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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天命之城

  林墨咳得肺都要炸了。

  他撑着荒草坐起时,掌心被草叶划破的刺痛混着喉咙里的腥甜,倒让意识清醒了几分。

  前世那个自己的声音还在耳畔盘旋——“去荒野,找青铜碑“,“天命之城的钥匙在你手里“。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铜铃还在,摇晃时发出的脆响让他想起白蕊替他系铜铃那天,她说“走散了就摇这个,我听得见“。

  风卷着枯草掠过他脚背,林墨这才抬头。

  本该是幽冥城的位置,现在立着座暗金色的城池,城楼上“天命“二字的锦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踉跄着走向最近的断碑,指尖触到碑面时像被烫了一下——“幽冥“二字被刮得深可见石,新刻的“天命“笔画还带着毛边,显然是仓促所为。

  “试试命源印记。”他喃喃自语,摊开手掌。

  前世掌心那团金光还在记忆里发烫,可此刻他调动体内命气时,手背只泛起模糊的暗红纹路,像被湿布擦过的血痕,转瞬就淡了。

  林墨喉结动了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痛,连麻痒都没有。

  印记...哑了?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天命城方向飘来。

  林墨抬头,看见城门前站着个穿月白古袍的身影,腰间玉牌断成两截悬着。

  异影背着手,发梢沾着晨露,眼角细纹里像是凝着三百年的光阴:“我等了你三年。”

  林墨的手指扣紧铜铃。

  他能听见白蕊的锁链声从左边传来,沈玉娘的命术咒文在右方起伏,还有柳眉儿的剑鸣混着赵婆婆的药香——但此刻他的视线像被钉死在那道身影上。”谁派你来的?”他声音发哑,“江无涯?还是...”

  “你该问,“古袍人笑了,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有个守着青铜碑等逆命者的痴人?”

  前尘往事突然翻涌——三年前在幽冥城封印命锁残魂时,他曾见过残魂的命格纹路里藏着一道若有似无的暗线,当时沈玉娘说那是“复制体的命丝接口“。

  此刻他盯着异影的命格光纹,喉结动了动:“你...是复制的。”

  异影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他出现后第一个情绪波动。

  林墨抓住这丝破绽,指甲掐进掌心——痛意让他的思路更清晰。

  三年前封印时,沈玉娘用命术剥离残魂与本体的命丝连接,那道连接点会因为复制次数过多产生褶皱。

  他盯着异影命格中流转的金光,终于在对方左胸位置捕捉到一道极细的暗纹,像被虫蛀过的绢帛。

  “原来如此。”林墨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你是江无涯用我的命格复制的分裂体,所以命丝接口处有褶皱。”

  异影的指尖骤然凝聚出命源之力,却在即将击中林墨时被一声清越的咒文打断。

  “傀心锁,缠命丝!”

  白蕊的锁链破空而来,锁链末端的青铜锁头泛着幽蓝光芒,精准缠住异影的手腕。

  沈玉娘紧随其后,指尖捏着一叠染血的命符,符纸在她掌心自燃,腾起的烟雾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命丝纹路:“林墨说的对,他的命格是复制体!

  我需要三息时间布下剥离阵!”

  林墨趁机滚到白蕊身侧。

  白蕊的锁链在颤抖,她额角渗出冷汗:“这东西的命气比我想象中强十倍!

  玉娘,快点!”

  沈玉娘咬破舌尖,血珠滴在符纸上。

  命丝纹路突然活过来,像无数条银蛇钻进地面,在三人周围画出一个六芒星阵。”成了!”她喘着气后退两步,“只要切断他与命门的连接——“

  “轰!”

  命门裂缝突然喷出一团黑雾。

  黑雾所过之处,剥离阵的银蛇瞬间化为灰烬。

  白蕊的锁链“当啷“落地,她踉跄着撞在林墨身上:“这黑雾...在腐蚀命术!”

  沈玉娘的指尖还捏着半张未燃尽的符纸,此刻符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

  她望着异影重新凝聚的命源金光,突然抓住林墨的手腕:“去镜殿找赵婆婆!

  她能破这种邪术!”

  林墨来到镜殿,赵婆婆的药香就裹着风卷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个陶碗,碗里的黑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林墨!

  快把这碗命归丹喝了!只有命源印记能暂时压制异影!”

  林墨接过碗,黑汤的味道像烧焦的艾草混着铁锈。

  他皱着眉一饮而尽,立刻感觉有团火从喉咙烧到丹田。

  命源印记在掌心亮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却也伴随着刺骨的痛——他能听见自己的命格在“咔啦咔啦“作响,像要裂开的瓷器。

  “这药...副作用是命格崩裂?”他攥紧陶碗,指节发白。

  赵婆婆的手按在他后心,药香顺着衣领钻进去,稍微缓解了灼烧感:“江无涯要的是完整的命源之力,你现在越不稳定,他越急。”她突然抬头看向镜殿外,“去命坛!

  南宫烬要撑不住了!”

  命坛上的情况比林墨想象中更惨烈。

  南宫烬半跪在地上,胸口的命格纹路已经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鲜血顺着纹路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成小滩。

  他抬头时,林墨看见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那是命格即将崩解的征兆。

  “老东西!”南宫烬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血沫,“你说我是棋子?

  那老子就做颗炸了棋盘的棋子!”他猛地将双手按在命坛上,灰色的命格光纹如潮水般涌进命门裂缝。

  裂缝“轰“地张大,露出里面翻涌的黑雾,像要把整座天命城都吞进去。

  林墨想冲过去,却被异影拦住。

  对方的命源金光此刻暗了几分,显然刚才的黑雾消耗了他不少力量。”你还不明白吗?”异影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我们都是江无涯养在命门里的鱼,他要的是...是...”

  “轰——!”

  命门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墨感觉有股巨力撞在他后背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他看见南宫烬的身体正在透明化,像被风吹散的烟;白蕊和沈玉娘手拉手站在黑雾边缘,沈玉娘的命符燃尽了最后一张;柳眉儿的剑插在地上,剑魂的银光正在与黑雾对抗;赵婆婆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言。

  然后,金光涌了出来。

  那是比命源印记更纯粹的金光,从命门裂缝里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林墨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得很轻,像隔了层水。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

  “林墨!”

  那声音带着点沙哑,是韩无咎。

  林墨想回头,却感觉有双手托住了他的腰。

  金光裹着他往更高处飞去,命坛、天命城、甚至脚下的大地都在迅速缩小,变成一颗缀着星光的黑点。

  最后映进他瞳孔的,是异影的脸——对方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像块被敲碎的冰。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是林墨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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