了脚步声。

  那声音像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地刮过耳际。

  三五个身影从怪石后晃出来,他们衣衫褴褛,脖颈上挂着半截锁链,最前面那个的手腕还在渗血——可他们的眼睛是空的,像两口干涸的井,直勾勾地盯着林墨一行人。

  “是傀心子的残党!“韩无咎的声音发紧。

  这个流亡术士从前总爱摇着卦幡说些玄乎话,此刻却攥紧了怀里的青铜罗盘,“他们命线乱得像被雷劈过的麻绳!“

  林墨的“洞若观火“自动开启。

  他看见那些流浪者的命线泛着浑浊的紫,每根线都被强行扯断又胡乱接上,断口处还粘着细小的金纹——正是傀心子命线术的印记。“这些是实验失败的傀儡。“他握紧腰间的短刀,“他们没有自主意识,是被命线术操控的活靶子。“

  白蕊的短刃几乎是擦着林墨的耳尖飞出去的。

  刀光过处,最前面的流浪者脖颈绽开血花,可他竟像没知觉似的继续往前冲,直到白蕊补上一脚踹碎他的膝盖,这才轰然倒地。

  柳眉儿的命傀“小竹“从她袖中窜出,青竹枝缠住另一个流浪者的手腕,却被那怪物一口咬断——竹枝上沾着带血的唾沫,泛着诡异的青黑。

  “他们体内有毒!“赵婆婆迅速从药囊里摸出几枚药丸抛给众人,“含在舌下,护住心脉!“

  林墨挥刀劈开第三个流浪者的攻击时,突然看清那怪物的指甲——黑得发亮,像是被某种剧毒泡过。

  他后背渗出冷汗:傀心子的余波远比想象中难缠。

  直到最后一个流浪者倒在沈玉娘的玉笛音波下,山谷才重新安静下来。

  林墨靠着石头喘气,命钥碎片在掌心烫得发烫,连带着他的命线都跟着发烫。

  赵婆婆蹲下来,用银针挑开他后颈的衣领:“林墨,你体内的问题比这些傀儡严重得多。“

  银针刚触到他命门穴,林墨便倒抽一口冷气。

  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顺着针尾钻出来,在月光下扭成蛇形。“这是'命线余波'。“赵婆婆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傀心子布锁链时,把自己的命线碎片混进了锁里。

  苏姑娘用命线引断锁,那些碎片就顺着你的命钥钻进来了。“

  林墨盯着那缕黑气,突然想起苏绾消失前,命钥碎片里传来的心跳声。“那这东西...能用来找他?“

  赵婆婆的银针微微一顿:“能。

  命线余波是双向的。

  他能借这个操控你,你也能借这个逆推他的位置——但风险极大,稍有差池就会被他反制。“

  林墨摸出怀里的命钥碎片,碎片表面的刻痕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他想起苏绾最后说的“选自己的命“,喉结动了动:“我赌。“

  韩无咎连夜布了个掩命阵。

  他蹲在地上画符时,额角的汗珠子啪嗒啪嗒掉在泥土里:“这阵只能瞒半柱香,林墨动作得快。“

  林墨盘坐在阵心,将命钥碎片按在眉心。

  黑气顺着碎片的刻痕往里钻,他疼得咬碎了半颗牙,却强撑着将神识顺着黑气反向推——像在黑暗里摸一根看不见的线,越往前,那线越粗,最后“啪“地弹开,露出一片模糊的山影。

  “北方。“他睁开眼时,眼里还泛着黑气的残影,“傀心殿应该在北方那片山里。“

  白蕊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的傀心锁在腰间晃荡,链坠上的血渍还没擦干净。“苏绾的命线里,藏着道'命线回响'。“她扔过来一张符纸,边角已经烧焦,“我今早检查她遗物时发现的。“

  林墨接过符纸,上面的小字被血浸透,却还能辨认:“命源印记,非为掌控,而为唤醒。“他的手指突然发抖——苏绾不是单纯用命线引断锁,她是在借自己的命,给命钥碎片里的“活物“喂最后一口养分。

  夜风卷起符纸的一角,林墨刚要抓住,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极轻的呼唤。

  那声音像是浸在温水里的旧玉佩,带着他熟悉的、母亲般的温度:“林墨,是你吗?“

  他猛地抬头,月光下只有摇曳的树影。

  柳眉儿正往篝火里添柴,火星噼啪炸开;沈玉娘抱着玉笛闭目养神;赵婆婆在整理药囊,韩无咎蹲在一边擦罗盘。

  白蕊已经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傀心锁的轻响被风声揉碎。

  可那声音分明还在他耳窝里打转。

  林墨低头看着掌心的命钥碎片,碎片里的心跳声突然变得清晰——咚,咚,像极了小时候趴在母亲心口听的、最安心的节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暗潮。

  苏绾的血契符、傀心子的余波、命钥里沉睡的存在...所有线索在他脑子里串成一根线,线头正指向北方那座模糊的山影。

  篝火突然“噼啪“炸响,火星溅到林墨手背。

  他捏紧符纸,指节泛白。

  暗处,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命线,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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