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洞若观火开始爆肝天赋

第336章 宿命对决

  血茧内的温度在急剧攀升。

  林墨能清晰感觉到命源印记从掌心往手臂窜的灼烧感,像有团活火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他盯着老者逐渐清晰的眉眼——高鼻深目,眉骨处有道极淡的疤痕,这张脸不属于任何他记忆里的活人,却让后颈的寒毛根根竖立。

  “天命宗初代宗主?”韩无咎的破阵咒突然卡壳,道袍下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他曾在敦煌石窟见过一卷残经,上面用金漆写着“命痕真人,掌律司天“,原来不是传说。

  老者的笑声撞在血茧壁上,震得柳眉儿握剑的手发麻:“三千年了,终于有人记起这个名号。

  当年我用命律定九州气运,用命痕锁万生灵魄,多好的局——“他的指节叩了叩阵图中心,“直到那群愚不可及的徒子徒孙说我'逆天',说我'入魔'。”

  沈玉娘的命符在掌心烫出焦痕。

  她望着符纸上逐渐显形的纹路,那些扭曲的笔画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小蛇钻进她的太阳穴。

  记忆碎片铺天盖地涌来:雪夜的青瓦殿,她跪坐在蒲团上,老者用金针刺破她的眉心;黄沙漫卷的荒漠,她举着同样的命符,看他将整支商队的命痕抽成丝线;还有更模糊的画面,她穿着月白襦裙,在桃树下递茶,而他的眉眼与此刻重叠——原来不是“像“,是“就是“。

  “你早就......选择了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几乎要戳进符纸里。

  林墨转头时,正看见她眼尾的泪痣被血光照得发红,那是他从前总爱逗她的位置。

  此刻她的瞳孔里映着老者的影子,像被塞进了团烧红的炭。

  “容器候选。”老者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三千年前我就测算过,最合适的容器要能承载命痕本源,又自带逆命属性——“他扫了林墨一眼,“可惜这小丫头的命盘总差那么三分火候,倒让江无涯捡了漏。”

  林墨的玄铁剑“当啷“坠地。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寒潭底的幻境:自己握着这把剑,砍向一团黑雾,黑雾里传来的声音与此刻如出一辙。

  原来从觉醒命源印记那天起,他就已经站在棋盘上。

  喉间泛起腥甜,他却突然笑了——赵婆婆说过,最可怕的命术是让人以为在反抗,可若连“以为“都是对方给的,那这局该怎么破?

  “退到我身后。”他反手抓住沈玉娘的手腕,将她往白蕊那边推。

  沈玉娘的掌心还攥着命符,两人相触的瞬间,林墨被烫得倒抽冷气——那温度不似凡火,倒像要把人的魂魄都灼穿。

  白蕊的傀心锁又崩断一节,锁链擦过林墨手背,留下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却像没知觉似的,目光死死锁着老者。

  “你不是来继承命运的?”老者的指尖弹出根血线,精准缠住林墨的脚踝。

  林墨踉跄半步,命源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那血线竟被灼得滋滋冒黑烟。”那你是来当英雄的?”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三千年间,我见过太多'逆命者'——他们举着剑喊着自由,最后都成了我命律里的丝线。”

  白蕊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傀心锁的另一端正连着命律交汇点,那些疯狂涌动的血线像饿极的蛇,正顺着锁链往她身体里钻。”不能再让他继续强化了!”她咬着牙将锁链往回一拽,锁骨处的皮肤瞬间崩裂,鲜血顺着锁链淌成红绳。

  林墨瞥见她脖颈处浮现的青紫色纹路,那是傀心锁反噬的征兆——若再撑半柱香,她的魂魄会被锁链绞成碎片。

  “柳眉儿!”韩无咎的喝声穿透血茧。

  持剑少女正被三个命影缠住,她的剑火早被血线浇灭,此刻全凭剑招的狠劲硬撑。

  听见召唤,她反手用剑鞘砸开左边命影的爪子,右腿横扫踢飞右边那个,最后一剑刺穿中间命影的胸口——那影子散成黑雾,却在半空凝成更狰狞的形态。

  柳眉儿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想起师傅临终前说的话:“你的剑不是用来斩鬼的,是用来斩人心的执念。”她盯着那团黑雾,剑穗上的银铃突然叮铃作响。

  “找到了!”夜阑的声音带着血沫。

  这个总爱盘着腿算卦的隐修者此刻瘫坐在地,左手掐着指诀,右手捂着不断渗血的嘴角。

  他的算盘碎成七块,最中间的那枚算珠正浮在半空,泛着幽蓝的光。”命律核心在他后颈!”他指着老者,“三千年前他强行融合命痕时,那里留了道破绽!”

  赵婆婆的药囊“啪“地裂开。

  她抓了把混着朱砂和鹤顶红的药粉,扬手撒向韩无咎结的阵眼。

  老药师的手背上爬满老年斑,此刻却稳得像座山:“小韩,趁现在!”韩无咎咬破舌尖,鲜血溅在阵图上,原本晦涩的咒文突然泛起金光。

  两人的影子在金光里重叠,像两尊古庙里的泥胎突然活了过来。

  林墨的命源印记烫穿了衣袖。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撕裂——是被命律束缚了二十年的魂魄,是每次被命运推到绝境时的不甘,是沈玉娘在他受伤时熬的药里的苦,是白蕊修锁链时磨破的指尖,是柳眉儿总挂在腰间的银铃。

  这些碎片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最后聚成把无形的剑,从心口直刺向喉咙。

  “我是来终结它的枷锁!”他的吼声震得血茧嗡嗡作响。

  玄铁剑自动飞回手中,剑身上的命源印记与他掌心的印记连成光链。

  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在这双年轻的眼睛里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比命律更顽固的东西,像石缝里的草,像冰山下的火。

  血线突然开始疯狂扭动。

  白蕊的傀心锁“咔嚓“断裂,她整个人被甩到血茧壁上,吐出的血里混着半块锁芯。

  柳眉儿的银铃碎了,最后一个命影趁机扑来,在她肩窝咬出个血洞。

  韩无咎的阵法出现裂痕,赵婆婆的药粉被血线卷走,撒在半空像场猩红的雨。

  林墨的剑已经刺到老者面前。

  老者的手按在剑尖上,血线顺着剑身爬向林墨的手腕。

  两人的命律在剑刃处激烈碰撞,发出类似金石相击的轰鸣。

  林墨能看见老者后颈的皮肤下,有团暗紫色的光在跳动——那是夜阑说的破绽。

  他咬着牙将剑又送进半寸,老者的嘴角溢出黑血,却突然笑了:“你以为你能赢?

  命运早已写好结局......”

  冰渊突然发出沉闷的轰鸣。

  林墨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开裂,头顶的冰锥接二连三地坠落。

  老者的身影开始虚化,他的笑声混着冰裂声,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

  林墨的命源印记在这混乱中闪烁不定,时而亮如白昼,时而暗如残烛,仿佛有什么更古老的力量,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拉扯着他的命运。

  沈玉娘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林墨转头时,正看见她掌心里的命符彻底燃尽,只余半枚焦黑的纹路——那纹路与他掌心的印记,竟有三分相似。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