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两年之约
平心而论,眼前的少女娇俏可爱,薛立说不心动是假的。
就是年纪是不是有点……
他想了想,试探地问了句:“你多大了?”
越雪依小脸一板,眼里透出杀气:“又想说我是小孩子对吧?”
“我没那个意思。”薛立讪笑道:“你要我提亲,总得告诉我生辰才好吧?”
“十八了,过十一月就满十九。”少女说完,又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给他。
不过后半句话并没有被薛立听到。
他此刻脑海中回荡的,只有那句“十八了”。
见他沉默不语,越雪依眨了眨眼睛,有点疑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当然有,而且很大。
不管怎么看,眼前的少女都不像是十八的样子。
身材单薄瘦小,容貌稚嫩,还有点小孩子脾气。
话说我一直以为你是富萝莉呢,结果居然都十八了?
薛立脑海中浮现出越青衫的身影,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
“你姐姐真的只有二十岁?”
少女眼里杀气更盛:“你问这个,果然还是对姐姐有什么企图吗?”
“……只是好奇罢了。”
薛立摇摇头:“负责的话,倒也不必用那种说法,毕竟我当时真的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自作多情?”越雪依瞪大双眼,有恼羞成怒的征兆。
薛立见状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用这种理由跑去提亲,恐怕会被你父亲一脚踢出来吧?两情相悦的理由不是更好吗?”
“诶?两、两情相悦?”越雪依怔了下。
“是啊。”薛立趁热打铁:
“用负责那种说法,你父亲说不定会认为我是趁人之危,恐怕就算认可我们,说不定也会心存芥蒂。
“你也不想夹在我们两个中间为难吧?”
“是这个道理……”越雪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还有。”薛立继续说道:
“我现在一无所有,就连六扇门的差事都没有完全敲定,就这样过去提亲,想必你家也不会同意的。”
“那你的意思是?”越雪依已经完全接受了他的说法。
“至少等我做出点成绩,比如说在六扇门的职位得到晋升,又或者武道方面有了更大的进展。
“你想想,堂堂越家的二小姐,嫁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这种事情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你父亲也会颜面无光。”
“话是这么说。”越雪依点了点头:“可是你不能一直让我等下去,总要给一个时限。”
薛立想了想,强忍疼痛竖起两根手指:“两年怎么样?”
两年……
越雪依思索了一下。
薛立的能力她并不担心。
修行两个月不到,法术八品,武道七品。
他的天赋放眼天下都是顶尖,即便越往后修行速度会越慢,两年时间也足够他修到四品。
实在不行,自己也可以偷偷资助他一些资源嘛。
至于晋升方面,她更是毫不担心。
六扇门和其他朝廷部门不同,总捕头莫天涯是个纯粹的武人,提拔下属只看功绩和实力。
只要薛立展现出潜力,说不定都不用自己资助,莫大叔都会全力培养。
毕竟现在的六扇门实在太缺人了。
越雪依思绪电转,片刻后缓缓点头,竖起手掌:“那……好吧,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薛立抬手。和她轻轻击掌
……
第二天清晨。
难得没有在晚上修炼观想法,而是好好睡了一觉的薛立被鸟啼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昨夜还睡在身旁的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干草堆上只有一个被压出来的浅浅印记。
薛立站起身稍微活动下身体,只觉得经过一夜修养,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越雪依的伤药还真是神奇,他本以为受了那么重的伤,最起码也要躺个一天才能恢复行动能力。
等了一会儿,不见少女回来,他索性从乾坤袋里拿出个布包,那是昨晚的战利品。
随着外面裹着的布被解开,一本薄薄的册子出现在视线中。
这本书封面陈旧,多处破损,显然是经常被翻阅。
封皮上印着三个已经有点模糊的大字《裂碑指》。
薛立隐约记得,这门功夫似乎就是昨夜那个黑衣老者所施展过的?
坐在树下翻开来看,书页上记载着的心法口诀旁,还写了大量的注解。
不过这种浅薄的解读对他并没有什么帮助。
薛立快速将文字阅读一遍,随即闭上双眼。
片刻后,当他再度睁开眼睛,这门指法已经被他彻底融会贯通。
“裂碑指……”
薛立沉吟着,来到一棵碗口粗的桦树前,右手五指微微弯曲,最后竖起食指与中指。
这门指法走的是刚猛霸烈的路子,讲究将周身力量拧成一股,瞬间爆发于一点。
他屏息凝神,体内气血调动起来,却没有如往常那样游走全身,而是被强行约束,朝着右臂特定经脉灌去。
刹那间,薛立的手臂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线,一股灼热而狂暴的力量在指尖汇聚、压缩。
“裂碑指!”
一声短促的轻喝,薛立双指并拢,迅疾无比地戳向坚硬树干!
嗤——!
指尖与树干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清晰的、如同利锥穿透厚木的声音!
薛立身形稳如磐石,手臂没有丝毫后挫,更没有被震开。
仿佛指尖刺入的不是坚硬木材,而是松软的泥土。
他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阻力,但气血凝成的“指劲”如同烧红的钻头,持续而稳定地向前突破。
他一击即收,动作干净利落。
定睛再看,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孔洞。
孔洞边缘光滑整齐,深达近两个指节。
洞口周围的树皮显出一圈极其细微的灼烧焦痕。
更令人心惊的是,以这孔洞为中心,树干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嚓”声。
那是内部木质纤维被刚猛指力震断的声音。
几条细微的裂纹从孔洞内部向外蔓延,虽然表面不显,但显然内部的破坏远大于表面所见。
这一指,虽然远远不如黑衣老者以先天真气施展的威势,却也不可小觑,已然登堂入室。
“薛立?”
就在他沉浸在刚刚那一指的时候,身后传来轻声呼唤。
他回过头,穿着脏兮兮夜行衣,手里捧着几个野果的越雪依站在那里,疑惑地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