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拍扁唐舞麟
雅莉顿了顿,自问自答道:“结果就是,提案依然会通过。而我们史莱克,将彻底得罪如日中天的古月娜和传灵塔,以及一心救妹的天凤斗罗。除了宣泄一时之愤,我们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雅莉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如今大陆局势微妙,深渊威胁未除,传灵塔势大,我史莱克元气未复,舞麟尚未出关……此时与传灵塔正面交恶,绝非明智之举。古月娜提出此方案,已算是给了各方一个台阶,没有凭借武力强行保人,已是顾及了规则和颜面。我们若执意反对,不仅改变不了结局,反而会让我院未来的重建和发展,平添无数阻碍。”
她看着那位最先反对的宿老,语气缓和却坚定:“我知道,这口气难咽。但身为海神阁成员,我们需以学院大局为重。一时的隐忍,并非怯懦,而是为了积蓄力量,以待将来。这个方案,于公,确有研究价值;于私,也算给了冷遥茱一个交代。我们投下弃权票,不表示我们认同,只表明我们识时务,不愿在此事上做无谓的纠缠,为我院争取更有利的生存空间。”
雅莉的分析入情入理,清晰地指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愤怒的宿老们渐渐冷静下来,虽然脸上仍有不甘,但也明白雅莉的决定是目前最符合学院利益的选择。
最终,史莱克学院内部达成共识:在议会表决中,投弃权票。
次日,联邦议会举行正式表决。
果然如雅莉所预料,在古月娜、冷遥茱的暗中运作以及传灵塔明面上的“大义”和潜在的实力威慑下,提案以高票赞成获得通过。史莱克学院的弃权票,在其中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至此,冷雨莱的命运被正式定下:她将被转移至由传灵塔与联邦共同设立、位于某处隐秘之地的“高危武魂研究所”,在严密的监控和其姐冷遥茱的陪伴下,度过她的余生,同时为邪魂师研究贡献她作为“样本”的价值。
这个结果,对于冷遥茱而言,已是黑暗中能抓住的最亮的光。她心中对古月娜、刘青以及最终默许此事的各方,充满了无尽的感激。而对于古月娜而言,这不仅是帮老师了却了一桩心病,也更进一步巩固了传灵塔在联邦事务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极北之战后的数月间,斗罗大陆仿佛真的回归了久违的平静。阳光洒在重建中的史莱克城上,工人们忙碌的身影与脚手架林立的景象,构成了一幅充满希望的画卷。唐门弟子穿梭于各地,协助重建的同时,也在暗中搜集着任何可能与深渊相关的蛛丝马迹。
传灵塔总部,一座崭新的魂灵研究大楼拔地而起。古月娜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传灵塔的声望因极北之战达到了顶峰,每日前来寻求魂灵融合、洽谈合作的魂师与势力络绎不绝。塔内的高级研究员们,则在冷遥茱的带领下,开始了对冷雨莱黑暗凤凰武魂的系统性研究——这项被命名为“曙光”的计划,在高度保密的环境中稳步推进。
联邦议会大厅内,各项重建法案与防御预案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通过。明都的魂导科技园区日夜灯火通明,最新的魂导防御系统与探测装置正在这里被研发、测试,随后运往大陆各处关键节点。街道上,关于那场战争的谈论渐渐被日常琐事取代,市集的喧嚣与孩童的嬉闹声,似乎都在宣告着生活正重回正轨。
然而,在这片看似祥和的景象之下,一股无形的紧张感始终萦绕在每一位强者的心头。
星罗帝国与天斗帝国的边境地带,原本驻扎的常规军团旁,多了一些身着暗红色制服的特殊身影。他们纪律严明,气息凝练,营地往往设在空间波动异常或能量逸散点附近——正是化整为零、分散布防的血神军团。
在军团位于明都地下的临时总指挥部内,灯光将巨大的战略沙盘照得雪亮。沙盘上,斗罗大陆的微缩地貌清晰可见,其中点缀着无数代表监测点与防御阵地的光点,大部分呈现出代表安全的绿色,但偶尔也会有几个边缘区域的光点闪烁起警示的黄色。
张幻云,这位血神军团的统帅,一身笔挺的军团制服,肩章上将星闪耀。他双手撑在沙盘边缘,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光点,眉头微蹙。他刚结束与联邦议长及军部高层的最新一次视频会议。
“圣灵教的威胁虽暂时解除,但深渊,才是心腹大患。”张幻云低沉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们摧毁了通道,但圣君的意志已经降临。他就像一颗毒种,潜伏在暗处,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一名高级参谋指着沙盘上几处能量读数异常波动的区域报告:“团长,东部沿海、极北之地边缘以及星斗大森林深处,近三个月来均检测到数次微弱的异常空间涟漪,模式与已知的深渊能量吻合,但持续时间极短,无法精确定位。”
张幻云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在试探,也在侵蚀。位面融合非一日之功,他在寻找我们防御体系最薄弱的环节。传令各分部,加密巡逻频次,启动所有‘深渊之眼’探测基站,能量阈值调到最高。哪怕是最细微的异常,也必须立刻上报!”
“是!”参谋立正敬礼,迅速转身传达命令。
张幻云走到窗边,看着明都夜晚璀璨的灯火,眼神深邃。他知道,这份宁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深渊圣君就像最有耐心的猎人,隐匿在黑暗之中,等待着斗罗位面与深渊位面的法则交织到某个临界点的到来。那一刻,将是比极北之战惨烈十倍的位面战争。
极北之战的阴云似乎刚刚被时间吹散几分,一个足以载入斗罗史册的爆炸性消息,便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大陆,激起了万丈波澜——唐舞麟,史莱克学院与唐门的灵魂人物,于海神岛历经艰险,成功通过海神九考,继承海神神位,正式加冕为新一代海神!
