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唐三被伤
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剑罡骤然出现在他指尖。剑罡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他周身气势凌厉无匹,仿佛化身为一柄出鞘的神兵,欲要斩断前方一切阻碍!
身形一动,刘青如同鬼魅般欺近,那幽暗剑罡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镜流面门!这一剑,速度快到极致,锋芒内敛却危险至极,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攻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同级魂师骇然失色的一剑,镜流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魂力,只是在那剑罡即将临体的瞬间,抬起了右手。
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剑罡的必经之路上。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并,如同拈花般随意一夹。
“叮——”
一声轻响,清脆悦耳,如同玉磬相击。
那凝聚了刘青全身魂力、意志以及八千年魂环加持的幽暗剑罡,就这般被镜流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罡上那足以斩断金铁的锋锐之气,那蕴含的“断”之真意,在触碰到镜流指尖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青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从剑罡传来,瞬间瓦解了他所有的攻势和后续变化,他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镜流指尖微动,那幽暗剑罡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气势尚可,形神未一。”镜流松开手指,语气平淡地点评,“剑意凝而不纯,急于求‘断’,却失了‘剑’之本心。你的剑,是为了斩断而存在,还是为了守护而锋利?”
她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敲打在刘青的心头。他怔在原地,回味着刚才那无力的一击,以及镜流那看似随意却蕴含至理的点拨。
接下来的实战,完全成了镜流单方面的指导。刘青竭尽全力,将自身所学、所悟尽数施展,剑光纵横,魂技迭出,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如潜流暗涌。但在镜流面前,他所有的攻势都如同稚童舞剑,破绽百出。镜流或指或掌,或拂或点,总能以最简洁、最精准的方式,轻易化解他的攻击,并指出其中不足。
汗水很快浸湿了刘青的衣衫,他的魂力与体力都在飞速消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每一次被击退,每一次被点破,都让他对剑的理解更深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刘青终于力竭,拄着膝盖大口喘息,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镜流这才停手,缓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满脸汗水、衣衫凌乱、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
她伸出手,并非攻击,而是轻轻替刘青理了理额前被汗水粘湿的乱发,又拂了拂他肩膀上在战斗中沾染的尘土。动作自然而轻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刘青微微一愣,抬起头,对上镜流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感受到那难得的温柔,一股依赖与孺慕之情油然而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镜流。
他的拥抱很轻,带着少年的青涩和满满的信任,将头埋在她带着淡淡冷香的肩窝处,闷声道:“谢谢镜流姐姐…我…我会更努力的。”
镜流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炽热的体温和全然依赖的心意。她深知刘青对她的依恋,这份纯粹而炽热的感情,她并非毫无所觉,甚至…内心深处或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然而,她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未来可能出现的、被“魔阴身”吞噬理智的疯狂画面。那是不确定的隐患,是悬于头顶的利剑。她无法承诺未来,更不愿这双如今充满信任和仰慕的眼睛,在未来某一天,因她而染上痛苦与绝望。
她心中无声地叹息。罢了,至少此刻,让他保有这份温暖吧。
她抬起手,熟练地轻轻拍了拍刘青的后背,算是回应。随即,她便不着痕迹地将他轻轻推开,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去清洗一下,好好调息。”
刘青虽然有些不舍,但得到镜流的回应已是意外之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嗯!”
看着刘青雀跃着跑去洗漱的背影,镜流独立院中,白衣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或许…这样也好。”她心中默念,“若真有我失控的那一日,至少…还有娜娜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淡淡的怅惘。
视角转移至史莱克学院。
原先明都日月学院的静谧与史莱克学院工读生宿舍内的死寂,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宿舍内,或坐或站,或瘫软在地的七道身影,正是此前在升灵台内被刘青和古月娜摧枯拉朽般“淘汰”的史莱克七怪。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名为“绝望”与“屈辱”的气息。
没有了升灵台能量模拟的伤势,他们身体上并无大碍,但精神上所遭受的打击,却远比任何肉体创伤都更加沉重,几乎击碎了他们一直以来赖以支撑的骄傲脊梁。
叶星澜靠坐在墙角,双臂环抱着屈起的膝盖,将头深深埋入其中。她那柄视若生命的星神剑,此刻就随意地丢在脚边,黯淡无光。肩膀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崩溃。那一指…仅仅是一指!她苦修多年的星神剑法,她引以为傲的剑心,在对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剑罡面前,脆弱得如同笑话。什么剑道天才,什么史莱克的荣耀…此刻都变成了刺耳的嘲讽。
谢邂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失神地盯着地面。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那莫名其妙的空间震荡像扫垃圾一样扫出了局。那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无力感,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许小言眼圈通红,显然刚刚哭过,她抱着乐正宇的手臂,寻求着一点安慰,但乐正宇自己的脸色也同样苍白。他那无往不利的神圣之力,在那扭曲的空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原恩夜辉沉默地坐在那里,泰坦巨猿带来的强大力量感此刻只剩下空虚,她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却不知该挥向何处。徐笠智低着头,看着自己胖乎乎的手,连最爱吃的包子都忘了拿出来。
唐舞麟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史莱克学院熟悉的景色。他的拳头握得最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是队长,是团队的核心,拥有着金龙王血脉,更是被寄予厚望的未来。可今天,他连同他引以为傲的伙伴,在那两个人面前,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没有悬念。
“怪物…他们才是真正的怪物…”谢邂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某种引线。
“凭什么!”叶星澜猛地抬起头,泪水和愤怒交织在她脸上,声音尖利,“他们凭什么这么强?!我们才是史莱克!我们才是大陆第一学院的天才!”
