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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初战交锋

  林墨的指尖还沾着炭灰,石缝里的符文幽蓝幽蓝的,像极了赵婆婆药炉里将熄未熄的艾草火。

  可当那声“你们太迟了“裹着腐朽檀香钻进耳底时,他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这是比任何药香都危险的信号。

  “看天!”柳眉儿的剑穗扫过他手背。

  林墨抬头,就见幽冥城方向的云层正被撕开一道裂口,暗红命线如活物般窜出,在紫黑色天幕上织成蛛网。

  他心口的命源印记突然灼烧,金线顺着血管往指尖涌,连掌心里的拓本都被染成了金红。

  “是命劫大阵。”夜阑的声音发颤。

  这个总把算筹盘擦得发亮的隐修者,此刻正攥着半片碎裂的命盘,指节白得像骨瓷,“我前日在命盘碎片里见的红光......”他突然顿住,瞳孔剧烈收缩,“不,那不是预兆,是它在看我们!”

  话音未落,风里就卷来腐肉般的腥气。

  最先有反应的是沈玉娘。

  她的命术师罗盘“咔“地弹开,青铜指针疯狂旋转,带起的风掀翻了韩无咎的算卦幡。”退到我身后!”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罗盘中心,“命劫不仅能改命——“夜阑突然拔高的惊呼截断了她的话,“它在抹除存在!

  看那些树!”

  林墨顺着夜阑颤抖的手指望去。

  山脚下那片百年松林正在消失。

  最前排的松树先是失去了松针,接着树干像被无形的手揉碎,最后连树根所在的泥土都塌陷成一片空白。

  白蕊的傀心锁突然发出尖啸,锁链上的青铜傀儡眼睛全部转向松林方向,“有东西过来了!”

  “护符!”沈玉娘的血指在虚空连画七道,泛着金光的符纸从罗盘里飞出,裹住众人。

  林墨触到符纸的瞬间,闻到了沈玉娘常用的沉水香——她总说这香能镇命术师的心神,此刻倒真压下了他翻涌的气血。

  “是命影。”韩无咎不知何时捡起了算卦幡,竹骨上还沾着没拓完的符文,“千年前封印的残魂被大阵唤醒了。”他话音刚落,林墨就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两个,是成百上千个,从松林消失的方向漫过来,像涨潮的海水。

  白蕊的傀心锁“铮“地绷直。

  她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没了血色,锁链扎进掌心的伤口又裂开,血珠顺着锁链滴在地上,在护符边缘晕开小红花。”这些命影......”她咬着牙,锁链在半空织成银网,“比在幽冥城密道里遇到的强三倍!”

  林墨这才看清那些影子。

  它们有的穿着古代甲胄,有的裹着破布,最前面的那个甚至还攥着半把断剑——剑刃上的血锈还在往下滴,可滴到地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眉儿的剑突然出鞘,青锋划破护符边缘的金光,“不能让它们靠近林墨!”她旋身挥剑,剑气扫过的命影立刻发出尖啸,可下一刻又重新聚合,断剑上的锈迹更浓了。

  “它们被大阵强化了。”夜阑突然抓起一把算筹撒向空中。

  算筹在半空燃起幽绿火焰,映出命影体内缠绕的红丝,“这些红丝是命劫大阵的线,扯断它们......”他的话被一声闷哼打断——最前排的命影突然穿透白蕊的锁链,指甲几乎要碰到柳眉儿后颈。

  林墨的金线先一步缠上那命影的手腕。

  剧痛从指尖窜到天灵盖。

  他看见无数碎片在眼前飞:破庙、血月、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哭,怀里抱着具没了头的尸体——这是命影的记忆?

