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龙谷现状
之前那些或贪婪、或忌惮、或审视的精神力波动,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剧烈地颤抖着,然后如同潮水般仓皇退去,只留下无尽的骇然与后怕。
他们原本以为,需要忌惮的只有刘青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镜流。但现在,数据赤裸裸地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年轻人本身,就已经是一头足以让他们所有人喝一壶的洪荒巨兽!
七十八级就已如此,若是他突破到八十级、九十级呢?那会是何等光景?恐怕真的只有传说中的神祇才能与之抗衡了吧?
招惹他?控制他?研究他?
此刻,这些念头在绝大多数“观察者”心中已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强烈的自我告诫——此子,只能交好,绝不能为敌!
冷遥茱念完数据,自己也久久无法平静。她看向平台中央缓缓收起武魂的刘青,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撼,有欣慰,更有一丝敬畏。她终于明白,为何镜流那样的存在会如此看重他,为何他能一次次创造奇迹。
古月娜走到刘青身边,紫眸中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低声道:“看来,以后想找你麻烦的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刘青微微一笑,神情依旧平静,仿佛那震撼世人的数据与他无关。他看向那些单向玻璃的方向,目光似乎能穿透阻隔,与那些仓皇退去的精神力短暂接触。
他没有说话,但那份平静之下蕴含的力量,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威慑力。
测试数据的余波在无形的层面剧烈震荡,但实验室内部却逐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冷遥茱不愧是资深研究者,她迅速调整好心态,将那份震撼深埋心底,转而专注于数据的分析与解读。
她调动传灵塔庞大的数据库,将刘青的各项数据与历史上记录的所有知名强者、特殊武魂案例进行交叉比对、深度分析。光幕上无数信息飞速流淌,最终汇聚成一份详尽的、针对刘青当前状况的修炼建议报告。
“根据数据分析,以及数据库的案例参考,”冷遥茱指着光幕上的结论,语气恢复了研究者的严谨,“我们给出的核心建议是:持续深化魂力压缩与提纯,将根基打磨至完美无瑕;同时,着重精神力与武魂意境的融合,尝试以精神力引导、甚至‘定义’你那太墟之力的具体形态与规则体现。数据库中有三十二种高阶冥想法、十七种魂力凝练秘术,以及关于规则感悟的七种理论推演模型,或许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参考方向。”
她将一份存储着海量信息的魂导存储器递给刘青。
刘青接过存储器,意识沉入其中,飞速浏览着那些被外界魂师视为瑰宝的秘法和理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缓缓舒展。
这些建议……不能说不对,甚至可以说非常精准地点明了他目前需要专注的方向。那些冥想法、凝练术,也确实各有玄妙,若是放在他刚觉醒武魂时,任何一门都足以让他受益匪浅。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
刘青轻轻摇了摇头,将存储器递还给冷遥茱,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淡然:“多谢冷前辈费心。这些建议和资料,与我目前正在走的道路,大同小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洞彻的光芒:“甚至,在某些关于‘终结’与‘起源’的本质思考上,传灵塔数据库的记载,可能还不如我自身感悟来得通透。”
他的话语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这不是狂妄,而是建立在无数次生死搏杀、深度冥思,以及镜流这位绝世剑仙亲身指导基础上形成的、独属于他自己的道!外界的理论或许能提供借鉴,但真正的核心,早已超出了传灵塔现有数据库能够涵盖的范畴。
冷遥茱愣住了,看着刘青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意识到,自己以及传灵塔引以为傲的知识库,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深莫测。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古月娜适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紫眸扫过四周,虽然那些窥探的精神力已经退去,但这里终究不是密谈之所。
冷遥茱也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好,去我办公室。”
三人离开实验室,来到冷遥茱位于传灵塔高层的私人办公室。这里布置得典雅而舒适,更重要的是,布设有最高级别的隔绝结界,足以防范任何形式的窥探。
然而,他们刚在办公室坐下不久,冷遥茱的魂导通讯器就仿佛炸开了锅一般,提示音疯狂响起。她苦笑着看了一眼,对刘青和古月娜说道:“是联邦议会资源部的李部长、战神殿后勤总局的王局长、明都魂导师协会的冯会长……还有几个加密号码,看来是某些隐世家族的人。”
通讯内容大同小异,无不围绕着刘青的武魂进化秘密。语气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急切、甚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合作”意味。显然,刘青那神级武魂的潜力,以及可能蕴含的进化之秘,让这些势力彻底坐不住了。他们不敢再用强,但却希望能通过交易、合作、联姻等各种方式,获取哪怕一丝一毫的相关信息。
“看来,你这‘唐僧肉’,可是馋坏了很多人啊。”古月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刘青端起茶杯,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他并不意外,只是觉得有些……吵闹。
“冷前辈,”他看向冷遥茱,“麻烦您替我回复他们:我的道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若对武魂进化有兴趣,可以多关注基础理论与生命本质的研究,而非觊觎他人的机缘。”
他的回复,客气却坚定,直接堵死了所有势力想要走捷径的心思。同时也点明,真正的进化之道,在于对力量本质的探索,而非简单的掠夺与模仿。
冷遥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从今天起,刘青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后辈,而是一个真正拥有话语权,足以让整个联邦顶层势力都不得不慎重对待的巅峰存在!