乐正宇苦涩地接口:“天才?在人家眼里,我们和那些被我们随手击败的普通魂师有什么区别?不,甚至更不堪,我们连让他们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一种深切的自我怀疑,如同瘟疫般在七人之间蔓延。他们考入史莱克,历经磨砺,自觉已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内心早已包裹上一层“天之骄子”的幻觉。而今天,这层外壳被刘青和古月娜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击碎,露出了里面脆弱而不堪一击的本质。
这种惨败,与三年前海神阁诸位阁老被镜流一人一剑压得抬不起头、甚至传闻有阁老陨落的耻辱,何其相似!那是对整个史莱克万年荣耀的践踏,而今天,这份耻辱,真切地、血淋淋地烙印在了他们这一代最杰出的七人心中。
而在唐舞麟的精神之海深处,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一片金色的精神世界中,一道模糊却带着无上威严的蓝色虚影——正是唐三留下的一缕神识,此刻却显得有些焦躁。他试图通过唐舞麟与史莱克学院核心,那株传承自黄金古树的庞大生命与精神本源建立联系。
然而,无形的壁障阻隔了一切。
三年前,镜流那斩穿学院的一剑,不仅粉碎了史莱克表面的威严,更深层次地,那蕴含无上剑道与规则之力的斩击,仿佛切断了某种冥冥中的气运纽带,更重创了隐匿于学院深处、与黄金古树休戚相关的唐昊与阿银。
这使得唐三这一缕依赖血脉与信仰联系的神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与本源的联系变得时断时续,甚至近乎完全中断。
“联系不上…为何还是联系不上…”唐三的神识波动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下界的情况正在脱离他的感知与掌控。那个叫镜流的女人,还有她身边那两个成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个古月娜,总给他一种莫名熟悉且极度危险的感觉。
变数!巨大的变数!
他必须重新建立联系,必须引导舞麟更快地成长,必须弄清楚镜流和那两个年轻人的底细!否则,他万载谋划,关乎神界、关乎大陆、更关乎他唐家未来的棋局,恐将生出难以预料的枝节。
然而,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那通往黄金古树的通道依旧晦涩不明,仿佛被一层冰冷的、蕴含着绝对“斩断”意志的剑意所残留封印。
“我不信!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禁忌的手段!或者是传灵塔给了他们什么逆天的资源!”乐正宇猛地站起,神圣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放,将旁边的椅子震得吱呀作响,脸上满是扭曲的不甘。
“禁忌手段?资源?”原恩夜辉冷笑一声,声音沙哑,“你看不清吗?那个刘青,他对剑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层次!还有那个古月娜,她对空间的运用,根本不像是个魂尊!那是…那是规则层面的力量!”她身为泰坦巨猿武魂的拥有者,对力量的感知更为敏锐,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感到绝望。
“够了!”唐舞麟猛地转身,双眼赤红,低吼道,“输了就是输了!找再多借口,也改变不了我们七个人被他们两个人像砍瓜切菜一样解决掉的事实!”
他的怒吼让宿舍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唐舞麟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在他心中灼烧。不仅仅是败北的耻辱,更有一种更深层的、来自血脉深处的躁动与…一丝被压制的不安。他体内的金龙王封印,似乎在接触到刘青那极致锋锐的剑意和古月娜那玄奥的空间之力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我们必须变强!变得比他们更强!”唐舞麟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史莱克的耻辱,必须由我们亲手洗刷!否则,我们有何面目自称史莱克七怪?有何面目面对学院的栽培?有何面目…面对先祖的期望!”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喊出来,仿佛在为自己,也为同伴打气。
然而,这嘶喊在死寂的宿舍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变强?谈何容易!对方那种令人绝望的成长速度,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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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麟精神之海深处。
“废物!一群废物!”唐三的神识虚影剧烈波动着,再无平日的沉稳与威严。他感受到了唐舞麟等人道心近乎破碎的绝望,这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住,如何成大事!”他怒其不争,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彻底脱离掌控的焦躁。
他再次不惜消耗神力,疯狂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金色的神识之光如同狂涛骇浪,拍打着那残留的、冰冷彻骨的剑意封印。
“联系上!必须联系上!下界气运为何紊乱至此?那个镜流…她到底是谁?还有那两个小辈…”他心中警铃大作。刘青和古月娜展现出的潜力与力量,已经不再是“天才”可以形容,那是足以威胁到他万载布局的变数!
