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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命纹觉醒

  林墨的指尖刚触到地面,掌心便被碎石硌得生疼。

  现实世界的风裹着焦糊味灌进鼻腔,他这才惊觉自己竟跪在青石板上——方才在命渊裂缝里攀爬时,满脑子都是柳眉儿咳血的脸,根本没注意落脚处。

  “咳...”怀中人轻颤,林墨忙托稳柳眉儿后颈。

  她额角沾着命渊的雾水,此时正缓缓睁眼,瞳孔里映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这是...回人间了?”

  “回了。”白蕊蹲下来,傀心锁的锁链缠上柳眉儿的腰,帮林墨分担些重量。

  她抬头时,睫毛突然颤了颤,“你们看天——“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呼吸陡然一滞。

  原本湛蓝的天空被墨色阴影笼罩,十二根青玉命柱的虚影悬浮云端,每根柱子上都缠着金红命丝,像巨蟒般垂落人间。

  命丝所过之处,房屋坍塌,百姓被卷到半空,浑身抽搐着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有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被命丝缠住脚踝,正拼命抓挠地面,指缝里渗出的血在青石板上拖出红痕。

  “这是...玄冥动真格了。”沈玉娘的罗盘在掌心疯狂旋转,铜针撞在边缘发出脆响。

  她抬头时,鬓角的银饰都在发抖,“他要重塑命运,先把人间的命轨搅成乱麻。”

  林墨怀里的柳眉儿突然挣扎着要起身:“放我下来。”她的声音比命渊里更轻,却带着股灼人的热,“我看见...那些被命丝缠住的人,他们的命线里有我娘的剑气。”

  “你伤还没好。”林墨按住她肩膀,却触到一片湿冷——她后背的衣裳全被血浸透了,“白蕊,先找地方——“

  “找地方?”赵婆婆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老药师佝偻着背,药囊在腰间晃得叮当响,她抬头时,眼角的皱纹里凝着霜,“没地方可躲了。

  这命丝是玄冥的命源所化,沾到活人就抽魂,沾到死人就锁魄。

  方才我在药铺里,亲眼见王屠户的儿子被命丝卷走,那孩子才七岁啊...”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手指向街尾。

  林墨顺着望去,只见方才那个抓地的少年已经不动了,命丝正从他七窍里往外抽淡青色的光——是魂魄。

  “不。”林墨喉结滚动,怀里的柳眉儿突然抓住他手腕。

  他这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命纹不知何时爬满了手背,金红纹路像活物般蠕动,“等等...我能感觉到。”

  他缓缓起身,将柳眉儿交给白蕊。

  命纹顺着他的血管往上窜,先是覆盖整条手臂,接着爬上脖颈、脸颊,最后在眉心汇聚成一枚菱形印记。

  林墨的视野突然变得清晰异常,他能看见每根命丝里流转的光——那是被吞噬的魂魄在挣扎。

  “试试。”他对着最近的一根命丝抬起手。

  命纹在指尖凝成光团,他想起在命渊里烧断束缚柳眉儿的命丝时的感觉,心下默念:回来。

  光团击中命丝的瞬间,那根缠着少年的命丝突然炸开。

  淡青色的魂魄“嗖“地落回少年体内,少年猛地呛咳着翻了个身,双手仍死死抠着青石板。

  “成功了?”白蕊的傀心锁发出轻鸣,锁链末端的铜铃叮咚作响。

  “这不是改写。”沈玉娘凑过来,罗盘贴在命丝残留的光影上,“是重启。

  你让这段命丝的'吞噬'状态倒退回了'未触碰'。

  就像...把泼出去的水收进碗里。”

  林墨转头看向赵婆婆。

  老药师正扶着墙往这边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林墨,这命纹是命渊给的?”

  “是那些想护我的人给的。”林墨摸了摸眉心的印记,突然听见破空声。

  他抬头,正看见柳眉儿握着剑站在街边的酒楼上。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白蕊的搀扶,发带散了,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手中铁剑泛着幽蓝光芒——和她方才被命丝缠住时,嘴角淌的黑血一个颜色。

  “眉儿!”白蕊要冲过去,却被林墨拉住。

  柳眉儿举起剑,剑尖对准天空垂落的命丝。

  林墨这才注意到她剑柄上有道凹痕,形状像片柳叶——和他在命渊幻境里见过的,柳夫人剑鞘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这一剑,是我娘教的。”柳眉儿的声音不大,却像钟磬般撞进每个人耳朵里。

  她手腕翻转,铁剑划出半弧,“破!”

