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历史异常节点“范阳兵工厂”已确认建成并投产！】
【检测到大规模制式改良军械开始列装安禄山部曲！】
【历史崩坏度+10%！当前崩坏度：15%！】
【宿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脑海里，系统冰冷急促的提示音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在林知时的心头。
刚刚受封“大唐国士”的荣耀和喜悦，还没在怀里捂热，就被这瓢冷水浇得透心凉。他独自坐在书房里，窗外是长安的万家灯火，一片盛世安宁，而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兵工厂！
量产！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带来的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
他之前搞水泥，算是土木工程；改进弩机，算是机械制造。这些，都还在“手工业”和“材料学”的范畴内蹦跶。可“饕餮”这家伙，直接上马了兵工厂！这意味着标准化、流水线的雏形，意味着对方可能已经突破了某些关键的生产技术，能够源源不断地为安禄山武装起一支超越时代的军队！
“这家伙……是打算用钢铁洪流，直接平推吗？”林知时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凌乱。
他之前所有的布局——水泥基建、漕运改革、甚至在朝堂上扳倒崔尚书——在这些即将量产的精良军械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
一旦安禄山铁骑南下，再坚固的水泥路，不过是让对方进军更顺畅的坦途！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林知时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必须要有能制衡他的东西！必须有更强大的，能改变战略平衡的……技术优势！”
他的目光扫过书房里那些他亲手制作的模型——水泥构件、改良农具、简易的齿轮组……这些都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思绪飞速旋转，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危险而又充满诱惑的领域——化学。
尤其是，强酸。
这玩意儿，是无数现代科技的基石，同样，也能衍生出可怕的武力。
“硫酸……只要能搞出硫酸……”他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老林！大晚上不睡觉，在房里转什么磨呢？”李瑾瑜的大嗓门伴随着推门声响起，他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壶酒，“来来来，庆祝你当上国士，咱哥俩再喝点！”
紧跟其后的顾青舟则细心得多，他一眼就看出林知时脸色不对：“林兄，出了何事？”
林知时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两位最重要的伙伴，没有隐瞒，沉声道：“我们的对手，‘饕餮’，在范阳的兵工厂，已经能大规模生产精良军械了。”
李瑾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骂了句粗口：“他娘的！这么快？”
顾青舟眉头紧锁：“这意味着，安禄山的叛乱准备，大大提前了。林兄，你可是有了对策？”
“有一个想法，但很危险。”林知时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制备一种……嗯，一种‘化骨神水’。”
“化骨神水？”李瑾瑜眼睛一亮，“听起来就带劲！能直接把安禄山那肥猪化成水？”
“想什么呢！”林知时无语，“没那么夸张。但这东西腐蚀性极强，是许多更厉害物事的根基。搞得好，我们能拥有更强的破坏力和生产力；搞不好……”他顿了顿，“我们可能先把自己送走。”
顾青舟脸色一白：“如此凶险？林兄，可否从长计议？”
“没时间了，青舟。”林知时摇摇头，语气决绝，“对手不会等我们慢慢准备。我们必须跑得更快！”
说干就干！
林知时立刻行动起来，他将实验地点选在了芙蓉庄最偏僻的一个、按照他的要求新建的、通风极好的“化工实验室”里。参与人员只有他最核心的几名弟子，所有人都签署了“生死状”（当然是古代版的）。
制备硫酸，在这个时代，最可行的方法是“铅室法”的极度简化版。需要硫磺、硝石，以及一套耐腐蚀的密闭容器。
硫磺和硝石还好说，大唐炼丹术发达，这些东西不难搞到。最难的是容器！玻璃烧杯？想都别想！陶瓷又不耐温差和腐蚀。
林知时不得不再次祭出“点歪科技树”大法，他找来质地致密的石材，亲手雕琢打磨，内部尽量光滑，制作成简陋的石制反应器和冷凝装置。密封则用了耐酸的锡箔混合油脂，看起来不伦不类，但已是眼下能做到的极限。
一切准备就绪。实验当天，气氛凝重得如同上刑场。
“师父，真要……点吗？”大弟子手握着火折，手都在抖。他们都见识过林知时弄出的“小爆炸”（制取氧气失败版），心有余悸。
林知时自己也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但他不能露怯。“点！按照我教你们的步骤，稳住了！记住，一旦有不对劲，立刻按预案撤退！”
火焰燃起，加热反应器。刺鼻的烟雾开始产生，通过导管进入冷凝装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出口处那个粗糙的石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
“出来了！有东西滴出来了！”一个弟子压低声音惊呼。
只见石瓶底部，缓缓凝聚起一小滩无色、油状的液体！
成功了？
林知时心脏狂跳，但他不敢大意。他示意大家后退，自己戴着厚厚的鹿皮手套，用一根铁钉，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丁点那液体，然后滴在一块废弃的生铁片上。
滋——
一阵轻微但清晰可闻的白烟冒起，铁片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一股混合着激动和后怕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林知时！
成了！真的是硫酸！虽然是浓度不高的粗制硫酸，但这意味着，他成功地在唐朝，点燃了化学工业的星星之火！
“成功了！师父！我们成功了！”弟子们反应过来，压抑着声音欢呼，脸上充满了创造奇迹的兴奋。
林知时也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只是第一步。”林知时稳住心神，对兴奋的弟子们说，同时也是在告诫自己，“这东西极其危险，使用方法必须严格遵循我的规定！现在，我们有了它，就可以做更多事情。”
他看向那小小一滩的“化骨神水”，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备硝酸。”
“然后，用它们合成为……王水！”
他记得很清楚，王水是由浓硝酸和浓盐酸按比例混合而成，能溶解黄金，甚至更稳定的铂金！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无解的存在。用它来破坏“饕餮”兵工厂那些精密的核心金属部件，再合适不过！
“王水？”李瑾瑜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好奇地问，“这名字霸气！比化骨神水还厉害？”
“嗯，”林知时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厉害得多。它能融金化铁，无坚不摧。”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散发着刺鼻黄烟、能吞噬金属的可怕液体，被秘密送往范阳，将“饕餮”倚仗的工业根基，悄然腐蚀、瓦解的场景。
“饕餮，你的兵工厂很了不起吗？”
林知时在心中默念。
“等着。”
“我会让你知道，在真正的降维打击面前……”
“你那点工业革命的火花，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