然而——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的反震之力,顺着那冥冥中的联系,猛地轰击在唐三的神识之上!
斗罗神界,云雾缭绕的核心神殿内。
正在通过神识默默感应下界的海神、修罗神唐三,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一抹不正常的苍白浮现。
“噗——!”
一口璀璨的金色神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点点蕴含神性波动的金芒,旋即湮灭。他周身那浩瀚如海、稳定如山的强大神力,也随之出现了片刻的剧烈波动,引得整个神殿内的光芒都明暗不定。
“三哥!”
一直守候在旁的小舞惊骇欲绝,瞬间出现在唐三身边,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她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切的心疼,柔和的生命神力毫不犹豫地涌入唐三体内,试图平复他神力海的震荡。
“怎么回事?三哥!你怎么会受伤?!”小舞的声音带着颤抖,神祇受伤,尤其是在神界核心之地,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唐三紧闭双眼,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有细微的汗珠渗出,似乎在全力抵御着神识深处传来的一股凌厉无匹的刺痛与反噬之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残留着一丝惊悸与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
他握住小舞冰凉的手,示意自己暂无大碍,但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虚弱:“是…斗罗大陆…”
“斗罗大陆?”小舞更加震惊,红唇微张,“下界还有能伤到你的力量?是金龙王封印…”
“不…”唐三打断她,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是一道剑意…一道残留的剑意!”
“剑意?”小舞愕然不解。
“是三年前,那个斩断史莱克气运、重创了父亲和母亲的神秘女人…镜流。”唐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我方才试图通过舞麟与黄金古树重新建立更稳定的联系,以便更好地引导他成长,应对大陆未来的危机。却不料…被她当年留下的剑意阻隔,甚至…沿着我的神识联系,溯源而上,反伤于我!”
小舞倒吸一口凉气,俏脸也变得苍白。唐三的神识何等强大?哪怕是现在处于黑洞中跨越位面壁垒联系下界还是比较容易的,如今竟被一道残留了三年的剑意所伤?那个镜流,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她的力量层次,难道已经触碰到了神王之上的壁垒,甚至…更高?
就在这时,唐三眉头再次狠狠一皱,他似乎接收到了来自下界信徒通过某些隐秘渠道,绕过被斩断的主要联系,艰难传递上来的、关于升灵台之战的零星信息碎片。
他闭目凝神,快速解读着那些充满屈辱、绝望和难以置信情绪的信息。脸色越来越阴沉,周身的气息也越发冰寒。
“舞麟他们…”唐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蕴含着风暴,“在升灵台内,遭遇了那个镜流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刘青和古月娜…”
“结果如何?”小舞心急如焚,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唐三猛地睁开眼,眼中怒火与寒光交织,几乎要实质化:“七对二…惨败!毫无还手之力!近乎被碾压!舞麟他们的道心…受到重创!”
“什么?!”小舞捂住嘴,眼中瞬间涌上泪光和愤怒。唐舞麟是她的心头肉,更是他们夫妇在斗罗大陆最重要的寄托,如今竟在下界受了如此奇耻大辱和挫折!
“不仅如此,”唐三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让神殿的温度都似乎骤降,“根据那些零星的信息,那个刘青,年仅十几岁,却已拥有三个超越极限、蕴含神秘金纹的千年魂环!其剑意之锋锐纯粹,堪称妖孽!而那个古月娜…对空间之力的掌控精妙绝伦,其力量本质…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和…极度的不安!”
他站起身,走到神殿边缘,俯瞰着神殿周围浩瀚的云海与无数信仰光点,仿佛要穿透这层层空间,看到那个让他接连受挫的位面。
“镜流…刘青…古月娜…”唐三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三个名字,周身神威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云雾剧烈翻涌。
“变数!巨大的变数!”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他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干扰乃至威胁到了我们的计划,威胁到了舞麟的成长,威胁到了…神界对下界秩序的维护!”
小舞走到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虽然泪光未干,但更多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坚定:“三哥,我们绝不能放任不管!必须想办法…”
唐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算计:“联系被那剑意斩断,强行干预代价太大,且可能再次引来反噬…为今之计,只能另寻他法,加速舞麟的成长,同时…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查明那三个人的底细!尤其是那个古月娜…”
他回头看向小舞,眼神复杂:“斗罗大陆,恐怕要迎来一场,连我们都难以完全掌控的风暴了。”
静心苑内,镜流若有所感,抬眸望了一眼虚无的夜空,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放下茶杯,看向正在低声交流修炼心得的刘青和古月娜,淡然开口:“今日已晚,休息吧。”
“是,镜流姐姐。”两人应声。
刘青和古月娜起身,并肩走向各自的房间。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坚定而和谐。
镜流独自坐在院中,白衣如雪,清冷孤寂,却又仿佛是整个天地间最不可撼动的基石。她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一点,一缕微不可查的、仿佛能斩断因果命运的剑意悄然散去。
史莱克的崩溃?神王的焦躁?与她何干。
她所在意的,唯有这方小院,以及院中这两个需要她守护和引导的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