  金线突然收紧,红丝“啪“地断裂。

  那命影的眼睛瞬间清明,它低头看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我已经死了这么久。”话音未落,它就像被风吹散的灰,消失在空气里。

  “我能影响它们的命律轨迹!”林墨脱口而出。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命律在沸腾,像有团火要从骨头里烧出来。

  沈玉娘的护符突然发烫,她抬头看他,眼底的惊讶压都压不住:“你的命源印记......在和大阵共鸣?”

  “共鸣个屁。”韩无咎突然扯住林墨的袖子,算卦幡的竹骨戳向远处山坳,“老子在这儿布逆劫阵,需要你引命律过来。”他的道袍下摆沾着草屑,显然已经跑出去半里地,“命劫再强,也得靠命影连现实。

  你把那些红丝扯断,我就能切断它的根!”

  林墨的金线自动缠上韩无咎的手腕。

  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流动着一种古老的术法,像藤蔓般顺着金线爬进自己身体——是逆劫阵的引子。”去。”韩无咎推了他一把,“记住赵婆婆的话,你还是林墨。”

  风突然变了方向。

  那股腐朽檀香又涌了过来,比之前更浓,浓得林墨几乎要窒息。

  他转身,就看见命劫大阵的核心处,一个穿玄色锦袍的男人正缓步走来。

  男人的眉眼很淡,淡得像被水洗过,可林墨一眼就认出了他——在幽冥城密道的骨墙上,刻着这个男人的轮廓;在夜阑的命盘碎片里,红光就是从他的眼睛里冒出来的。

  “江无涯。”林墨说出这个名字时,金线在指尖跳得更快了。

  “你来了。”江无涯的声音像浸在冷泉里的玉,“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他抬手,林墨看见无数红丝从大阵里窜出,缠住那些还在挣扎的命影,“你以为你能改变命运?”他笑了,“你不过是它选中的棋子。”

  “那你呢?”林墨往前走了一步。

  护符在他脚下裂开细纹,沈玉娘的惊呼被风吹散,“你又是什么?

  被命运操控的提线木偶?”

  江无涯的笑僵在脸上。

  他的指尖弹出一道红芒,林墨的金线迎了上去。

  两股命律相撞的瞬间,天地都晃了晃。

  林墨听见骨头发出“咔“的轻响,可他没退——他能感觉到,那些被他扯断红丝的命影正在他周围聚集,它们的残念像暖水般涌进他身体,替他挡住江无涯的攻击。

  “原来如此......”江无涯突然笑出声。

  他的眼睛里闪过诡异的光,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你果然能汇聚被命运抛弃者的力量。”他抬手,命劫大阵的红芒大盛,“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林墨的金线突然刺痛。

  他看见远处韩无咎的逆劫阵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江无涯的命律太强了。

  白蕊的锁链“啪“地断开,她踉跄着栽进柳眉儿怀里;沈玉娘的护符碎成金粉,她捂着嘴,指缝里渗出鲜血。

  “这才是开始。”江无涯的声音混在命律风暴里,“等大阵完全成型......”

  他的话被一声炸响打断。

  林墨心口的命源印记突然迸出金光,那些聚集在他周围的命影残念化作金蝶,扑向江无涯。

  江无涯的玄色锦袍被撕开一道口子,他后退两步,眼底终于有了真正的惊讶。

  可下一秒,他又笑了。

  那笑容让林墨后颈发凉。

  他突然想起赵婆婆说过的话——“真正的命劫,从来不是阵图,是人心里的执念。”此刻江无涯眼里的光,哪里是惊讶,分明是......期待。

  命律风暴还在变强。

  林墨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震动,远处幽冥城的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江无涯整理着被撕破的衣襟,目光越过林墨,看向他身后正在重组的逆劫阵,“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

  林墨的金线突然不受控制地缠向天空。

  他抬头,看见命劫大阵的核心处,那道曾被夜阑在命盘碎片里看到的红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实体。

  红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另一张脸?

  江无涯的笑声混着风暴灌进耳朵。

  林墨握紧拳头,金线在掌心勒出红痕——他不知道那红光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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