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洞若观火开始爆肝天赋

第239章 血染长街

  青石板上的血珠还未凝固,江无涯玄色大氅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阴风。

  林墨被白蕊的傀心锁勒得腕骨生疼,却比不过体内黑雾翻涌的灼烧——那团从他命源深处钻出来的东西,正与黑雾撕咬成一团,像两把烧红的刀在骨髓里搅动。

  “沈玉娘!”白蕊的声音发颤,她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林墨后颈,傀心锁的命丝从她掌心窜出,在两人身周织成半透明的网。

  林墨看见她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砸在青石板上,染出深色的痕迹——那是傀心锁反噬的血。

  沈玉娘的罗盘碎片在掌心发烫。

  她跪坐在地,发间银簪坠着的命星穗子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细碎的星光从穗尖溅出,在街道上方勾勒出菱形光阵。”命星护界阵,启!”她咬碎舌尖,血珠喷在罗盘上,光阵突然暴涨,将整条青石板街罩进幽蓝结界里。

  林墨听见江无涯的冷笑穿透结界传来,像冰锥扎进耳膜:“护界阵?

  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结界震颤的瞬间,白蕊的傀心锁突然绷直。

  林墨顺着命丝望去,只见街道两侧的屋檐下渗出成片的黑影——那些本该被幽冥城封印的影命卫,此刻正顺着墙砖攀爬,眼窝处的幽火比鬼市灯烛更冷。”傀命丝网,锁!”白蕊手腕猛旋,命丝如活物般窜向黑影,眨眼间将整片屋檐缠成巨大的茧。

  几个影命卫被丝缠住脖颈,发出尖啸,却在茧中越挣越紧,最后化作黑雾被丝网吸收。

  “好手段。”江无涯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丝波动,他抬起手,指尖命符突然炸开。

  林墨眼前一花,最中央的茧“砰“地裂开,一道黑影如利箭射出,双刃在月光下泛着青芒——正是影命卫首领夜魇。

  “小心!”韩无咎的断喝混着破空声响起。

  林墨被白蕊猛地推开,转头正看见柳眉儿提剑迎上。

  她的剑穗是血红色的,此刻却比剑更快——剑穗缠上夜魇的左腕,青锋已抵在对方咽喉。

  夜魇冷笑,双刃交叉格开,金属相击的脆响震得林墨耳鼓发疼。

  两人在结界里缠斗,柳眉儿的剑招突然变了,原本大开大合的劈砍化作点点星芒,每一剑都刺向夜魇肩颈处若隐若现的命丝连接点。

  “命术刺客?”柳眉儿旋身避开横扫而来的右刃,剑尖挑断夜魇后颈的命丝,“不过是被命符牵着线的提线木偶。”她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左胸,夜魇的身影骤然虚化,最后消散前,林墨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不是刺客该有的神情。

  “玉娘,结界还能撑多久?”韩无咎突然扶住林墨肩膀。

  林墨这才发现他青衫前襟全是血,腕间的命丝已经断成几截,却仍有幽蓝血珠不断渗出。”最多半柱香。”沈玉娘的声音发哑,她的手指还在掐诀,可光阵边缘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韩无咎闭了闭眼,突然咬破林墨指尖,将自己的血混着林墨的血按在他心口:“忍着点,我帮你压一压那团黑雾。”

  剧痛从心口炸开。

  林墨感觉有滚烫的东西顺着韩无咎的手涌进来,像一盆热水浇灭了黑雾的嚣张气焰。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每跳一次,体内那团未知的东西就亮一分。

  江无涯的脚步近了,玄色大氅扫过结界时,光阵裂痕瞬间蔓延到中央。”林墨,“江无涯停在结界外,苍白的脸在幽蓝光芒里像张纸,“你母亲没告诉你吗?

  逆命者的命,从来不属于自己。”

  林墨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手。

  那双手摸过他的脸,摸过他后颈的命源印记,最后攥着他的手腕说:“林墨,命是自己的,谁也别想替你活。”黑雾又开始翻涌,可那团亮东西却在此时冲破了所有阻碍——像颗被压了千年的火种,终于舔到了氧气。

  “玉娘,退!”白蕊突然拽住沈玉娘后领。

  林墨抬头,正看见江无涯抬手,漫天命符如暴雨砸向结界。

  光阵碎得比纸还快,沈玉娘喷出一口血,罗盘碎片“当啷“掉在地上。

  白蕊的傀心锁在同一时间崩断,她踉跄两步,被柳眉儿扶住。

  韩无咎的手从林墨心口滑落,他咳着血后退,青衫下摆拖过满地狼藉。

  江无涯跨进结界的那一刻,赵婆婆的身影突然从药铺里冲出来。

  她手里攥着个青瓷瓶,瓶口封着的红布被她扯得粉碎。”命焚药剂!”她大喊一声,将瓶子砸向江无涯脚边。

  林墨听见“轰“的一声,药剂炸开的瞬间,周围十丈内的命气被抽得干干净净。

  江无涯的脚步顿住,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真空带,再抬头时,眼底终于有了丝慌乱。

  林墨抹掉嘴角的血。

  他能感觉到命源印记在发烫,像块烧红的铁烙在后颈。

  那团亮东西此刻正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钻,每到一处,就将黑雾逼退一分。

  江无涯又开始动了,可林墨却突然不害怕了。

  他望着同伴们染血的衣襟,望着赵婆婆颤抖的手,望着韩无咎勉强扯起的笑,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另一句话:“如果命运要碾碎你,就站在碎渣上,把它的牙硌掉。”

  “既然无法逃避......”林墨轻声说,他的声音混着命源印记的灼烧,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厚重,“那就逆转命运吧。”

  后颈的印记突然炸开刺目的光。

  林墨眼前闪过无数碎片:青铜古鼎里翻涌的命火,刻满符文的断剑,还有个穿玄色大氅的背影——和江无涯的身影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可那团亮东西仍在疯长,像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江无涯的脚步停在五步外。

  他望着林墨眼底突然亮起的金芒,突然后退半步,玄色大氅下的手死死攥住命轮图。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体内怎么会有......”

  林墨没听见后面的话。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像战号,像母亲在耳边说:“林墨,去把属于你的命,抢回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