  幽蓝剑光扫过的命丝瞬间断裂,炸成星屑。

  被缠住的百姓“扑通“、“扑通“摔在地上,有个穿襦裙的姑娘抱着路边的槐树哭,有个老头跪在地上拼命给柳眉儿磕头。

  “不只是为了我娘。”柳眉儿抹了把嘴角的血,冲林墨笑,“是为了所有被命运踩在脚下的人。”

  “好个'所有'。”

  冰冷的声音自天空炸响。

  林墨抬头,只见十二根命柱虚影突然凝实,最中间那根柱子上,站着个穿墨色法袍的男人。

  他发如霜雪,瞳孔是无星的夜,嘴角勾着笑,却比命渊里的雾更冷:“你们以为抢了点命渊的边角料,就能翻了天?”

  “玄冥!”沈玉娘的罗盘“啪“地裂开道缝,“他真身降临了!”

  玄冥抬手,脚下的命柱突然发出轰鸣。

  林墨感觉地面在震动,抬头时,无数命丝正顺着命柱倾泻而下,在半空汇聚成柄三丈长的巨刃,刃尖直指他的咽喉。

  “小心!”白蕊的傀心锁“唰“地缠上林墨腰,将他拽到街边。

  巨刃擦着他耳边劈下,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头溅起来,划得他脸颊生疼。

  “南宫老儿!”赵婆婆突然扯着嗓子喊。

  街角的木窗“哗啦“一声被撞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头翻出来,手里捏着七枚青铜卦牌。

  他冲赵婆婆点点头,卦牌往地上一撒,地面立刻浮现出金色阵纹:“老身的古命阵只能乱他三分命律,林墨们抓紧!”

  沈玉娘的手指在罗盘碎片上翻飞:“他的命门在左胸第三根肋骨!

  但命柱在给他续力——“

  “我来断!”柳眉儿的剑再次出鞘。

  这次剑光更盛,像条蓝色的龙窜向命柱。

  林墨看见命柱与玄冥相连的命丝被斩断了三根,玄冥的法袍顿时乱了,他低头盯着自己胸口,眼里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蝼蚁!”

  “白蕊,牵制命柱根基!”林墨抹了把脸上的血,命纹在掌心凝成光团。

  他能感觉到命渊的力量在体内翻涌,那些曾护过他的人——冷无言、柳夫人、甚至命渊里无名的魂灵——此刻都在他血管里跳动,“沈玉娘,报方位!”

  “左胸第三根肋骨!”

  林墨抬脚跃上屋檐,命纹覆盖全身,在阳光下泛着金红。

  玄冥的巨刃再次劈来,他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掌。

  光团与巨刃相撞,发出惊雷般的炸响,气浪掀翻了半条街的屋顶。

  “你们这群蝼蚁!”玄冥的法袍被气浪撕开道口子,露出心口狰狞的命纹——和林墨眉心的印记同形,“也配挑战命运之主?”

  “我们不是挑战。”林墨站在废墟上,命纹在身后展开成光翼,“我们要终结你。”

  他话音未落,玄冥的瞳孔突然收缩。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掌心的命纹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纹路里流转着比之前更灼人的光——那是命种完全融合的征兆。

  天空中,十二根命柱突然剧烈震颤。

  玄冥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抬手要召回命柱,却见柳眉儿的剑已经划破最后几根连接命柱的命丝。

  白蕊的傀心锁缠上命柱根基,正拼命往反方向拽;南宫烬的古命阵泛起红光,将玄冥的命律搅成了乱麻。

  “逆命者...”玄冥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你到底...融合了多少人的命源?”

  林墨没有回答。

  他望着被命丝困住的百姓,望着柳眉儿染血的剑,望着白蕊绷紧的锁链,突然笑了。

  他抬起手,命纹在指尖凝成更亮的光团——这次,光团里有金色、有蓝色、有银色,是所有人的力量。

  “不是我融合了他们。”林墨踏步向前,光翼带起的风掀飞了他额前的碎发,“是我们从来都在一起。”

  玄冥的巨刃第三次劈下时,林墨迎了上去。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都静了。

  林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柳眉儿的剑鸣,能听见白蕊锁链的轻响,能听见所有被救下的百姓的喘息。

  然后,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团与巨刃的碰撞点炸出刺目白光,林墨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眉心涌出——那是命纹与玄冥命源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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