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三魂战兽
噬星兽的咆哮震得石室顶落下簌簌石屑,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嘴,暗紫色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灼出一个个小坑。焚天老祖站在兽身后,骷髅杖轻点地面,杖头骷髅的眼眶里燃起幽火:“季明,交出碎星剑心,或让这畜生撕碎你,选一个。”
季明将父亲和怡儿护在身后,断尘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星纹因怨核共鸣而亮起紫芒:“我爹被困二十年,这笔账,今天一起算。”他侧头对姜月辞道,“带前辈和怡儿走密道,这里我来挡。”
姜月辞却抽出腰间软剑,青光缠上剑身:“要走一起走,你当我灵脉是摆设?”怡儿也握紧铜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铃铛上的狼牙吊坠泛着微光——那是月神血脉觉醒的征兆。
季长风突然按住季明的肩,苍老的手劲却稳如磐石。他在地上快速写道:“兽左颈有疤,是弱点,靠你怨核引它躁动。月辞用灵脉烧它前爪,怡儿摇铃破它幻术。”二十年的囚禁,让他摸清了噬星兽的命门。
“吼——”噬星兽中间的头颅突然喷出黑雾,黑雾落地化作无数小兽,扑向众人。怡儿急忙摇晃铜铃,清脆的铃声如利刃割开黑雾,小兽们惨叫着消散。这正是月神血脉对怨灵的克制之力。
“好个月神血脉。”焚天老祖冷笑,骷髅杖指向怡儿,“可惜,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噬星兽左侧头颅猛地转头,暗紫色的眼睛锁定怡儿,一道紫焰喷薄而出。
“小心!”季明挥剑斩出星芒,紫焰被劈成两半,却在石壁上烧出两道焦痕。姜月辞趁机欺近,青光凝聚的火焰缠上兽的左前爪,“滋滋”声中,兽爪冒出白烟,噬星兽吃痛狂躁,右爪横扫而来。
季长风突然扑向兽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锈剑——那是他被困时藏在石缝里的残刃。他用尽全力将锈剑刺入兽腹旧伤,正是当年他留下的疤!噬星兽痛得仰天长啸,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季长风,紫焰、黑雾、利爪齐发。
“爹!”季明目眦欲裂,怨核之力骤然爆发,断尘剑紫芒大盛,竟硬生生接下三股攻击。剑与兽力碰撞的冲击波让他喉头一甜,却死死咬牙不退。姜月辞的灵脉火焰顺着兽爪往上蔓延,灼烧着它的筋骨;怡儿的铃声越来越急,将黑雾幻兽震得无法成形。
“一群蝼蚁!”焚天老祖催动骷髅杖,噬星兽体内仿佛有岩浆翻涌,暗紫色光芒从鳞片下透出。它猛地弓起身子,三颗头颅合成一个巨口,要将季明父子一并吞下。
千钧一发之际,怡儿突然将铜铃掷向兽口,铃铛在空中炸开一道银光——那是月神血脉的本命灵力。银光入兽口,噬星兽动作猛地一滞,像是被无形的网缠住。季明抓住机会,怨核与碎星剑心同时发力,断尘剑化作一道紫白相间的流光,顺着兽左颈的疤痕刺入!
“嗷——!”噬星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三颗头颅在地上抽搐,暗紫色的血液溅在石壁上,冒起阵阵黑烟。
焚天老祖脸色骤变,转身就想逃。季长风却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锈剑抵住他的后心:“老朋友,二十年没并肩,送你最后一程。”
季明上前,断尘剑架在焚天老祖颈间。老祖看着地上兽尸,又看了看季明眼中的怨核紫光,突然怪笑起来:“碎星剑心配怨核,倒是绝配……可惜,你们赢不了天道!”话音未落,他竟引爆了自身灵力,化作一团黑雾炸开。
石室在冲击中摇摇欲坠,季长风拉着众人冲向老者早已标记的密道入口。身后,噬星兽的尸体渐渐化作星尘,融入空气中。
密道里,季明扶住喘息的父亲,二十年的风霜在他脸上刻满沟壑,却掩不住眼底的光。“爹,我们回家。”
季长风拍了拍他的手,又看了眼怡儿,眼中带着释然:“好,回家。”
姜月辞看着两人相似的侧脸,悄悄将软剑收回鞘中,指尖青光未散。怡儿攥着铜铃碎片,月神血脉的微光在她掌心流转。前路或许仍有迷雾,但此刻,握着彼此的手,便有了劈开一切的勇气。
密道外,晨曦正刺破黑暗,照在远方的山峦上,像极了碎星剑初出鞘时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