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北宋末年当逆子

第34章 婚礼体验,我非赵姬

北宋末年当逆子 曾家大少zZ 3354 2025-11-18 14:38

  将茂德帝姬迎归驸马第,恰逢端午,御街上许多人驻足观看,蔡修跨骏马而行,领着迎亲队伍。

  一路上可谓风光无限。

  此时,驸马第前,却似燃着一片灼人的红海。

  红色毡毯从朱漆大门直铺至街心,两侧侍立着披甲执锐的禁军,肃穆得如同庙里的泥塑神将。

  府内廊庑皆悬红绸,结彩如巨大红云,将整座五进院落裹入一种盛大而窒息的喜庆里。

  蔡修立于阶下,一身簇新的大红公服。

  他望着那乘缓缓靠近的销金檐子——帝姬的鸾驾,十六名壮硕内侍稳稳抬着,檐角流苏微颤,在夏日炽烈的阳光下闪出碎金般的光。

  风卷过,送来檐子上熏染的浓郁瑞脑香气。

  檐子稳稳落地,纹丝不动。

  销金帘幔被两名盛装女官左右轻轻掀起一角,露出端坐其内的身影。

  茂德帝姬赵福金,一袭繁复至极的深青褕翟,头戴那顶璀璨夺目的九翚四凤冠。

  珠翠堆叠,金凤衔珠,沉甸甸地压在纤秀的颈项之上,更衬得她露在翟衣领口外的一小段颈子,莹白得如同初雪,也脆弱得仿佛不堪重负。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蔡修忽然想到一些风牛马不相及的东西。

  对于蔡修而言,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繁琐的迎请之礼开始了。

  赞者洪亮悠长的唱礼声在微风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指挥着蔡修的行动。

  蔡修依照古礼,对着檐子深深揖拜下去。

  起身时,目光再次掠过帝姬低垂的侧影,她始终端凝,如同庙堂里最精美的玉像,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分毫。

  蔡修心中苦笑:“这定力……奥斯卡影后来了也得甘拜下风。换我,早被这凤冠压趴下了。”

  整个繁琐的仪式中,最核心的是拜堂和合卺礼。

  宋代皇家婚礼强调君臣之别(帝姬身份高于驸马),驸马需向帝姬行“盥馈之礼”(体现侍奉之意),帝姬答拜。

  接下来是“舅姑之礼”的变通:由于赵福金身份尊贵,通常不会像民间一样向公婆(蔡京夫妇)行跪拜大礼。

  蔡修是乐得如此。

  但蔡京夫妇需在厅堂东侧专设的座位就坐,接受帝姬的“拜见”,一阵肃拜,驸马也需陪同行礼。

  拜一拜,也无所谓。

  当是提前祭拜。

  没想到蔡京还直接避让呢,以示尊重君权。

  接下来,就是合卺礼。

  新夫妇进入青庐,行合卺礼。

  两人共食一牲(祭祀的肉),共饮交杯酒(用匏瓜剖成的两瓢盛酒),那匏瓜本来就哭苦,那酒混入了匏瓜的苦味,喝下去蔡修想吐。

  喝下去时,蔡修已经一脸苦瓜脸般看向赵福金。

  不成想,这赵福金仍旧端庄得体。

  蔡修只觉她不该排老五,应该排老六啊。

  蔡修知道喝这个什么意思,象征同甘共苦,从此合为一体。

  赵福金又对上蔡修的目光,然后迅速偏过头去,轻哼一声。

  蔡修陡然无语。

  完全不知道哪里惹她不快了。

  那天一起洗澡可不是那样的。

  接着,又有礼官在蔡修和帝姬头上各剪一缕发,然后缠结一块放入锦囊。

  寓意“结发夫妻”。

  引帝姬下檐,过门前的火盆,再入正堂行拜堂大礼。每一刻都漫长如年。蔡修像个被无形丝线精密操控的傀儡,在司礼官一声声拖长的“拜——”、“兴——”中起落、转向。

  红烛高烧,映得满堂皆赤,空气里弥漫着香烛、脂粉与无数佳肴混合的浓烈气息。

  这气味令得蔡修很是不适。

  从清晨折腾至此刻,粒米未进,滴水未沾,胃袋早已瘪下去,紧贴着脊骨,前心后背仿佛只隔了一层薄纸。

  蔡修只觉得眼前阵阵发花,耳中嗡嗡作响,周遭鼎沸的人声、刺耳的喜乐,都化作了模糊混沌的背景噪音。

  “……礼成!送入青庐——”司礼官终于唱出了这如同赦令般的最后一句。

  蔡修几乎是凭着身体里最后一点机械的本能,引着帝姬走向那特意布置、铺满锦绣的洞房——青庐。

  沉重的门扉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间所有的喧嚣与窥探。

  红烛的光晕填满了这方温暖的小天地,空气中漂浮着新漆、锦缎和浓郁熏香的味道。

  两人隔着约莫五步的距离,各自僵立。

  方才人声鼎沸的礼仪场陡然沉寂,静得能听见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彼此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呼吸。