离开了冷遥茱那纷扰不断的办公室,刘青和古月娜来到了她在传灵塔内专属的休息室。这里风格与冷遥茱的办公室迥异,更偏向简洁与自然,以银色和淡紫色为主调,空气中弥漫着与古月娜身上相似的清冷幽香,仿佛一处独立于世外的小小秘境。
门刚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刘青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古月娜揽入怀中。古月娜也顺从地靠在他胸前,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紫眸微微闭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谧时刻。
分别虽不算太久,但各自肩负的重任与持续的修炼,让这样的温存显得弥足珍贵。刘青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冷香。
“那些苍蝇总算暂时消停了。”刘青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古月娜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表示赞同。片刻后,她抬起头,紫眸恢复了一贯的清亮与睿智,轻声问道:“你那边呢?镜流姐……还好吗?”
刘青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将古月娜搂得更紧了些:“嗯。我们在旧居安顿下来了,她还是老样子。”他没有细说镜流魔阴身加剧的情况,不想让古月娜过多担忧,但他知道,以古月娜的敏锐,或许早已有所察觉。
他转移了话题,问起了他同样关心的事情:“娜儿,龙族墓地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提到龙族墓地,古月娜的眼中顿时焕发出别样的神采,那是看到自己倾注心血的事业有所成就的欣慰与骄傲。
“很顺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帝天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这几年,他已经陆续将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域,以及大陆各处濒危的、拥有龙族血脉或者潜力的魂兽族群,秘密迁入了龙族墓地。”
她拉着刘青在舒适的软榻上坐下,详细讲述起来:
“随着我对龙神核心的掌控逐渐加深,以及自身实力的提升,龙族墓地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里不再仅仅是埋骨之地,更像是一个独立演化的小世界。龙神气息愈发浓郁,天地元力精纯程度远超外界,甚至开始自发地孕育出一些适合魂兽生长的奇特资源。”
最让她感到振奋的是:“一些在外界早已被认为灭绝的珍稀魂兽族群,在龙族墓地得天独厚的环境下,不仅稳定了下来,更是成功繁衍了数代!它们的血脉在纯正的龙神气息滋养下,甚至有返祖和强化的趋势。”
她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这意味着,魂兽一脉,至少是其中精锐的一部分,终于有了休养生息、延续传承的真正净土,不必再完全依赖于人类世界的魂灵体系,拥有了更多的选择权和未来。”
刘青认真听着,也为古月娜感到高兴。他知道,复兴魂兽一族是她内心深处最执着的愿望之一,如今能看到切实的进展,无疑是对她最大的慰藉。
“帝天他现在几乎常驻墓地,除了管理,他自己似乎也很享受那里的环境。”古月娜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而且,你可能想象不到,这位曾经威严霸气的金眼黑龙王,现在居然会被几只刚出生的、血脉稀薄的龙血狻猊幼崽缠得没办法,还得小心翼翼地用爪子尖给它们梳理毛发。”
想象着那副画面,刘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曾经的兽神,如今却成了“奶爸”,这反差确实巨大,却也透露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平和。
他目光一转,落在古月娜带着些许小得意和柔软笑意的侧脸上,心头微动,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道:
“是吗?听起来帝天倒是找到了新乐趣。不过嘛……那外界传闻中实力强悍、智谋超群、令无数人忌惮的银龙王古月娜小姐,现在不也——”
他故意停顿,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她依旧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姿势,以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像个寻求温暖的小猫一样,赖在我怀里不肯起来?”
古月娜先是一怔,随即紫眸中瞬间燃起两簇羞恼的火焰,白皙的脸颊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刘青!你讨打!”
她轻叱一声,原本环在他腰间的手瞬间收回,化作掌风,看似凌厉实则力道控制得极好地朝他肩头拍去。另一只手则屈指成爪,要去捏他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刘青早有防备,哈哈一笑,身形不动,只是手腕一翻,便精准地扣住了她袭来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轻巧地格开了她的“龙爪”。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就要杀人灭口啊?”他一边笑,一边轻松化解古月娜看似凶猛,实则更像是情侣玩闹的攻势。
两人在这不大的休息室内,身影闪动,动作快得只留下些许残影。古月娜招式精妙,带着龙族的凌厉与力量感;刘青则应对从容,太墟之力流转如意,总能以最省力的方式化解,偶尔还会故意卖个破绽,引她上钩,然后再迅速弥补,惹得古月娜更是气结。
“有本事你别躲!”
“站着不动让你打?我又不傻。”
一时间,休息室内衣袂翻飞,气息交织,清冷的幽香与刘青身上淡淡的、仿佛历经太古沉淀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没有杀意,只有弥漫开的、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亲昵与欢愉。
最终,刘青看准一个机会,手腕巧妙一带,脚下步伐微错,趁着古月娜重心稍偏的瞬间,手臂一揽,重新将她牢牢锁进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双臂环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