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越雪依
铜钟是一件护身法器。
通过篆刻在上面的符文推断,这宝物激活之后,可以释放一道名为“金钟罩”的法术。
一盏茶内任何强度在五品之下的攻击都能轻松化解。
就算攻击强度达到五品,这道护身法术也能抵挡两次。
并且耗尽法力后还能由修士充能,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薛立又拿起那块丝帛随手抖开,竟是一件小小的背心。
经过破解系统鉴定,这件背心名为“天蛛甲”,取一种奇异蜘蛛的丝织成。
它并不能防御刀兵,对钝器打击也没有任何作用,还畏惧火焰。
但这件背心能吸收内家真气,非六品大成无法打破,对法术攻击也有一定的抗性。
最后那根发簪,则是由一种特殊的兽骨打磨而成,通体刻着奇异符文。
平时的时候可以戴在头上迷惑敌人。
激活后会化作一口两尺短剑,只需随手一抛就能锁定敌人气息,自动追击,灵力耗尽前没有命中目标就不会停下。
威力之大,一击就能贯穿五品武者的护体真气。
可惜是件一次性法器,无法重复使用,只能在关键时刻当做杀手锏。
整理好这些东西,薛立忍不住感叹起雷耀阳的遭遇。
这家伙似乎没有多少危机意识,缺乏江湖经验,居然连居安思危的道理都不懂。
若是他谨慎一些,哪怕只将金钟随身携带,都不至于被自己斩下头颅。
不过也能侧面看出,雷家的底蕴深厚。
连一个不得宠的旁系子弟,都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看来自己当初对付雷耀阳的决定是正确的。
难怪那么多大侠都喜欢劫富济贫。
他摇摇头,从脑海中翻出天罡怒雷刀的信息,仔细参悟起来。
三天后。
薛立背起行囊出了灵武城,踏上北面的官道。
他手中提着一柄连鞘长刀,不时对着空气比划着,引来路人怪异的目光。
不过他毫不在意,依旧沉浸在刀法之中。
这三天里,薛立不仅采购了大量武道秘药和干粮,天罡怒雷刀的招式和运劲法门也已经了然于心。
尽管他现在的境界太低,连真气都没有凝聚出来,但有了这门刀法,实力还是暴增一截。
如今他境界八品入门,守有伏魔刀法,攻有天罡怒雷刀。
若是再与雷耀阳一战,对付这水货七品即便不耍小手段,仍旧有很大的胜率。
‘全身的骨骼和筋肉已经淬炼小半,最多一个月就能在秘药的帮助下八品大成……’
薛立默默想着:‘希望一路顺利,不要遇到什么麻烦事吧。’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祈祷一路顺利的时候,麻烦还是悄然找上门。
一阵轻快的蹄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薛立虽然沉浸在刀法之中,还是清晰地捕捉到。
他向旁边靠了靠,让开道路。
然而蹄声却在身旁放缓,保持着和自己相近的速度前进。
薛立眉头一皱,握刀的拇指悄然将刀鞘推开一截,随即缓缓转过身。
一个容貌俊美的小小少年,骑着匹毛色油光水滑的小毛驴,与自己并肩前行。
他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了一袭雪白的长袍,头上系着方巾,腰间挂了柄小巧的短剑,作书生打扮。
露在外面的头脸,皮肤有些过分白皙细嫩,似乎很少见到阳光。
身形也有些单薄瘦小,薛立大致估量了下,他的身高绝对不到一米六。
那张小脸圆圆的,秀气的五官隐隐有点熟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在自己身上不断打量。
薛立能感受到一种“审视”的意味。
他还在努力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对方,小书生忽然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涧清泉:
“这位兄台,请了。”
“……”
见薛立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探询,小书生笑着拱了拱手,问道:
“不知兄台要往何处去啊?”
薛立表情古怪。
视线在书生的喉咙处转了一圈,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随便报出一个地名。
“原来如此。”书生眯着眼睛,浅笑道:
“在下正好也要到那里,不如你我二人结伴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视线落在薛立手中的长刀,小书生抽出腰间短剑,挽了朵漂亮的剑花:
“小弟虽然是个读书人,却也略通武道,你我一路切磋印证,岂不美哉?”
“可以……”薛立的回答有些无力。
他原以为来人心怀不轨,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学了两手功夫,冒出闯荡江湖的想法?
至于他为什么这样猜测……
眼前的“书生”显然不懂得易容术,单纯觉得换身衣服,把头发扎起来,就能脱胎换骨。
她甚至就连声音都没有刻意改变,顶着一口清脆悦耳的嗓音,只有聋子才听不出来。
再看她那过于白皙的肌肤,显然是深居简出养成的。
还有,你挽剑花的时候,掐着剑诀的那只手能不能不要翘兰花指啊!
薛立拱了拱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在下薛立,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好说。”小书生挥了挥手,故作豪爽地大笑道:
“在下薛毅,武瀛府人士,兄台也姓薛?说不定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哈哈哈哈……”
听着书生报出的名字,薛立脑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再看那张隐隐有些熟悉的眉眼,他好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薛毅,雪衣,青衫……
这傻姑娘,该不会是越大人的亲戚吧?
甚至可能是亲妹妹?
不怪薛立这样想,眼前的“书生”相貌气质与越青衫实在太过相似,就连男扮女装的技巧都是一样的糟糕。
也就是个子矮了些,脸也稍微圆了点。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是有心人刻意接近……
他觉得,无论任何人对上那双清澈到近乎愚蠢的双眼,都不会产生丝毫怀疑。
“幸会,幸会。”薛立敷衍地说道:
“薛毅兄说得有理,我们没准真是一家人呢。”
越雪依附和地笑了起来,眼里隐含着得意。
‘姐姐猜得果然没错,与初次见面的人相谈甚欢,还约定一起上路,想来是出身环境封闭的洞天福地,缺乏对陌生人的警觉之心。’
‘这傻姑娘是第一次独自出门吧?她好像真觉得自己那套说辞很有说服力?算了,反正也要去京城报道,干脆带上她一起,省得被别人拐了去。’
两人心中各自盘算着念头,相视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