  蔡修的饥饿感袭来。

  他下意识地,手指悄悄探入宽大袍袖的深处,小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两根鸡腿。

  这是他托花想容找空隙塞给自己的。

  对于鸡腿,花想容总有门路找得到。

  他飞快地拿了出来,借着袖子的遮掩,迅速大快朵颐。

  直到此时,蔡修才体会到花想容吃鸡腿时的快活滋味。

  嗯,真香!

  蔡修心里感叹。

  就在这时,一个清泠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试探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如同冰珠坠入玉盘:“驸马?”

  蔡修浑身一僵,动作凝固。

  他慢慢抬起头。

  只见那一直端坐床沿、纹丝不动的茂德帝姬,不知何时,竟用纤纤玉指,轻轻撩起了红盖头的一角!

  盖头下露出的,是一双秋水般的明澈眸子。

  眸子里,正清晰地映着一点烛火的光亮,以及一丝……近乎孩童般的好奇探究。

  她的目光,落在蔡修那只抓有鸡腿的手上。

  虽然已经知道他在做什么了,但茂德帝姬赵福金还是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蔡修干咳一声:“等不到晚宴了,有点饿,你吃吗?”说罢,将另外一根鸡腿递出。

  赵福金微怔,喉结滚动。

  可一想到此时此刻是歇息之时,赵福金只觉应是说些夫妻亲密互动之话,不料蔡修竟偷吃为先,心中不由微恼,但还是努力压抑自身情绪:“待会儿你要赴晚宴,何必着急。”

  见得赵福金并不阻拦,蔡修吃得更肆无忌惮,连原本的第二根鸡腿也塞入嘴里:“太饿了,太饿了,等不到晚宴了,你不吃是吧,那你等晚宴再吃吧。”

  赵福金一阵无语,再想到他往日的诸多荒唐,终究是沉不住气道:“按照规矩,等下婚宴只由驸马一人招待,我则在青庐小食不宜出面,驸马且回去休息休息想着如何应付,莫要在婚宴失了礼数。”

  说罢,赵福金肚子一阵打鼓。

  蔡修递出已吃了一口的鸡腿:“你真不吃吗?”

  “你出去!”赵福金恼羞成怒,将蔡修叱喝了出去。

  蔡修耸了耸肩,今天大宋的皇家婚礼算是好好体验一把了,但害人的是礼仪繁琐又会饿肚子。

  不多时,帝姬府婚宴。

  蔡修身居主位,不管不顾底下列席众人,自饮自食,饱餐一顿。

  九盏宴席才到第五盏,蔡修就擦了擦嘴,举起杯盏自顾自道:“都是自家人,莫要客气多礼,尽情大吃大喝便是。本驸马酒足饭饱,已有醉意,不到之处,万望海涵,今一酒谢罪。”

  说罢,不等堂下众人回话,便一饮而尽,不再管底下什么皇亲国戚,高官大臣。

  这些人,在蔡修眼中,一如靖康之变后的亡魂。

  蔡修转身走后,徒留蔡京一脸尴尬地应对众人,替自家逆子解释道歉一番。

  而蔡修,走向帝姬府寝殿。

  拱门处一侍女当即拦住,福身道:“驸马爷,请回吧,帝姬殿下已安睡。”

  蔡修挠了挠鼻子,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寝殿之中,赵福金幽幽道:“我这般做,是不是不太好?”

  李素兰安慰道:“没多大关系,圆房不一定非要洞房花烛夜。”

  赵福金细若蚊声问:“他,他的诨名……我有点害怕……”

  李素兰俏脸绯红,但最终还是干咳一声道:“听闻历史上的赵姬很宠幸嫪毐,应不必害怕才是。”

  赵福金立即扭过头,满脸通红:“我不是赵姬!”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