金色神光曾映照天际,海神的祝福仿佛降临在饱经创伤的史莱克城上空。史莱克与唐门的残余力量欢腾雀跃,无数支持者热泪盈眶,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柄即将斩破阴霾、重铸荣耀的利剑,看到了向传灵塔、向古月娜清算总账的绝对力量。唐舞麟出关之日,身披湛蓝与金色交织的海神神装,手持恢弘威严的海神三叉戟,浩瀚的神力波动如同潮汐般涤荡四方,其威势确实令人心折。力量带来的充盈感,以及昔日惨败、学院被毁、同袍罹难的刻骨仇恨,在他心中交织成一股无可抑制的复仇烈焰。他甚至未能完全稳固那崭新的神位,便被这股火焰驱使着,踏上了通往传灵塔的征途。
这一日,万里无云,阳光普照。唐舞麟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目标直指那座巍峨耸立、象征着当今大陆权势巅峰的建筑——传灵塔总部!他不再掩饰,不再筹划,要以绝对的力量,行碾压之事,血洗前耻!
“嗡——!”
强大的神威先于他的身形降临,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压在整个传灵塔总部及其周边的区域上空。空气变得粘稠,空间仿佛在颤抖,无数魂师与平民被这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震慑,惊恐地抬头望天。
唐舞麟悬停于传灵塔正上方的高空之中,海神神装熠熠生辉,三叉戟斜指塔尖,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而决绝的火焰。他的声音如同九霄神雷,滚滚而下,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神力,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乃至灵魂深处:
“千古迭廷!千古东风!古月娜!尔等勾结邪祟,毁我家园,戮我同胞,罪孽滔天,罄竹难书!昔日之辱,今日以血偿还!我唐舞麟,以海神之名,判尔等——死罪!滚出来,领死!”
“轰隆!”
海神三叉戟悍然一顿虚空,一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随之劈落,并非击向传灵塔,却将其旁一座数十米高的瞭望塔瞬间汽化!这是示威,更是最后通牒!神祇之怒,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象征着传灵塔权威的建筑连同其内的一切,从大地上彻底抹去!
下方城市,一片死寂,继而哗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传灵塔的回应,等待着一场可能惊天动地的神级大战。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恢弘的传灵塔,依旧沉默。
塔身流转的符文光芒依旧平稳,厚重的塔门紧闭,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未曾打开。没有强者升空对峙,没有魂导阵列启动防御,更没有预想中古月娜那清冷而强大的身影出现。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位帝王在向一座空城发出愤怒的咆哮,得到的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回响。
彻头彻尾的无视!
这种沉默,比任何辱骂、任何反击都更具侮辱性。唐舞麟感觉自己凝聚了全身神力、挟带着成神威势的挑战,像是一个小丑在舞台上的独角戏,滑稽而可悲。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金色的神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好!好!好!既然你们要做缩头乌龟,我便拆了你这龟壳,看你们还能躲到几时!”唐舞麟怒极反笑,不再犹豫,双手握住海神三叉戟,体内神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灌注其中!戟身光芒暴涨,仿佛化作了第二轮太阳,一道足以撕裂苍穹、湮灭万物的恐怖金色光柱开始凝聚——正是海神神技的起手式!
他要一击,便将这传灵塔总部,夷为平地!
就在那毁灭光柱即将脱戟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没有预兆,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引起任何天地元素的紊乱。传灵塔顶层,某扇看似普通的窗户之后,一股难以形容、无法理解、仿佛凌驾于整个世界规则之上的淡漠意志,悄然弥漫开来。
紧接着,在所有仰头观战者呆滞的目光中,传灵塔上空的天,骤然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并非夜色,而是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遮蔽了日光、覆盖了苍穹的能量巨掌,凭空浮现!这手掌纹理清晰,宛如道痕交织,其庞大,仿佛轻轻一握,便能将整个传灵塔总部乃至小半个城市囊括其中!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虚无的色彩,散发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冰冷威严,仿佛代表着某种终极的法则审判。
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时间,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出现,然后,对着下方那如同金色蝼蚁般的唐舞麟,轻轻向下一按。
动作舒缓,不带一丝烟火气。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按,唐舞麟周身那澎湃如海、神圣威严的金色海神神力,如同遇到了克星的积雪,连一丝声响都未能发出,便无声无息地瓦解、消融!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离了所有力量,甚至连思维都被冻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代表天威的巨掌,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方式,按落下来。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到极致的“咚”声!
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震颤!以传灵塔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建筑都剧烈摇晃起来!
那只混沌巨掌虚影缓缓消散。
而原本唐舞麟悬浮的地方,已然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是在传灵塔总部前方,那由特殊金属熔铸、铭刻着无数加固符文、足以承受封号斗罗全力轰击的广场地面上,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如镜的人形坑洞,赫然在目!
唐舞麟,这位刚刚加冕、意气风发的新晋海神,连同他那身华丽无比的海神神装,被直接一掌拍进了地底深处!如同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柄象征着海神权柄的三叉戟,孤零零地斜插在坑洞边缘,戟身光芒黯淡到了极点,甚至发出了一阵如同哀鸣般的细微震颤,仿佛灵性都遭受了重创。

